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遇仙

第103章遇仙

這是一個讀者前幾天給我講的一個故事,故事源自他童年時的一段神秘經歷,很有趣,給大家分享一下。

這個讀者的微信id很有意思,叫「戊戌」,頭像是一個飲茶的老人,所以我猜他應該是個年紀比較大的讀者。

後來發現,他應該有六十多歲了,估計是我們讀者裡年齡最大的幾個人了。

他加上我後,一直沒說話,前天晚上突然給我留言,說要給我講個故事。

我說,好啊,歡迎,歡迎!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昨天下午,我起床後開啟微信,看到了他的故事,很長,現在分享給大家。

他說,我要講的故事,發生在河南靈寶某村,那是一個古村子,在歷史上赫赫有名,像著名的函谷關,軒轅黃帝鑄鼎祭天的地方,都是在這裡。

我並不是本地人,我是從北京隨父母遷到這裡的。

我父母都是軍區的科研人員,69年時接到調令移防到這裡,當時這裡已經有了一個工程指揮部,還成立了軍區子弟學校,因為涉及到各種保密因素,所以學校名字叫衛x學校。

當時這支部隊是秘密駐防的,級別很高,包括我們軍區子弟也都要反覆強調保密條例,甚至對外都不準說部隊番號,只用一些代號代替,叫做八支隊。

八支隊是很神秘的一支隊伍,它突然成立,又突然解散,只存在了八年,然後隊伍直接被解散,而且人員安置得特別奇怪。

一般來說,這種人員安置都是回到原來的部隊,再不濟打回原籍,但是這次不是,這次是國家強制安排到各個城市,徐州,鄭州,杭州,南京,甚至新疆阿爾泰,西藏阿里,黑龍江漠河,可以說天南海北,都給安置得遠遠的。

就像是像是特意打亂了,然後按照地圖來,每個城市放一個,讓他們遠遠離開,所以後來我們同學聚會,都是從全國各地跑過去,也是一個奇觀。

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五十年了,以前的保密條款,現在也都是廢紙了,所以後續我也問過父母,這到底是做什麼的部隊,他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比較神秘。

當時雖然說是做一些醫學上的科研,但是好多儀器和指示都很神秘,像是在山裡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對外發射什麼訊號,做什麼都需要保密,反正很神秘。

當然了,我父母並不是高層,也是聽令行動,所以不清楚也正常。

不過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和這個關係也不大。

他說,當時是文革時期,學校也受到了衝擊,亂糟糟的,大家也不怎麼上學,都在外面瞎混。

我嘛,偶爾去上上課,偶爾溜到山上搞點兒吃的,倒是也有趣。

後來有一次,我去了附近的黃河古道捉魚,遠遠地就看見走過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的打扮很奇怪,穿的衣服又肥又大,像是袍子,一個人穿的白色的,一個人穿的青色的,走起路來,還一甩一甩的,像兩個神經病。

我沒搭理他們,專門用我自制的魚叉叉魚,這黃河鯉魚味道很好,那年頭,國家窮,都沒啥好吃的,捉點兒鯉魚,可以改善改善伙食。

兩個人慢悠悠踱步,走過來了。

那個穿白袍子的人問我:小童子,你在做什麼?

我沒理他。

他也不生氣,就站在旁邊,看著我捉魚。

我有些不習慣被人盯著,就問他們:幹嘛呢你們?!

穿白袍子的人就笑了,說:故地重遊而已,小友不必緊張。

我這人最恨別人說我緊張,我立馬炸了,說:跟誰倆呢?!誰緊張了?!我告訴你,您也出門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劉援朝厲害啊,拳頭上立人,胳膊上跑馬,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白袍子的人哈哈大笑,對我拱了拱手,說了聲:劉援朝小友吧,在下甲乙。

那個穿青色袍子的人,揹負著雙手,仰頭看著天,冷冷地說:在下,丁某人。

我一時有些恍惚,這哪兒跟哪兒呀,怎麼還有人叫這種古怪名字?

但是我想著不能露怯啊,我學著武俠小說的說法,立馬抱拳回禮,說了句:久仰,久仰。

兩個人淡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走了。

我有些風中凌亂,這他孃的哪兒跟哪兒啊,還真把自己當世外高人了。

我沒理他們,就繼續在這裡抓魚。

等我抓完魚,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怕拿到家裡被我父親用皮帶抽,所以決定在河灘上直接燒烤。

這時,我又看見了那兩個神經病,兩個人在各處隨意行走,不時指指點點的,像是旅遊一樣。

我今天魚獲不錯,心情也好,就喊他們過來吃。

兩個人顯然很驚訝,猶豫了一下,也過來了,跟我席地而坐,不過並沒有吃東西,只是喝了點兒清水。

我也沒管他們,那個時代,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更別說葷腥了,所以我一口氣就全吃完了。

當天晚上,我拉了一夜肚子,拉得簡直死去活來的,後來實在受不了,索性船上衣服出去溜達溜達,於是就看見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坐在河灘上的一塊大石頭上,盤腿坐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唸經。

我喊了他們兩聲,沒人說話,我肚子隱隱作疼,也沒理他們。

這時,太陽要出來了,東方越來越亮,朝霞翻滾,那兩個人慢慢睜開了眼,然後朝著東方緩緩吸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總覺得好像有一股極紫的氣流,從天上彷彿銀河一般,傳到了他們身上。

我暗暗稱奇,想著這兩個人該不會是什麼世外高人吧。

也就是一個呼吸間,他們兩個人就從石頭上站起身來,給我招招手,讓我過去。

我當然要問他,他們剛才是做什麼,是在唸經嗎?

