我眯著眼睛看他用前不久切過死人手指的匕首面不改色的削皮,一陣惡寒。夜澤毫不在意,端著盤子一下坐在我身邊:「來一塊唄?」我看看他腰間的匕首,再看看他手裡的蘋果塊,猶豫了一下。夜澤注意到我的動作,晃了晃腦袋嬉笑道:「哎呀~我們家匕首可是有一對的啦,剛才那個是我專門清理過吃水果用的。」
說著抽出腰間的兩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我隨手撿了一塊蘋果扔進嘴裡,邊嚼邊打量桌上的兩把匕首:外形幾乎一樣,仔細看的話一把刃上泛著紫光,一把是白光。我拿起那把紫色的看了看,頓時無語:上面還留著一點水果汁液的痕跡。「我說你能不能把你的東西好好保管啊?這這這,好好地兵器拿來削蘋果還不擦!你……」
「哦哦哦,我馬上弄。」說是馬上弄,但夜澤依然坐在原地,穩如泰山。我才想起來我原本的目的:「喂,老實交代,為什麼在這?我們怎麼出來的?發生什麼事了?」我一塊接一塊吃著蘋果,「還有,邪和白去哪了?你們的傷呢?還有,再給我切一個蘋果!」夜澤扔了個白眼給我,仰天長嘆:「哎~你居然叫我這個帥哥給你削蘋果!天理難容啊!」
「吱啦」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查房~帥哥們聊得可好啊?」門外是一個妖孽,我恨之入骨的妖孽。「鏡,凜,離!」我惡狠狠的盯著這個從小到大強迫著我吃了不下上百種莫名其妙的藥,害得我現在看見藥撒腿就跑的妖孽。
鏡凜離歪歪腦袋,舉起了手中的病例:「你如果想出院的話就給我老實待著~出了事我不負責~」我看見他胸口的標牌,什麼?這貨還真是這的醫生!我問:「你是怎麼混到這的醫生裡去的?」鏡凜離翻著病例漫不經心的笑:「天機不可洩露~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吃我的藥吧!不要反抗了。」他手上的銀色雕花墜玉護手反射著光,晃得我一陣煩亂。
鏡凜離還是那麼帥,帥到可以用妖孽來形容。他總是漫不經心的笑著,眼角微微上挑,下方刺著繁複的刺青像一痕墨色。鼻樑上鬆鬆的架了付眼鏡,但我知道他根本沒有近視,問他他也是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樣子衝著我笑。這個人有太多我不知道的東西,他不說,我也不問。
鏡凜離扔給坐在我旁邊的夜澤一張紙:「他沒什麼大礙,只是精神衝擊過於強烈了而已。想必是看見什麼了吧!」說著鏡凜離瞥了我一眼,笑得我毛骨悚然。我乾笑著搶過那張紙,上面只是一些普通的藥材名單,但看看那些藥,大概是些養神的,應該不會吃出毛病來。
夜澤看著我的動作感到莫名其妙,鏡凜離這個妖孽一看就明白:「哎呀~想害死你也不會挑現在啦!看看旁邊的兩位,凶神惡煞的。」他很不屑的嚷嚷。我看看身邊,跑開的吳檀這時也溜了回來站在我床邊和夜澤一起虎視眈眈的盯著鏡凜離。
等到鏡凜離離開了,我拽拽夜澤的袖子,問:「我到底怎麼了?」夜澤抓了一個蘋果咔嚓咔嚓的咬著,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你那個時候拿了那塊玉,然後就頓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我們等你等了好幾個小時也沒有什麼動靜,正準備拉你起來離開的時候,你自己站起來,我靠那時候那叫一個恐怖,你的眼睛是金色的!那個時候你就一個勁的盯著我們看,看著看著就笑起來了,說:‘終於找到你了,哥哥。’然後就暈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們就一路把你背出來了。」
我看看吳檀,他也點點頭。我一下子懵了。什麼?暈了?我明明只是在模擬那個人的經歷呀!怎麼可能是我自己暈了?我試著去回想那時的情景,但想到一半就頭疼欲裂,根本不能繼續,只好作罷。
吳檀從夜澤手上搶下一個青蘋果,也咔嚓咔嚓的吃起來。「我靠你們故意的吧!」我渾身都在疼,動一下都覺得自己快散架了,這倆貨還在我這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禁咬牙切齒。我憤恨的眼神很明顯的傳達到了吳檀,他笑笑,扔給我一個椰子。
「你肯定是故意的~~~~~~~~」病房走廊裡迴盪著我的嚎叫,久久不去。樓梯陰暗處一道反射的光晃了晃,刺眼如陽光。「呵……」一聲輕嘆,那束光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