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神鷹虛影再度出現,混沌龍珠本源供能,海量靈元、靈力灌注,讓它頃刻間變得凝實,向著那一方小天地疾衝撞去。轟隆隆!
如驚雷般連綿的炸響中。
殺伐兵戈之氣、靈力、靈元,三者凝聚的百丈神鷹,竟然悲鳴一聲,如海市蜃樓般,支離破碎。
更有力量藉此反噬,方銳身後的軍陣中,七千劫妖蒼鷹如雨點般從半空紛紛跌落,受傷者不計其數,更有千餘劫妖蒼鷹直接身軀炸碎。
不過。
那一方宛若真實的光影小天地,也震盪破碎十去八九,變得虛幻黯淡。
「滅!」
方銳清喝一聲,拂袖一推,一顆不磨金珠化光而去。
正是‘太一金珠’!
這件本命法寶,它只有一種效果:歸於混沌。
——防禦時,將敵人的攻擊,湮滅歸虛;攻擊時,將敵人打成混沌虛無。
混沌色光芒流轉中,山河破碎,光影熄滅,這一擊超品秘寶‘萬里山河圖’的攻擊,徹底蕩然無存。
唰!
方銳接住嗡鳴飛回的‘太一金珠’,面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身後半仙法相黯淡崩潰,腳下能量態的流雲青鸞都是炸開。
「唳!」
這時,留在城外,以待接應的紫羽鶴,呼嘯而至,承接過方銳升空而去。
身後,方才掉落的劫妖蒼鷹,完好者、輕傷者亦是啼鳴著飛起空,跟隨一同離去。
……
吳州州衙。
「這不可能!」範州牧拍案而起。
「大人,怎麼了?」幕僚連忙問道。
「竟然沒能留下對方!」
範州牧深吸口氣,臉上仍舊殘留著震驚之色:「消耗海量氣運,完全啟用的超品秘寶‘萬里山河圖’,幾乎媲美真君一擊,可對方僅憑自身、以及一門驅獸成軍之法,竟然就擋下了。」
「此人距離真君,恐怕也不遠矣,難怪有底氣,來我吳州州府鬧事!」
「真君?!」
幕僚聞言,臉上亦是浮現出極致震驚之色,自然明白著代表什麼:此世個人絕巔戰力!
好一會兒,他才悵然嘆息:「如此人物,也不知出自哪個半仙世家?」
「誰知道呢?!」
範州牧冷笑:「這些半仙世家,一個個藏著掖著,底蘊還真是深吶!」
是的,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方銳不是出自半仙世家。
因為:此世根本沒有野生超品誕生的環境。
「這般重要情報,當連夜緊急彙報,準備開啟‘萬里傳訊陣’吧!」
「是!」
……
離開吳州州城,方銳乘坐紫羽鶴,一直飛出吳州,才找了座深山,開闢山洞打坐調息恢復。
隨後,清點了一番剩餘的劫妖蒼鷹。
「嘶!七千劫妖蒼鷹,損失將近兩千,這就是小三萬的劫運點啊!」
方銳肉疼地倒吸了口冷氣。
「還有,我自身也受了輕傷。也就是抄了甄家藏經閣,得了《元始經》卷五、卷六,不然這次就虧大了。」
「行動前的卜算結果:大吉、小兇,誠不欺我啊!」
方銳嘆息。
「失策了,唯一沒預料到的是,超品秘寶在海量氣運下完全啟用後,正面戰鬥,竟然能發揮出堪比玄域真君的力量。」
「超品秘寶都如此強大,那麼,真正啟用的先天至寶本體,又該是何等威力?」
方銳曾經見過,元好古以‘天心印’借取先天至寶‘太初金榜’的力量,也曾以‘四象令’藉助先天至寶‘混沌四象幡’卜算天地……
可如今始覺,從前仍小覷了這些先天至寶的力量。
「細想想,當初元好古一個普通人,以那麼一點氣運份額,極低程度啟用先天至寶‘太初金榜’,更是跨越空間,從神京到上洛如此遙遠的距離,仍然重創了一個‘種道’武聖……」
「我那次,也是以‘四象令’調動‘混沌四象幡’基礎許可權,再加上我的一絲面板位格、混沌龍珠本源,就可卜算天地……」
此般種種,足以說明先天至寶的恐怖!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自身境界固然重要,可超品秘寶、先天至寶,這些大大增強實力的外物,以後,也須得格外重視了。」
方銳感嘆著,微微搖頭:「罷了,寶物難尋,還是先想想自身境界吧!」
「《元始經》卷六,對應天心境,世界意志沉睡,天心不存,哪怕我的面板也未必能強升。」
「不過《元始經》卷五,卻是可以的,我也不怕什麼靈氣之毒。」
「可惜,劫運點餘額十萬,不夠提升。唉,要好好積攢劫運點了!」
方銳起身負手而立,眺望西南三州的方向:「西南三州,風雲際會,大劫將起,這片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啊!」
……
次日。
就在方銳飛往西南三州的時候——
吳州州城城中炸開了鍋。
「甄家十八公子甄光正知道嗎?幼年失恃,後母不慈……弟弟不恭,私通嫂嫂……十年隱忍,一朝雄起,破境半仙,殺母弒弟,掀翻藏經閣,老祖來勸,也是一掌拍飛……最後,炸了半個甄家,灑然離去。」茶樓中,有人繪聲繪色,唾沫星子飛濺。
「不對啊,我怎麼聽說,今早,甄十八公子被找到時,還在和一群乞丐……嘿嘿嘿!」這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我也聽說,昨晚甄家的動靜,是半仙世家鬥法。結果麼,甄家大敗虧輸……」
「不管怎麼說,甄家大大這一次都是丟大人了。」
「和甄家鬥法的那位半仙才叫厲害,後來州府都出手了,啟用超品秘寶‘萬里山河圖’……打得驚雷滾滾,天崩地裂……最後愣是沒能留下對方!」
……
大虞,神京。
「無極真君,這是昨晚吳州州府的緊急傳報,請您過目!」
「獸類成軍……半步真君……呵呵,這些世家,還真是藏得深!」
無極真君嗤笑一聲,扔下奏報:「不過,這些人怎麼知道,走上朝廷靈師之道,一日為狗,終身為狗啊!」
「哪怕你是真人……抑或者……真君!」
「罷了,由得那些半仙世家狗咬狗吧,發洩一下多餘的精力也好,省得總是不安分,肆意插手。」
「正好,西南三州的收割也要開始了!」
他是皇室真君,自然屁股坐在大虞皇室這一邊,對半仙世家內鬥樂見其成。
……
紫霄閣。
「吳州奏報……神魂氣息極其年輕的半仙,疑似半步真君……獸類成軍……變數麼?!」
虞雲瀾喃喃著,起身而立,向宮殿外走去。
她綵帶束腰,白雲流仙裙長長的裙襬拖曳,清靈之氣在腦後形成月輪,氣質聖潔縹緲,如謫落凡塵的九天玄女。
「天道意志……陰世地府……聖皇陛下,這般變數,可是您應對天地大劫的布子?」
虞雲瀾一雙清冷的眸子,眺望遠方。
彼時。
正值拂曉,晨曦微露,一輪紅日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