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走蛟

他身上綁著繩子,順著通道滑了下去,他摸了摸通道處的木頭和岩石,都非常光滑,上面還有一層滑溜溜黏糊糊的涎水,腥臭無比,巢穴右側方還有一個略小一些的洞穴。這就是蛟洞。

這次大洪水,果然有蛟進入了洪水中。

他們確定後,就架著一艘特製的鐵船順著洪水走,順著洪水走,一定能找到出世的蛟龍。

他們沿途經過了許多石橋,好多石橋坍塌了,有的完好無損,去石橋上看了看,石橋橋面上全是淤泥,腥味濃重,橋身卻是乾乾淨淨的。

看來蛟龍是從這些石橋上過去了,石橋承受不住蛟龍的體重,才坍塌了。

他們沿著洪水走了許久後,終於看到了蛟,但是這頭蛟卻被人捕捉走了。

我大吃一驚:「還有人敢捕捉它?!」

他點點頭,說,他們順著洪水很久後,到了一個大水灣處,以前應該是大片大片的良田,現在都成了湖澤,這個大水灣裡按照一定方位,堆著好多皂莢樹。

隊伍裡懂行的人就說,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高人在捕蛟。

他解釋,走蛟時,蛟蛇最怕皂角樹。因為皂莢樹多刺,蛟龍剛蛻皮,皮膚很嫩,要是被刺傷了,後面就沒法昇天,必死無疑。

幾個人堆在一棵合抱的大樹上,偷偷往那望去,就聽見大水深處傳來一陣陣嗚咽聲。

懂行的解釋,這聲音是模擬的水牛叫聲,蛟龍最喜食水牛,聽到後就會闖過去。

果然,遠處的水面翻開了一個巨大的水,水出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水下有東西!

波浪蕩開,一物踏著波浪而來,一個黑褐色的頭顱在水中時隱時現,看起來有水牛般大小,接著像是撞到了什麼,低低地吼叫起來,在大水裡打著漩,顯然非常憤怒。

他有些緊張,怕蛟被困住。

懂行的人卻說,沒事,這蛟修煉了幾百年,都要成精了,啥還不懂,直接掉頭走就是了!

但是那頭蛟卻並沒有掉頭走,反而順著洪水繼續往前走,硬生生衝進了皂莢圈裡。

懂行的人也奇怪:「按說這蛟不會衝進去。那水底下佈滿了沾了牛尿的牛毛繩,上面綁的全是巴掌大的鐵鉤子,蛟一進去,鐵鉤子全扎進肉裡,這蛟就算再有能耐,也跑不掉了!」

那人舉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恍然大悟:「難怪呢!你仔細看看,那蛟背上有個孩子,它要送孩子上岸,就得衝出去!」

他拿起望遠鏡看看,那蛟背上果然揹著一個孩子!

他不由想起自己當年的經歷,眼圈都紅了,當時就拼了命,要帶領眾人去救那條蛟。實在沒辦法,最後懂行的人打昏了他,硬是把他給背了回去。

這件事情,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想想也是,在那種情況下,什麼人能捕蛟,什麼人敢捕蛟,又豈是僅僅有錢就能辦到的?

他說,後來,我又組建了一個救援組織,參加了04年的印尼海嘯。那種百年不遇的海嘯,許多深海巨怪衝出水面,那才是世界各國研究機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絕大部分海洋巨怪都生活在四五千米的海溝中,那裡漆黑一片,人類的探測船根本達不到那種深度,海怪也上不來。

所以第一批趕到印尼去救災的,其實都是穿著防化服的科研人員,到了那兒拼命打撈深海巨怪的屍體,好拿到第一手的資料。

所以後來印尼政府抱怨,說好多國家打著救災的名義大肆捕撈海洋生物,說的第一個國家就是中國。

在那裡,我的錢就派上了用場。我有的是錢,在印尼那種腐敗國家,最好的方式就是金錢開道,比國家的名義還好使。

很快,我就租到了全套的軍方裝置,開始在近海打撈海怪屍體,很快就獲得了大量的一手材料。

後來,就有一個頂著中科院名義組織想和我合作,我也讓他們上來了。

這個組織神叨叨的,做什麼都一本正經,還有大量的暗語和密碼,我也裝著不知道。

組織中有一個年輕人,頭髮很長,人很嚴肅,背後揹著一把造型古怪的劍,那把劍沒有劍鞘,用杏黃色的布包裹的很嚴實,從來沒有拿出來過,也從不離身。

這個人很古怪,他不和別人說話,不笑,甚至不怎麼吃東西。

他只是坐在甲板上,默默地看著蒼茫的大海,偶爾喝點兒酒。

我們在那兒呆了二個月,大家都混熟了,臨走前,我請他們喝酒,大家喝的微醺,我說起98年的事情,他們竟然還知道。

他們說,他們其實沒有惡意,只是想捕捉到那頭蛟,給它身上放上一個監視器什麼的,但是那條蛟性情太烈,在最後關頭,最後竟然一頭撞在了大山上,把頭頂上的一根犄角給都撞斷了。

他就低著頭使勁喝酒,他就低著頭使勁吸菸,手指抖的厲害,大截大截的菸灰簌簌往下落。

後來,他低聲問了一聲:「那個孩子呢?」

那個人指了指甲板上那個沉默的少年:「就是他。」

「那個蛟頭上的角?」

「他背上背的那個就是!」

他抬起頭,看看那個孩子,覺得他變成了一條龍。

用沙啞的嗓音講完這個故事後,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天氣糟透了!明天見!」

後來,我還是經常去南澳釣魚,可是一直到我離開深圳,都再也沒有見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