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差價(各位大佬除夕快樂)
「唳!」
白鶴載著清衍小童子,在滂沱的大雨之中,進入方府。
撲簌簌!
嗡嗡嗡!
黑暗中,伴隨著混雜在嘩啦啦雨聲中極細微的聲音,好似有什麼恐怖在疾速掠近,讓清衍小童子一下子感覺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可在一道口哨聲後,那種危險至極的感覺瞬間褪去,消失無蹤。
‘還好我來得及時。’
如今,方銳府上,防衛級別比起昔日已不可同日而語。
三種異獸,碧玉蛇、殺人蝠、鳳尾燕,也就罷了。
最恐怖的是黑王蜂,在龍珠輻射作用下,誕生了一次變異‘金紋黑王蜂’、二次變異‘紫紋黑皇蜂’。
金紋黑王蜂,一般五品武者都防不住;紫紋黑皇蜂更是恐怖,都能破開一般四品武者的化勁,造成殺傷。
——也就是從小培養,方銳又能實力鎮壓,再加上將《馴獸術》提升至大成,配合大成醫術製作藥餌,才能馴服這些變異體。
目前,方府中有:一窩黑王蜂,十多隻金紋黑王蜂,兩隻紫紋黑皇蜂。
也就是說:貿然闖入方府,將遭受相當於:一大群六品、十幾個五品、兩個四品級別的戰力圍攻。
這般豪華真容,上三品之下,都要頭疼!
‘果然,師父的感覺沒錯,方居士不是那麼簡單。’
清衍小童子乘著白鶴落下,滿頭、滿臉、滿身溼透,衣服貼在身上,噠噠噠滴著水,狼狽不堪。
「清衍啊,來,快擦擦!」
方銳遞過去手巾:「你怎麼冒著這麼大的雨過來?可是出什麼事了?你師父呢?」
「方居士,我們白雲觀遭遇神捕司襲擊……」
「神捕司襲擊?你確定?」
方銳瞳孔一縮:「不是,在周司正臨走前,不是已經幫你們師徒擺平了官面上的麻煩麼?」
「師父曾說過,官字兩張口,具體如何,還不是看你們神捕司如何說?」
清衍小童子咬牙切齒:「我親眼看到了,襲擊的兩人,一個是章恨水那惡人,還有一個是你們神捕司姓孫的靈師,就是這倆人!」
「師父用白雲觀的陣法困住他們,讓我來方府找你,還交代一定不要回去……哇!」
再如何,這終究是個和方靈、囡囡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說出了原委,想到了傷心處,哇地一聲哭出來。
至於要方銳出手去救葛長庚?
葛長庚沒說,清衍小童子也沒說。
兩人都認為方銳有一定隱藏,卻不認為能敵得過章恨水、孫守財,不想他去冒險。
「只有這兩人麼,沒帶下面人?!那就多半不是神捕司授意,而是他們私自行動……我找人看看。」
方銳叫來已經起床的兩個小丫鬟,安排她們照顧清衍小童子,換身乾爽的衣服,又去交代三娘子一聲,匆匆離開。
……
說是去找人看看,不過掩人耳目,實則,在出府後,方銳一路直奔白雲觀。
‘如果我只是六品,必然不會去,可我真正實力乃是二品,對方不過一箇中品靈師、一個四品武者。’
‘在能力足夠的情況下,能幫葛道長一把,還是要幫一把的。’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葛長庚可謂方銳的良師益友,從對方那裡獲得了許多知識、見聞,比荀不惑、牛八斤關係深厚得多,比甄道極友情純粹得多,他更是欠了人家不少人情。
嘩啦啦!
大雨如瓢潑一般落下,在方銳身上半透明無色真氣薄膜下分開,不沾染分毫。
‘葛道長,白雲觀是你的老巢,可一定要堅持得久一些啊!’他暗忖著,飛快向白雲觀而去。
很快,就遠遠望到了白雲觀,可白雲觀中,卻是一片黑暗,讓方銳心頭一個咯噔。
真正來到白雲觀,進入其中,那種不妙的感覺得到確認。
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桌椅散亂,牆壁崩塌,屋頂破漏,磚瓦泥土灑落,雨水嘩啦啦傾瀉進來。
沒見到葛長庚屍體,空氣中卻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仔細觀察,還能看到一些染血的殘布、破碎的屍肉……
「戰鬥結束得這麼快?!還有,這是毀屍滅跡了?好狠!」
方銳心下一沉。
‘也是,從清衍小童子離開,再到我過來,一來一去,差不多一刻鐘時間。而這個時間,足夠一個人死上無數次了!’
