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們也會接到一些特殊任務,半夜就突然被叫起來,讓我們配合地方部門執行一些軍事任務。這些任務都挺奇怪的,有時候是帶著他們去湖邊,協助他們潛到水底下,去打撈什麼東西。有時候,是讓我們上他們的大卡車,一直往大山深處開,然後刨開積雪,去挖一些東西。有些東西還好,有些東西就很嚇人了。
有時候是一些樣子奇怪的動物,有時候是人。
啥人都有,有的是喇嘛,穿著僧袍;有的是探險隊的,穿著衝鋒衣,還有一些是遊客,穿著羽絨服、大圍巾啥的,這些都是一些去雪山上的,然後掉下去了,就給封在冰雪裡了,慢慢就給凍住了,要不是雪崩了,這些人估計再過幾百年都發現不了。
這些人倒還好,我們發現了,就報上去,身上有身份證的,就讓政府處理,去通知遇難家屬了啥的。沒有身份的,就找個地方給他埋了。還有的時候,挖出來的人就很奇怪了。
有一次,我們協助部隊執行任務,從大冰殼子裡挖出來了一大堆當兵的,身上都穿著軍裝,我一看就知道,穿的都是老式的國民黨的軍服,差不多有幾百個人,那大雪地裡密密麻麻的,全是屍體。
說來也奇怪,國民黨的軍隊怎麼開到西藏來了?他們是來執行啥任務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只負責最外圍的挖掘,一發現了人,我們全被清理出去了,讓我們全部簽了啥狗屁保密檔案,每個人還發了500元錢的保密津貼。但是最可怕的,還是他當時遭遇的那起事件!
大哥感慨了一下,繼續說:那時候,差不多是小哥來了半個月把,崑崙山那邊發生了雪崩,半座山都塌陷了,幾千年的大雪混合著冰川砸了下來,到處都是,把路給沖斷了,上級讓我們趕緊去搶修,小哥也跟著去了。
到了那邊,我們負責攻堅,主要是砸冰,就是把壓住路面的冰用鋼釺砸碎,後面的人才好把碎冰給運走。
這活看著簡單,其實很不容易,那崑崙山上的積雪,幾千年都不會融化,雪一層壓著一層,把雪都壓成了冰殼子,那冰殼子比鐵還硬,用砍刀砍都砍不動,澆上汽油燒,燒半天都融化不了多少。
更要命的是,這裡挨著崑崙山,還不能用炸藥炸,要不然可能會引起其他地方的雪崩,那就更要命了。
我們當時沒辦法,只好用老辦法,把鋼釺用鐵錘一點點打進去,在裡面鑽幾個孔,然後幾個人一起使勁撬,就給它撬開了。
我們就這麼幹,一直幹到了下半夜,到了最下面一塊冰。那塊冰差不多有半間房子那麼大,我們打算繼續用鋼釺打進去,卻被那個小哥給攔住了。
他說,這塊冰讓他處理,他請我們幾個抽菸,讓我們先去旁邊休息一下。
我當時閒著沒事,就在旁邊看著他。
小哥沒有用鋼釺,而是用一把小鋼鋸,開始一點點鋸這塊冰。
我好心提醒他,這塊冰那麼大,你用鋼鋸慢慢鋸,就這麼鋸一年,都鋸不下來。
他卻淡淡地說,他不用鋸完,只用鋸下來一角就夠了。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也沒去管他,就坐在旁邊慢慢抽菸,看著他到底要折騰些什麼。
他鋸了沒多大一會兒,那一角冰塊終於被他鋸斷了,差不多有一個人大小的冰塊啪一下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瓣。
模模糊糊中,我彷彿看見那摔碎的冰塊裡,好像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卻又因為離得遠,看不大清楚。
因為好奇,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那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仰著身子躺在那裡。
那小哥俯下身體,像是在給他按摩著,低著頭在和他說話。
我看著邪乎,也想湊過去看看熱鬧,就覺得躺在地上那人的身體好像突然動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一下子停在那裡。
再仔細看看,沒有,那個人還是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我也嘲笑自己,人都被凍在冰殼子裡了,怎麼還可能活過來?
又往前走了幾步,那小哥卻突然朝我喊起來,讓我趕緊離開這裡,不能再靠近了。
我隨口答應著,其實心裡根本沒把他當回事,想著老子啥東西沒見過,還用你個小白臉管?!
又往前走了一步,就看見地下那人一下子坐了起來,直勾勾看著我。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渾身都發抖了,那個人,那個被封在了冰裡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竟然真的活了過來。
而且,他的眼神里,完全沒有絲毫人類的感情,活像是一個野獸,或者是一塊冰。
說時遲,那吃快,那人死死盯著我,突然就站了起來,我只覺得眼前一,好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躥了過來,一眨眼的時間就衝到了我的眼前。
接著,我的脖子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像是被一把鐵鉗子給鉗住了,一點氣都喘不過來。
我拼命掙扎,但是沒用,脖子被人卡得死死的,連氣都喘不過來,更別說喊人了。
當時我腦子還清醒,想著不管掐住我的是什麼,一定要掙脫開,不然人就完了。我雙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拼命去掰那人的手,只覺得那人的手像冰一樣冷,而且像是鐵鑄的一樣,怎麼也掰不開。
接著,那人就這麼單手卡住我的脖子,然後開始緩緩使勁,竟然把我慢慢舉了起來。
我已經絕望了,開始閉上眼睛等死,眼淚也流了出來。
這時候,那小哥從後面跑過來,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急促地跟那個冰人說了幾句話,那冰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的手漸漸放鬆了,把我丟了下來。
我終於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覺得喉管都要被他給掐斷了,當時也顧不得,在地上摸了一把鋼釺,護在身前,防止他再次衝出來。
沒想到的是,那冰人卻一動不動,只是看著那小哥。
小哥走過來,嘆息了一聲,對我說:「我很抱歉,他讓你受傷了。請相信我,他不是故意的,現在的他,還沒有恢復人的理智。」
我結結巴巴地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人不是被封在冰塊裡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他究竟是人還是殭屍?
他又嘆息了一聲,說,這件事情很難跟你解釋,就算我解釋了,估計你也不會相信。你就把這件事情忘了吧,就當他從來沒有發生過。我現在就會帶他走,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開始緩緩向著荒漠的原野走去。
那個冰人,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樣,沒有任何攻擊性,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走。
大哥感慨:後來我就回到了東北,發現那個人並沒有被我捅死,而且家裡賠了不少錢,就這麼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想去新藏線看看,我覺得那個人,應該還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