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靜的,腰背筆直地朝外走去,那消瘦窈窕的身影,在陽光下泛著流離飄渺的明光。
鄧九郎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消失在陽光下。
他重重地閉上了雙眼。
地五蹙著眉靠近了過來,他擔憂地看著鄧九郎,低聲說道:「郎君,怎麼放她下車了?」頓了頓,他還是說道:「郎君,便是和樂公主有什麼不滿,你也應該先得了她的人,日後再慢慢與她來磨。此刻這般放她離去,並不妥當。」在他的記憶中,自家郎君還沒有行事這麼畏手畏腳過,明明過來之時就已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人帶走的,怎麼都到了莊子外,他卻又放手了?
就在地五迷糊之際,鄧九郎暗啞的聲音低低地傳來,「我怕了……」
地五沒有明白鄧九郎這話的意思,而柳婧,在街道上走了一陣後,挑一個巷子走了進去,背倚著牆壁,低著頭便一動不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馬車駛了過來。
然後,一個輕緩的腳步聲在她身邊響起。
聽到這腳步聲,柳婧沒有抬頭,她只是低聲說道:「你停那兒多久了?」也不等來人回答,她又輕輕說道:「你現在還是朝庭追緝的人,這樣冒冒失失出來,很不安全。」
聽到她這句話,顧呈那低沉悠揚的聲音傳了來,「你看到我的馬車了?那你站在這裡,也是在等我?」
柳婧點了點頭,說道:「恩,剛才看到了,所以我讓鄧九郎停了馬車,自己過來了。」她抬起頭來,看了顧呈一眼後柳婧的目光又移了開來,她走向他的馬車,「以後別這樣了,別不把自己的安危不當回事。」說到這裡,她爬上了馬車。
顧呈也跳上了馬車,在一聲喝令,令是馬車啟動後,他轉過頭看向柳婧。
陽光透過車簾縫,照在眼前這人美麗消瘦的臉上,此刻,這張臉淚痕猶在,神情是他熟悉的冷靜和倔強。
顧呈看了一眼後,收回了目光。
在收回目光那一刻,他唇角微微一揚。
見馬車東拐西拐的,經過原來的住處也不停一下,柳婧輕聲問道:「換地方了?」
「恩,」顧呈回道:「這裡已被鄧九郎盯上,不得不換地方。」轉眼他又低聲說道:「阿婧,你……」你了一聲,他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沉默,柳婧也沉默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婧輕聲說道:「阿呈,鄧九郎都盯上你了,那你們的聚會,是不是取消了?」她抬起頭看向他,目光中露出期待和一種無法言說的迷茫,「阿呈,我想父母了,我們離開長安吧。」她看著他,「現在就離開,好不好?」
這個有鄧九郎在的長安,連呼吸都是有著他的體息的,讓她太輕易就沉溺。而鄧九郎對她的溫柔和讓步,也會讓她輕易沉溺。
可她現在只需要清淨,需要在沒有他的空間裡靜靜地休養。
而且,顧呈實在不能再與那些儒生們聚成堆了,現在鄧氏一族還在容忍中,等他們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這天下雖大,也會讓人難以容身的。
想著這些,因此柳婧便如此要求了。
顧呈抬頭看向柳婧。
迎著她的目光,他苦笑了一下,過了一會,他低聲說道:「鄧九郎不會讓你離開。阿婧你信不信,這個時候,所有的城門和碼頭,都有人盯著,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也有了他的暗衛。阿婧,鄧九郎現在肯定是想,他能夠給時間和空間讓你細細想幾天,可要是讓你離開這裡離開他,那是萬萬不能!」
##
送上例行更新。昨天出遠門了,沒有網路行事不便,便斷了更新。這樣吧,昨天的更新暫時欠著,這幾天我會多碼二更補償大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