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擒王

第172章,擒王

永定三十二年夏,六月。

涼州唐王李昱當機立斷,與原州曹魏勢力、饒州劉漢勢力結盟,以示誠意,在涼州與原、饒二州交界,退兵三百里。

……

饒州,漢王宮。

使臣代表劉漢與李唐結盟返回,得到嘉獎,借兵之議卻是被婉拒。

可無人知道,當日夜,劉昀得到了一封使臣帶回的唐王秘信。

次日。

劉昀下令,對涼州不設防,令大將嚴忠率兵三十萬,兵出常興府,全權抵禦大虞來犯之北路軍。

此舉押上一切,可謂一場豪賭。

……

原州,魏王宮。

不比漢王劉昀骨子裡帶著一絲賭性,曹孟生性多疑,縱使與李唐勢力結盟,仍心存疑慮,猶豫是否分兵防涼州一手。

最終。

在方銳暗暗以當初資助的玉佩氣運影響下,曹孟才下定決心,以關治為帥,並五虎上將之二:魯、趙,攜二十萬大軍拒敵;另,馬、黃二將,各領兵五萬,拱衛中樞。

……

一時間,天下目光聚焦西南三州。

……

不出意料,李唐、曹魏、劉漢三王結盟,勉強整合實力,面對大虞二路大軍亦是節節敗退,唯一慶幸的是,沒有一觸即潰。

夏去秋至,秋去冬來,僅僅半年時間。

饒州。

縱使劉漢大將嚴忠據城而守,在大虞老將卜亞子掛帥的北路軍下,已丟失兩府之地,也就是此人用兵持穩,才讓局勢暫時焦灼僵持。

原州。

面對以三皇子應彥為帥、名將閻兆年為副帥的南路軍,曹孟勢力,更是丟失三府之地。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關治利用原州多山多林的地形,展開了麻雀戰、騷擾戰、游擊戰。

總之,一個核心戰略思想: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亡。

在兵力、精銳皆不如對方的情況下,給大虞南路軍造成了不菲損失,戰損比竟略略佔優。

……

原州,白雲府,虎頭山。

大虞南路軍大營,旌旗烈烈,甲兵如林。

中軍大營。

「十一月初八,魏軍劫掠糧草,擊退之,死三十九,傷八十六。

十一月十一,魏軍半道偷襲,擊退之,死四十七,傷七十三。

十一月十三,魏軍夜間襲擾,擊退之,死二十二,傷五十八。

十一月十三,魏軍投毒水源,擊退之,死二十一,傷三十三。

……」

南路軍主帥三皇子應彥一身蟒袍,扔下奏報,哂笑道:「兆年啊,我本以為,來此原州,會是一場曠世對決,卻沒想到淨是來捉老鼠了。」

「一群不成氣候的亂軍罷了,非如此,又能如何?我堅信,殿下定會取得勝利。」

對面下首,一位身穿銀甲的青年將領,閻兆年抱拳道。

「對此戰勝利,我從不懷疑,只是,若消耗過大、兵力損失過重,那也不好看啊!」

「殿下之意……」

「攻敵所必救。」

「魏都潁和府城?!」

「兆年知我心意也。」

應彥撫掌而笑:「我欲令淳于將軍領兵十萬,兵壓渭南、渭北二城,做出進逼魏都潁和府城之勢;自身率軍駐紮雁蕩山,以逸待勞,等待關治前來送死。」

「殿下此計甚妙,只是,欲奪潁和,須先拔除渭南、渭北二城。渭南、渭北二城,互為犄角,易守難攻,曹魏馬、黃二將又非善類,這容易衍變為一場消耗戰……當然,剿滅此二賊只是時間問題,吸引來關治也足夠。」

「不,那路大軍只是明面;暗中……」

「奇渡陰山,直搗潁和?」

「不錯。」

應彥頷首:「兵者,詭道也。此般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明暗結合……兆年以為可行否?」

「有大軍與魯、黃二將對峙,吸引魏軍注意力;陰山又地勢險要,高不可攀,卻對我飛龍衛不成問題;曹魏王宮中,又有姬賦等人可為聯絡……此計可有七八成勝算。」

閻兆年分析著,忽而單膝跪下抱拳道:「還請殿下將此重任交予我。」

「大善,深入敵後,縱橫千里,斬將擒王,非你莫屬也。」

應彥長身而立,慨然感嘆道:「若是此計功成,那便是原州戰事結束之時,屆時,兆年,你當為首功。」

……

很快,大虞南路軍做出動作,關治軍中即刻察聞動靜。

「將軍,我們可要去勤王救駕?」

「稍安勿躁。」

關治輕撫長鬚道:「那路大軍自有馬、黃二將抵擋,非是輕易可破,另外,我這就上疏王上戰略轉移,並攜大軍靠近雁蕩山……」

如此說著,他卻是眸光一閃:‘大虞南路軍,已深入原州遠矣,是時候傳信主公了。’

……

原州,潁和府。

「是時候收網了!」

方銳結束通話與關治的‘千里傳音符’通話,豁然起身。

他這半年等待,任由大虞南北兩路討逆軍在原州、饒州肆虐,目的有很多:驕縱敵心;分散敵兵;拉長敵方補給;等待大虞大軍進入口袋……

現在,即將到了掀開佈局,屠大龍之時。

「虞道友、雪兒,該走了。」方銳找去,告知虞雲瀾、辛雪兒二人。

「好。」虞雲瀾只是頷首。

她身無掛懷,無牽無累,自然隨時可走。

「叔叔,又要搬家麼?」

辛雪兒跟隨方銳,從涼州到饒州、再到原州,搬家都已經習慣了。

「是啊,去見證一場好戲。」

……

三日後。

方銳給曹孟留下一封書信,掛印而去,帶著虞雲瀾、辛雪兒二人不知所蹤。

……

魏王宮。

「報,方主簿留信一封,掛印而去。」

「哦?速速呈上來。」

曹孟看過書信,頓時臉色鐵青,暴怒拍案:「好好好,好一個天機道人,還教我‘多行善事,好自為之’,當真是豈有此理!」

他的憤怒,不是因為方銳這個人的離去。

——如今,曹魏勢力麾下人才濟濟,並不缺乏,曹孟在意的是方銳棄之而去背後所代表的‘不看好’,或者說某種意義上的不祥之兆。

再加上,近日前線戰事不利的訊息頻頻傳來,讓鬱積的煩燥一下子爆發出來。

「通緝令,追索那天機道人,死活不……」

只是,曹孟的話還未說完。

「報!大王,不好了,虞軍兵臨城下!」

「什麼?你說什麼?」

曹孟怒目瞪去:「虞軍不是還在白雲府麼?來犯的一路大軍,也被我五虎上將馬、黃二將擋於渭水,虞軍從何而來?」

「莫非是謊報軍情?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