旁邊的丁某人大怒:你才唸經呢,你們全家都念經!

我有些不明白:出家人不都是念經嗎?不是說佛法無邊,佛渡眾生嗎?

丁某人冷笑:佛法無邊嗎?哼,哪天要是惹得老子性起,一頭給靈山撞個大窟窿!

甲乙低聲說了句:不得妄語。

丁某人怏怏答應了一聲,不說話了。

甲乙就說,小友不妨也可以試試修行,對身體大有裨益。所謂修道,其實就是讓人和天地共鳴,人就是萬物,萬物就是人。這日升日落,也不妨看做一個輪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尤其是日出東方時,紫氣東昇,對人吐納最有好處。

我搖搖頭,搞不懂什麼意思,聽不懂,他也不強求。

太陽出來了,他們兩個人要走了。

甲乙就問他:小友,我們要走了,大家三次見面,也是緣分,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說:分明是二次見面,哪裡有三次?

旁邊丁某人冷哼了一聲:在你還光溜溜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你了。

我沒理他,說到願望嘛,我就問:那你能不能請我吃一盆土豆燒牛肉?

丁某人似乎很生氣,在後面冷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我一眼。

甲乙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這個恐怕不妥……

我諷刺他:那你還敢說能實現我的願望!

甲乙:……慚愧……

我說:那你說吧,你窮嗖嗖得能有啥?

他掏出來一本古卷,說:我贈小友一卷天書如何?

我一臉鄙視,這破玩意兒,破四舊時燒得多了,我還差這個?

甲乙說:……也是,是老道唐突了……

旁邊丁某人煩了,說:換我來!

然後他一把拽過來他,說:小子,沒工夫跟你囉嗦!既然見過你這個兔崽子三次,那麼——哼!那就贈你三次大機緣好啦!

我說:什麼大機緣啊?我年紀小,你可別哄我!

丁某人說:你這憨貨!就是你想要啥,就有啥!

我咧嘴:你可別扯了,要啥有啥啊?我吃土豆燒牛肉咋沒有呢!那……那我想期末考試考第一能行不?

丁某人鄙視地一笑:幼稚!

我插著腰罵:看看看,又不行吧,你說你還能幹啥?!

旁邊甲乙笑了,拍拍我的右肩說:天道泱泱,有失必有得,願不可輕許,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昂著頭說:想好了,就這了!

丁某人點點頭:好,那這就算一個。

然後,他指了指身後:看,你爹來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看,路上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人?

再回頭看看,那兩個人竟然消失了。

我撓撓頭,也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當時年紀小,也沒多想,就覺得兩個人賴賬跑路,朝著那邊罵了幾句,就回家了。

回去後,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兩個人,雖然自己見了二次,但是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長得什麼模樣了,也是奇怪。

很快,期末考試要來臨了,我很緊張,雖然那時候學校亂糟糟的,但是我父母都是很嚴厲的知識分子,對學業還是很看重的,要是考不好,一頓竹筍燒肉肯定是免不了的。

試卷發上來,我腦袋一蒙,試卷上每個字他都能看懂,就是連起來,就看不懂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手底下卻不閒著,隨手在試卷上亂寫亂畫一樣,倒是也寫得滿滿的。

後來結果就出來了,我竟然考了全校第一,或者說全國第一也沒問題,因為考了滿分。

但是也因為考得實在是太好了,別說學校,連我父親都不信。

後來我父親又給我弄了一套試卷,親自監督我,讓他我,他親自監考。

結果呢,結果我成功給幹了一個個位數,最後狠狠吃了半個月的筍燒肉(竹棍打屁股)!

我當時就直咬牙啊,想著那個狗屎丁某人啊,真是害人不淺!

再想想甲乙那句話,有得必有失,想想也有道理,看來願還真不能輕選!

後來這裡稀裡糊塗就解散了,據說是很高的高層突然開會給解散的,然後整個研究所的人都被分流了。

我也隨父母分配到了新疆哈密,在那邊認識了一個維族姑娘,然後就開始跟他談戀愛了。

在那個年代,或者說其實現在也差不多,民族和宗教是個大問題,兩個人很難在一起。

後來,姑娘就生了一場重病,特別嚴重,送到烏魯木齊治了半年,身體卻一天天消瘦下去,眼看著就不行了。

我當時壓根不知道,還以為她家裡不想讓她跟我在一起,所以給她藏起來了。在那個時候,這種事情也很常見,所以也沒多想。

結果那病越來越嚴重,到了最後,人要不行了,最後提出一個要求,說她臨終前想再見我一面。

按照她當時的身體情況,這其實已經全是遺言了。她父親就是再反對,也會同意,所以她父親就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希望我能來送她一程。我當時還在上班,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蒙了,當時就丟下工作,鞋子都沒穿好,就連夜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