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約鬼

第102章約鬼

深圳是中國最年輕、最傳奇的超級城市,源於鄧大爺在祖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

鄧大爺是一個非常有趣,舉重若輕的人。

他很懶,從不「下去」體恤民情,也從不去慰問老少邊窮,他愛喝酒,愛打撲克,還喜歡熬夜看球。

他只做大事,賭國運。

他賭得最大的,當然是改革開放,中美建交。

鄧大爺另外一場國運大賭,就是收回了香港,打造了深圳。

這裡說的「收」,並不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包含著玄而又玄的風水之說。

深圳的風水其實並不好,三條小龍脈,孤懸大海,很漂泊。

深圳崛起,是因為做了一個風水局,通過鐵路、河道,將對面香港的「龍氣」偷了過來,才最終化身金翅大鵬,一翅沖天。

這也是香港越來越衰落,深圳越來越強盛的玄學原因,我記得倪匡先生在衛斯理裡就隱晦講過。

深圳這個城市,是一座極陽的城市,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所以需要聚集一些陰氣。

所以深圳周邊拼命建工廠,招女工,甚至後來默許東莞建了亞洲最大的紅燈區。

哦,這個紅燈區,我們先不討論道德因素,它從風水格局上看是對的,滋潤了深圳。

講一個深圳的邪門故事吧。

我其實挺喜歡深圳的。

我在深圳呆了五年,對深圳還是很有感情的。

那時候,我還在南山科技城上班,每天加班到深夜,下班後就去附近一個學校散步。

極潮溼悶熱的天氣,走不了多遠,汗水就順著脊背往下流,我堅持走過草地,走過小山坡,走過小湖,最後走到教學樓,買一瓶冰鎮飲料,我記得是臺灣一款桃枝,一口氣喝下去,真是透心涼。

深圳大學被譽為深圳四大邪地。

這裡鬧不鬧鬼,我不知道,不過學校有一隻神秘的小白貂,也不知道是哪裡跑來的,每次我過去,它都要上躥下跳嚇唬我,圍著我兜圈子。

週末的時候,我們一般去吃燒烤。

南頭家樂福後面,有一條美食街,晚上才營業,有點兒像北京的簋街。

吃燒烤嘛,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很熱鬧,而且按照時間分撥來。

九點十點,多是帶著大金鍊子的紋身大哥出來鎮場子,點一大桌子菜,還有小妹幫著剝蒜。

十二點,保安們下班了,他們點兩瓶啤酒,點一點燒烤,在那慢慢吃喝,感慨著生活不易。

凌晨二三點,夜場的妹紙跟客人出來了,燒烤攤上就多了一些曖昧,濃妝豔抹,黑絲大腿,妖聲魅氣。

有一個深夜,有個很乾淨的女孩子趴在那裡哭,哭得很傷心。

我們想去安慰她,又怕嚇著她,只能在旁邊裝著喝酒,陪了她很久,後來她叫了一輛車,慢慢走了。

深圳啊,年輕人多,感情也多,是個有故事的城市。

我有幾個朋友,都是做網際網路的,下班晚,飯店都關門了,所以經常約在這裡吃燒烤。

那邊有一家「品蠔居」,菜品很雜,湘菜、粵菜都能做,味道還不錯,烤生蠔簡直無敵,我還很喜歡喝他們家的鯽魚湯。

有一年,「墨明棋妙」音樂的創始人老e來找我們,我們在這裡喝了一夜酒。

當時店主收留了一條很小的小黑狗,小黑狗老想偷他的外套,偷了好幾次都未遂,最後一次反被外套罩在了裡面,自己在底下哭唧唧,把我們笑死了。

後來我走的時候,那條小黑狗已經長成了一隻威風凜凜的猛犬了。

已經離開深圳好多年了,不知道這家店還在不在。

接下來的故事,也是在這個燒烤攤上發生的,源自我們燒烤攤的幾個朋友。

我這個朋友叫小蔡,川大碩士,相貌俊秀,衣領系得緊緊的,是個程式設計師,他經常通宵加班搞程式,幹活又快又穩。

後來他領導就說要獎勵他,親自帶他出差,哦,去了一次東莞長平,就是上面說的那個紅燈區,大家懂得。

第二天早晨,小蔡兩眼發呆,找到我們,問我們借錢,說找到真愛了,要回老家結婚。

我們嚇了一跳,《聊齋》都沒那麼快,這是遇到狐仙了?

