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改天
山崖之上。
譁!
方銳收回‘太一金珠’,看向並未阻攔的虞雲瀾,笑了笑:「虞道友竟不阻我?」
「我與他不熟。」虞雲瀾輕輕開口。
言下之意,她與方銳關係更好。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虞雲瀾!’
方銳心中好笑。
若是死去的大虞三皇子應彥知道,虞雲瀾看著他去死,並淡淡給出評價‘不熟’,也不知道,會是何等的心理陰影。
「此戰雖勝,可你將魏王作為棄子,唐王、漢王心中豈無異念?」
這一年多來,方銳帶著虞雲瀾體悟紅塵,她也逐漸開始思索人心。
「唐王李昱,那人性格懦弱,即使有想法,只要我一如既往強勢,也只會憋著。而漢王劉昀……」
方銳搖頭:「此人有些混不吝,臉皮極厚。這麼說吧,只要我還對他有大用,即使我在劉昀面前烹煮了他爹,這人都能先替我嚐嚐鹹淡。」
這些事情,他自然考慮過,無傷大雅。
此時,下方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兵敗如山倒,大虞軍已回天乏術。
「接下來,你欲如何?」虞雲瀾又問道。
「自然是……在大虞反應過來之前,集中優勢兵力,發動閃電戰,先滅渭水淳于鈞,再打北路軍卜亞子,隨後拉網,進行一場從南至北的大迂迴,一舉蕩清西南三州的百萬虞軍!」
……
次日。
魯飛帶領部分精銳,乘坐劫妖黑鷹趕至渭水,聯合馬、黃二將十萬魏軍,共擊淳于鈞,大敗虞軍。
……
原州,魏都潁和府。
「涼州李唐出手,雁蕩山一役中,三皇子兵敗身死……渭水淳于鈞亦是大敗,十萬大軍盡歿……」
閻兆年接到訊息,手腕都在顫抖。
他簡直快要瘋了。
明明前一天,自己還是‘孤軍深入,縱橫千里,斬將擒王’的大功臣,何等風光;可下一日,就聽聞南路軍主力大敗,自己成了真真正正的‘孤軍’。
局勢變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啊!
啪!
閻兆年扔下奏報,恨恨咬牙:「這些曹魏叛逆,豈不聞,他們魏王還在我手中乎?若是逼急了,我就……」
「報,曹魏閣臣許寧、荀柏等人,帶著曹孟四公子曹閔,於白雲府另立中樞……」
「這……」
閻兆年還未說出口的威脅,戛然而止。
既然曹魏已另立中樞,那麼,曹孟這個魏王就價值大降,他若是真的殺了曹孟,說不得人家還要在心裡感謝吶!
更別說,萬一殺了曹孟,讓魏軍成了含恨之師,大大激發士氣,那就更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來人,速速點齊兵馬。」閻兆年忽地一揮手。
「諾,吾等誓死追隨將軍,與魏軍決一死戰。」
「不!」
閻兆年卻是擺手:「我們……逃……咳咳,戰略撤退!」
如今,原州的局勢波瀾詭譎,讓他都已經有些看不懂了,當務之急,自然是先儲存有用之身,跳出這個泥潭。
另一邊。
被俘的曹孟得知‘魏軍大勝的訊息’,頓時如遭雷擊,又哭又笑,良久,方才回過神。
要問他此時的心情,怎一個‘苦’字了得?
曹魏軍大勝了,可與自己無關,這就好比,女朋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我悔啊!」
曹孟驀然想起,當初關治曾提議他戰略轉移,可他沒聽,此時不由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可拋開事實不談,這就全是自己的過錯麼?
難道,關治就不能多建議兩次嗎?
難道,許寧、荀柏等人在城破時逃亡,就不能帶上自己嗎?
難道,曹閔這個逆子,就不能下令活捉大虞三皇子,交換俘虜,將自己給換回去嗎?
「一群亂臣賊子!逆子!」
曹孟怒罵著,掀桌砸椅,好一通發洩,直到折騰得渾身沒了力氣,才頹然坐下,無語凝噎望天:「蒼天啊蒼天,你何以如此薄待我曹孟?!」
……
閻兆年棄潁和府城而逃,帶著曹孟領軍撤退,立刻被修整完畢的關治軍盯上。
此人也無愧名將之稱,突破重重封鎖,一路打出包圍圈,雖然損兵折將,但最終帶著曹孟、以及千餘騎逃出原州。
而這個時候——
方銳已經帶著補充完畢的三萬劫妖黑鷹,轉戰饒州。
在與饒州劉漢勢力聯合下,於江漢平原,以絕對優勢兵力大敗北路軍卜亞子。
此後,又進行拉網,進行了一場從南至北的大迂迴,收服原、饒二州淪陷的五府,將西南三州百萬虞軍一網打盡。
……
一月之間,雁蕩山之戰、渭水之戰、江漢平原之戰,以雷霆之勢誅滅大虞南北討逆軍。
隨後,從南至北的戰略大迂迴,更是堪稱經典,將西南三境內的虞軍包了餃子,一網成擒。
此訊息傳出,各州震動!大虞神京震動!
可以說,自上古天變之後,大虞立國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慘敗,乃千萬年亙古未有之事。
……
大虞神京。
「先前還是捷報頻傳,這就突然來了一場大敗,百萬雄師覆滅?應彥,廢物!閻兆年,廢物!卜亞子,都是廢物!」
永定帝怒罵著,看向身側:「老祖?」
另一邊,無極真君應無極卻是盯著光影衍化的地圖,撫掌而笑:「妙!妙啊!」
「什麼?」「我在說三反王軍打的這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