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根本不接話,走得飛快。老爹曾告誡過他:這都是坑,切莫相信,最好連話茬都不要接,否則,暴露了菜鳥的身份,都可能會被盯上。
瘦高個兒望著方銳離開,搖了搖頭:「可惜了,沒坑著,找下一個吧!」
擺脫了推銷秘籍的瘦高個兒。
方銳也不想多留,以免讓家裡等待的孃親擔心,當即在貨比三家後,挑了一個價效比最高的鋪子買了三十斤高粱面,就出了黑市。
出黑市時,絡腮大漢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出了黑市,安全概不負責。」
‘這絕對是個狠茬子!’
方銳不著痕跡瞟了一眼對方身邊布包著的橫刀,微微點頭,提著糧袋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離開,後面一個葛布蒙面、額頭有一道疤痕,彷彿長了三隻眼的矮瘦男子,跟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黑市出入口不遠處,兩個小販看到了這一幕,在談論著。
「嘿,三眼盯上之前那人了,那人有麻煩了!」
「可不是,那人看著精瘦模樣的,一看就是個好羊羔。不過,我看那人也就買了些高粱面,窮骨頭一個,啥時候三眼這麼飢不擇食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三眼最近在賭場輸了不少,手頭正緊……」
……
「還真有人跟來了!」
方銳餘光向後一瞥。
以他的小心謹慎,又極度沒有安全感,在離開黑市後,怎會不做好反偵察?
其實,方銳也想過,衣服內塞一些碎布,裝胖一點,讓自己看上去不好欺負一些。
可想了一下,又放棄了。
原因?
無它,太窮了。
本來,方家是有一些存錢的,但大半月前,方百草為了疏通關係代替方銳從軍,費不少,所剩已不多。
近來,官府、幫派的盤剝又加劇,‘草芝堂’入不敷出。
這種情況下,方銳想要用家中僅存不多的錢,未雨綢繆,積存糧食,就不得不冒一點風險。
所以,才有了這個願者上鉤的釣魚計劃。
當然。
他也擔心釣到過江猛龍,故以,在黑市中,雞蛋、黃豆、白麵……通通都不敢買,連少量都不敢買,甚至,就連棒子麵都放棄了,只買了三十斤高粱面。
說實話,這種粗糙的高粱面,有些卡嗓子,真正有點實力的人,都不會吃。
這就基本上就排除了釣到硬骨頭的可能,即使有上鉤的,也只會是小蝦米。
「來吧!」
方銳眼睛一閃,裝作倉皇地加快了速度。
「想跑?」後方,三眼當即跟著加速。
路過一個拐角。
三眼赫然發現:前方的方銳不見了!
他正疑惑。
這時。
呼!
一個碩大的糧袋從旁邊砸來。
——正是方銳!
三眼打架經驗豐富,面對危險各種反應已經形成本能,身子下意識一低,躲過糧袋的同時,右腿向方銳絆出。
然而。
方銳卻是先他一步,一腳踹來,勢大力沉,帶起破空聲,直插三眼心口。
「不好!」
三眼連忙收腿,順勢扎作馬步,雙手交叉格擋。
砰!
一聲爆響中。
方銳晃了下身體,穩住身形;三眼則是連連退開數步卸力。
‘難纏的對手!這人戰鬥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我偷襲都未能佔得多大便宜……所幸,如我所料,只是個普通人。’
方銳眼睛眯起。
孰不知,對面的三眼手臂已是一片發麻,心中大驚:‘好大的力氣!這可不是羊羔,而是釣魚的?!不過……能打!’
力氣比他大的,他又不是沒見過,他自信:憑藉著一股狠勁兒和豐富的打鬥經驗,能幹掉對方。
——是的,方銳因為先天體虛,入品後增加的力氣不如其它人,這讓三眼沒有分辨出,方銳是個入品武者。
「殺!」
三眼也不逼逼,如一條餓極了的瘦狼兇狠撲出,袖中一動,一把張開的剪刀如蝴蝶刀般探出,身形飛快掠近方銳。
「我打!」
方銳也不甘示弱,將糧袋扔在一邊,沙包大的拳頭砸向三眼的太陽穴。
兩人身形瞬間接近——
這時,三眼卻腳步一錯,如一條泥鰍般伶俐地躲過方銳拳頭,右手握著剪刀,狠辣劃過方銳肚子,如燕子浮水。
嗤啦!
剪刀劃破麻布衣服,切割在方銳肌膚上——若是一般人,這時,當即就會被開膛破肚。
然而,在方銳這裡,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中,卻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肌如牛皮,入品武者?!」
三眼瞳孔猛地一縮,又驚又畏,當即就想退走。
‘現在想走?晚了!’
方銳身子順勢一低,藉著這個近身的機會,抱住三眼的身體連帶他的雙臂,束縛住他的行動,然後膝蓋猛頂對方胯下。
砰!砰!砰!
直將三眼頂得翻白眼。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接連遭到重擊,三眼痛的手中剪刀吧嗒一聲墜地,掙扎更是漸漸無力。
譁!
方銳瞅準機會,將三眼猛地一掀,掀翻在地。
就在三眼捂著下肢痛哼的剎那——
方銳撿起一塊腳邊早就準備好的石頭,已是追了過來,對著三眼腦袋連連狠砸。
入品之後,他的力氣本就超出一般人,這時狠砸之下,三眼哪能受得住?
砰!砰!砰!
方銳一通猛砸之下,直將三眼腦袋砸得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樣,都不見喘氣了,方才停手。
這時,戰鬥結束,感知著雙手溫熱粘稠的鮮血,他才感到一陣噁心,胃中翻湧。
可理智告訴他:這裡不是逗留的地方,必須儘快離開。
「嘔……嗝!」
方銳壓抑住嘔吐的衝動,在三眼身上一陣摸索,找到一個裝東西的褡褳,並確保其它地方沒有隱藏,這才飛快起身離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