他有些害羞,說昨晚在東莞一個會所,遇到了一個仙女,溫柔又體貼,賢惠又淑女,更難得的為了給弟弟湊學費,忍辱負重,屈身於煙之地。

所以他決定給她贖身,然後帶她回老家結婚。

我們幾個人都要崩潰了,趕緊勸他,說那妹紙說的,一看就是套話啊,連傻逼都不會信!

小蔡認真地點點頭,說:嗯,傻逼都不會信。我信,所以我不是傻逼。

我們:……

後來有個老司機說:哥,我覺得你還是慎重一下,人家一個月賺十萬塊,我估計她可能看不上你!

小蔡:賺那麼多……

老司機又來了一個神補刀:東莞那邊都是自由的,想走就走,想來就來,還給上勞動保險呢!你贖個屁的身啊!她要是想跟你走,當場就能跟你走!

蔡總:……有道理!那我去接她!

第二天,蔡總兩眼漆黑回來了,據說是糾纏不休,後來那妹紙叫保安來,狠狠揍了他一頓。

從此蔡總憂傷了整整一個禮拜。

第八天,蔡總決定忘記那個妹紙,重新做人,然後他變成了一個約炮小王子。

他約炮比較簡單粗暴,直接微信附近的人,然後問人家約不約。

約,那就去開房。

不約,那就換一個……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他孜孜不倦的辛苦詢問,終於約到了一個……女鬼。

那是一個月後,他請我們喝酒,那時的他,骨瘦如柴,眼窩漆黑,簡直像抽了煙片煙。

我們嚇了一跳,連老司機都懷疑他是不是做鴨去了,即便做鴨也不能那麼拼,要錢不要命啊!

蔡總卻搖搖頭,要了二打烤生蠔,告訴我們,他可能遇到鬼了,還是一個豔鬼。

我們嚇了一跳,又有些期待,催他趕緊講。

據蔡總說,他當時約了好久好久,但是除了辱罵,什麼都沒約到。

就在要絕望的時候,他終於約上了一個,從微信頭像看,那是一個很妖冶的性感女人。

蔡總剛開始也怕是仙人跳,後來想想也沒事,自己第一沒錢,第二他們要是割腎,那就割嘛,反正自己還有一個……

我們:……

蔡總繼續說,後來那女人給了他一個地址,地址是一個酒吧,在繁華的海岸城,讓他到了酒吧找「紅姐」。

他有些懷疑是酒託,到了那兒,他跟服務生打聽了一下,說找「紅姐」。

服務生一臉神秘地看著他,給他帶了過去,略指了指。

「紅姐」正坐在那裡喝酒,她穿著黑色套裝,翹著誘人的黑絲大腿,抽著一根女式香菸,自顧自抽著煙,看都沒看他一眼。

蔡總當時就炸了,他說,其實回憶起來,這個紅姐也不能算特別漂亮,但是她當時的表情極度冷漠,姿態又極度風騷,有一種強烈的衝突感。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簡直就要走了,紅姐突然起身就走,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蔡總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傻乎乎就跟著她走。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多遠,後來紅姐就進了一個房間,然後一把抱住了他,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那個屋子很黑,他們在裡面不知道呆了多久,後來感覺身體都麻木了,紅姐才把他給推了出來。

臨走前,那女人隨口說了一句話,蔡總也沒當一回事,後來在車上,他猛然想起那句話,越想越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