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下月

本來,如周長發所猜,因為葛長庚的關係,他對方銳是有些遷怒的,可甄道極的態度,改變了他的想法。

再之後,金章名捕、銀章大捕,依次入場。

這些同僚,此刻,一個個面色尷尬,避開方銳的目光,不敢對視。

他們萬萬沒想到,方銳竟然提前認識了新任司正,並讓對方這麼給面子。

‘呵呵,都以為甄道極在給我臉麼?錯了!都錯了!’

方銳暗暗搖頭:‘甄道極這般人,世家大族培養出的政治生物,怎麼可能感情用事?’

‘一開始,與我打招呼的初衷,或許有昨日一面之緣的緣故,但更多的,是在繼以孫守財代表的靈師、以章恨水為代表的神捕司高層之後,對我所在的銀章大捕層次展示親和力,我不過是筏子罷了。’

昨日一面之緣,只是保證他不至於被針對,別的,就真沒了。

方銳真要看不清形勢,以為自己在甄道極那裡有什麼面子,不過自取其辱而已。

會議開始。

甄道極先是宣佈:神捕內待遇提高,兌換名錄增多……

隨後,在眾人欣喜放鬆之時,突然發難,擺出罪證,拿下一位撈過了線、壞了規矩的金章名捕。

如此駕輕就熟,恩威並施,初步收攏了人心。

……

會議結束。

散場出去,往日的一個個朋友又回來了,個個笑臉相迎打招呼,方銳態度沒有半分變化,如往常一般寒暄回應。

這些人慚愧的同時,心中都暗暗讚歎方銳是個人物。

‘果然,當人向上走時,所見皆是笑臉,所遇皆是好人。’

‘若我今天栽了,不說別人,手下兩個大捕頭:牛八斤、荀不惑,時間稍長,都可能生出異樣想法。’

別看在這兩人在方銳面前,嘻嘻哈哈,一副奉承、拍馬屁,丑角般的樣子。

但,能坐到大捕頭這個位置,會有傻的麼?

真把別人當做傻子,那才是最大的傻子。

‘人心,不可較真啊!’

方銳暗忖著,正要離開。

這時,孫守財出來了,遙遙對方銳點頭示意,隨後便離開,顯然還有著靈師的矜持。

章恨水卻是直接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方銀章!」

「見過章玉章。」

方銳回應著,竟然敏銳察覺到,此人沒有半分敵意,態度中,還帶著些親近。

‘這就是周長發提醒我小心的那個章恨水?’

他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此人趨炎附勢,只要甄道極對我態度未變,還認我這個朋友一天,此人就不敢有半點小心思!’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方銳原本的‘觀察一番,再看是否斬草除根’的想法,瞬間打消了。

他又不是瘋子,對已經沒有敵意的人,何必多費手腳?

再者,真要對章恨水出手,襲殺四品玉章神捕,也有莫大的風險。

‘這章恨水為了拍馬屁,搬到了甄道極住所不遠處,即使我帶上龍珠作案,事後無法追查,可萬一作案之時,驚動了甄道極、甄佚呢?’

‘夜路走多了,真的會碰到鬼的啊!’

方銳與章恨水虛與委蛇著,閒聊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

「大人,您找我?」

李鐵牛賠著笑臉,低頭哈腰進來,迎上的卻是一雙淡漠無比的目光。

「我……」

他心下一個咯噔,直接跪了,狠狠扇著自己巴掌:「大人,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瞞著您找後路……我……」

「你若只是找後路,便也罷了,就如人對路邊蹦躂的螞蚱,不會過多在意一眼,可你萬不該……」

方銳冷哼一聲,扔出一疊資料。

「這、這是?」

李鐵牛看了一眼,直接身子顫抖如篩糠。

上面,赫然是他這兩日的言行記錄,比如:翻臉如翻書,欺凌李大膽孤兒寡母,索要錢財,拿去還賭債……

「扒了官皮,廢去武功,抄了家財,扔去賭場,讓他自生自滅吧!」

「不!不!大人!我錯了,饒命!饒命啊!」

在李鐵牛悲呼聲中,被牛八斤招呼著人架走了。

……

在處理了李鐵牛,殺猴儆雞後,東南分司上下驚駭,對方銳的印象除了‘好上司’外,更多了許多敬畏。

就連牛八斤、荀不惑二人,都在恭謹之中,稍稍有了些距離。

對此。

方銳並不在乎,普通捕頭、捕快、衙役,不過上下級的關係。

牛八斤、荀不惑二人,最多也只能算半個朋友,他在規則之內給足了好處、油水,他們幫方銳分擔繁雜瑣事,互不相欠,於心無愧。

平靜的日子就這般過去,神捕司也迎來了甄道極的統治時代。

具體感受麼,不如前兩年時寬鬆;也不如圍剿鄭家時高壓,能摸魚,但摸不了太狠。

‘神捕司內部,甄道極在逐步加強掌控,眼前城中的風平浪靜,不過在麻痺鄭家,積蓄力量。’

‘反觀鄭家,卻似乎勢頹,搖搖欲墜。’

方銳暗暗盤算著城中局勢:‘不過,那般大家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從外面來殺,一時是殺不死的,或許,有什麼底蘊,也說不準。’

……

很快,方銳的猜測,就得到了驗證:鄭家觸底反彈了!

鄭經翰破入上三品的訊息傳出,神捕司中,更恢復了鄭家一個金章名捕、一個銀章大捕。

一時間,鄭家聲勢大振。

城中那些蠢蠢欲動不安分的大家族,頓時老實下來;態度曖昧的府衙,也恢復了和鄭家的關係,一切都好似回到了往日。

……

「那姓甄的,好個不識抬舉,送上那麼一份重禮,就恢復了咱家一個金章名捕、一個銀章大捕。」

鄭經翰面色難看。

金章名捕、銀章大捕,看似風光,實則都是面子上,神捕司內部,真正有話語權的,至少也得是四品玉章神捕。

這麼說吧,甄道極看似讓步了,但這次鄭家並沒有拿到什麼真正實惠。

「那位出身州城世家,自有傲氣,不可能一下子恢復咱家在神捕司全部位置,待價而沽,也是正常的。」

鄭紹光倒是看得開。

「爹,不怕那位要好處,就怕對方胃口太大,目前一切只為麻痺咱們,真正志在鯨吞咱們鄭家啊!」

鄭經翰憂心道:「當初,周長發突然打壓咱們鄭家,事有蹊蹺,突然離開,就更蹊蹺了。」

「現在,又是這個州城世家子弟匆匆走馬上任,您不覺得,這時間太巧了麼?」

「翰兒啊,你認識到這一點,就很好。」

鄭紹光欣慰道:「即使對方真的志在咱們家,也需要先站穩腳跟,將神捕司打造成鐵桶一般。而咱們這邊,又何嘗不是在拖時間哪?」

「等陰屍歸位,極陽屬性龍珠收回,有一品之上的活死屍壓陣,對外,還有何懼?」

「也是,即使對方真的志在咱家,也不過比誰更快罷了。」

鄭經翰想了一下,開口道:「爹,您給我交個底,咱家的陰屍啥時候能回來?」

「嗯,大概……下月?!」

……

「怎麼回事?最近,劫運點怎麼總是莫名其妙地上漲?」

衙門中,方銳看著閒書、摸著魚,閒來無事看一眼面板,就發現劫運點又雙叒自己上漲了。

「很好,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面板了,繼續努力。」

方銳自我調侃著,關閉了面板。

他哪裡知道,自己打滅的那具陰屍,直接影響了鄭家的核心戰略決策,從而深刻影響著城中局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