‘更別說,敵人既然偷襲,絕對做好了萬全準備,速戰速決,不可能拖延。’
這給方銳再一次敲響了警鐘:這是真實世界,不是小說、話本,主角不會在最後一刻及時趕到,敵人也不會發表那麼多‘反派感言’。
一個意外、疏漏,所要付出的,就是血的代價!
「這可真是……」
方銳不忍閉目,回想起兩日前,與葛長庚最後一次見面:如血一般的殘陽下,莫愁湖畔,葛長庚一個趣聞講到一半,突然閉口不言,揹著魚竿、乘著白鶴升空,看著他滿臉無語的樣子,道一句‘且聽下回分解’,哈哈大笑而去。
「沒想到,那竟是最後一面。那個沒講完的趣聞,此生,再也聽不到另一半了。」
他嘆息著,不勝唏噓的同時,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哀傷。
——就如:白髮蒼蒼之時,突然翻到了年少時沒做完的習題集,感慨所剩不多的時光。
「葛道長,清衍小童子我會如約照顧好,你一路好走!」
方銳拂袖一揮,淡青色的真元湧動,將血腥味、殘布、碎肉震碎推出,化作骨灰升騰半空,在大雨中散去。
「章恨水、孫守財,此二人……」
他喃喃著,臉上泛起冷色,不過旋即又壓下。
「不能親自動手,太惹眼了。」
試想一下:先是葛長庚死亡,清衍小童子來到方府,然後,就死亡了章恨水、孫守財……
「甄道極可是聰明人,若是那般,多半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還有,章恨水那馬屁精住的離甄府太近,萬一動手時,驚動了甄佚、甄道極,就不好了。
「甄道極是三品武者,還不是一般的三品,不過我對付他,還是手拿把掐;可甄佚是上品靈師,還在這一境界中走出了一段距離,恐怕都達到了媲美二品武者的程度!」
方銳可沒忘了,第一次見面時,甄佚身上,那股極其類似與二品無垢境界,說不出的仙氣!
「單對單,與甄佚交手,勝負不定,即使贏了,我也未必留得下對方。若是甄佚、甄道極兩人聯手,就更麻煩了。」
「不對,我想這些做什麼?不就是章恨水、孫守財麼,什麼時候,要和甄佚、甄道極對上了?」
方銳一拍腦袋:「我可是文明人,在不能用拳頭萬全解決的情況下,就該動腦子了。」
「嗯,回去問問清衍小童子這件事的詳細始末,還有章恨水、孫守財二人,對葛道長出手的原因……」
……
返回方府。
「葛道長已經仙去,節哀!」作為弟子,清衍小童子有知情的權力,方銳並沒有瞞著。
「嗚嗚!」清衍小童子聞言,一下子哭出聲來。
等他情緒發洩,哭聲漸低。
方銳才開口問道:「章恨水、孫守財二人,為何會對葛道長動手?章恨水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早有恩怨;那孫守財,為什麼?」
問清原因,才能搞清楚敵人的決心,評估的事態嚴重性。
「方居士,我也不知道,我……我沒聽師父說過,和那個姓孫的有什麼仇。以前周爺爺在的時候,我師父和那位孫靈師的關係,似乎還不錯的。」
清衍小童子哽咽著,忽然好似想起什麼,拿出兩個靈戒,其中一個是葛長庚的,開啟取出遺物。
‘葛道長這一脈,不愧是可以追溯上古的傳承。雖然現在衰落了,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啊!’
方銳暗忖著,眼角跳了跳。
他聽甄佚說過,這般的‘儲物靈戒’極為珍貴,還頗為得意自己有一枚,沒少吹噓,現在人家葛長庚師徒人手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