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將一個七品武者的護院頭頭扔到一邊,跨過月亮門,大步走了進來。沒辦法,這崇季虎知道自己傷天害理的事幹多了,府上護院交叉盯梢,防衛嚴密,即使是他,也無法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闖進來。
再者,六品武者感知敏銳,已經很難偷襲了,索性,今日就光明正大地來殺人!
「閣下是誰,夜闖我崇府?」崇季虎看向蒙面的方銳,神情凝重。
能一路闖到這裡,必然也是和他同等的中品武者!
‘廢話真多!’
方銳根本不開口,反手一把鐵釘丟擲。
「好賊子,暗器偷襲老夫,卑鄙!」
崇季虎面色一變,揮刀一轉,如在身前撐起一方巨大的銀盤,在噹噹噹的聲音中,射來的鐵釘被紛紛彈開。
隨後,他快行兩步,縱身一撲,掠向方銳,整個人如一隻下山猛虎,一刀橫空。
這一刀,加持勁力,已經快到了一個程度,甚至,空氣中都響起細微的音爆聲。
可方銳更快。
他錯身一閃,如鬼魅般躲過,曲指在刀背上一彈。
叮!
暗勁傳導,扎入對方遍佈明勁的雙手,讓崇季虎如同被毒蠍子噬咬般,手掌猛地鑽心一痛,本能鬆手棄刀,驚慌退後。
咔!
方銳反手接住這朴刀。
「你、你是?!」
這時,崇季虎揉著麻痛的雙手,神色大驚。
方才那一招,即使是比他強大數倍的明勁,也應該直接將朴刀打飛才對,絕不會傳導過去,讓他棄刀……
這隻有一個解釋:來人是五品洗髓武者,暗勁高手!
不顧崇季虎臉上的驚容。
方銳揮舞了兩下朴刀,自我感覺用著不順,砍瓜切菜可以,但和崇季虎這般高手對打,反就不如拳腳痛快。
咔!
他紮下朴刀,二話不說,整個人一掠上前,如鬼魅般來到崇季虎身前,一拳轟出。
崇季虎連忙格擋。
砰砰砰!
兩人交手,一招一式,直接在空氣中打出了音爆。
如果說,崇季虎靠的是經驗,那麼,方銳憑藉就是,暗勁加持下,碾壓對方的身體屬性:速度、力量……
不過十幾招,方銳適應了崇季虎節奏,愈發舉重若輕,泰然自若,如閒庭信步。
反觀崇季虎,在方銳的壓迫下,冷汗涔涔,氣喘如牛,顯然敗象已露。
「死!」
方銳猛地大喝一聲,擾亂對方心神,速度再次加快三分。
只見:
昏暗的光芒中,他的雙臂如巨蟒一般絞殺,裹挾明勁、暗勁雙重勁道,沙包大的拳頭如泰山壓頂般突襲,砸向崇季虎胸膛。
「啊!」
生死危機下,崇季虎也彷彿激發了潛能,雙手快得帶出了殘影,一分一錯,格擋下方銳雙臂,腳步一點,身形疾退。
方銳的雙拳,在距離對方胸膛寸許,陷入力竭。
他卻並未沮喪,雙手之中,暗勁勃發——不同於明勁,暗勁可以離體三寸!
嗤啦啦!
如牛毛細針般的暗勁射出,在崇季虎胸膛留下一片殷紅。
「噗!」
崇季虎捂著胸口退開,噴出一大口鮮血:「閣下果然是暗勁高手……我敗得不冤枉……只是不知,我如何得罪了閣下?」
「盤剝數十年,往日罪孽,今日還債……」
‘我盤剝這般高手?!’
崇季虎聽了,差點沒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旋即,心中就是無比委屈、憋悶:這般高手,若是暴露真正實力,誰敢盤剝啊?!
因為聽到‘盤剝幾十年’,他下意識推斷,這是某個遊戲風塵的大佬。
可……可……那tm不是話本中的情節嗎?!
崇季虎活這麼大,在現實中,聽都沒聽說過這種事!
想他平日小心本分,從不招惹不該惹的人,可碰上這種離奇……
簡直日了狗了!
「我願意賠禮道歉,十倍、不,百倍賠償……」崇季虎連忙道。
「不必了,說出你藏寶的地方,你死,你妻兒活!」方銳簡明扼要。
不是他想廢話,而是此行所來,不就是為了老藥、大藥嗎?
殺人,只是附帶。
至於先上前廢了對方?
崇季虎並未徹底失去戰力,上前有一定風險,反而,保持距離,只要不放下戒心,什麼暗器都沒用!
「我有金葉子五百兩,大藥五十根……就在……」崇季虎說著,似乎因為受傷過重,聲音漸低。
一兩金子大概能換十多兩銀子不等,要根據銀子成色,各地行情;大藥,就更了不得了,這玩意就不是按照斤兩來算的,是一根根計數的。
如果是其他人,被這筆巨大財富吸引心神,又聽到崇季虎聲音漸低,大概會下意識上前……
可方銳不同,他時刻留意著崇季虎,察覺到對方小動作,臉色一冷,唰地一下踢飛腳邊石凳。
砰!
崇季虎被砸得連連翻滾,袖中一支鐵管叮鈴鈴掉落。
不必看,方銳都知道,那是什麼機關裝置,噴射毒針、毒水之類的。
「很好,你……很好!」他聲音冰冷,殺意凜然。
至此,崇季虎還沒死,仍有一口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滿面驚恐:「我……我……」
可他本就重傷,又捱了方才的一擊,已是彌留,這時情緒激動之下,一口氣沒喘過來,頭一歪,直接沒了聲息。
方銳:……
試探之後,發現此人是真死了。
也不怪他方才出手大力,實在是:人家都有了小動作,還出手猶猶豫豫,那不是找死麼?!
方銳想要大藥、老藥,這不假,可什麼都比不上自身安全重要。
「罷了,這崇季虎的珍藏找不到,那就找不到!」
除了對方的珍藏外,府庫之中應該也有一些大藥、老藥,即使沒有對方的珍藏那麼珍惜,可讓他補充營養,維持境界,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般我的損失,就大了!這崇季虎……何必呢?非要逼我大開殺戒!」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方銳本不打算麻煩的,可奈何,對方不識時務。
「那就……殺!」
他拔出朴刀,大步走向後院:「崇家,受到崇季虎三十餘年好處,也是時候一同承擔孽報了!」
……
不多時後,崇家一片大火升起。
崇季虎五個兒子,盡歿。
這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好玩意,最小的一個十二歲,方銳找到的時候,還在女人身上瘋狂運動……
哦,這女人,也是搶來的,拼命掙扎——可謂是:類父!
至於收穫?
比想象中少得多:百年份大藥八根,五十年份老藥三十六根,金葉子七八十兩,銀子若干。
「不夠!不夠啊!怎麼說,也得湊夠三五個月的藥膳份額吧?過了今天,各幫派有了防備,就不太好辦了……」
「罷了,再去幹它一票!」
方銳喃喃著,從大火掩映的崇家離開,並未返回柳樹衚衕,腳步一轉,去往了野狼幫幫主——段狼所在的段家。
……
又一炷香時間後。
野狼幫幫主段狼所在的段家,同樣有火光沖天而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