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幾句後,他又小心地問道:「那那件事呢,你那次抱著我不停地哭泣,直說我要是死了,你也不獨活,還說你這一生,只愛我一人,只相思我一人,只……」
柳婧忍無可忍了,於是她尖叫一聲,「停!」
一聲喝令令得鄧九郎委屈地閉上嘴後,柳婧無精打采地低下頭,悶悶地說道:「別再說了……我沒有失憶。」
鄧九郎挑高了眉,他奇道:「這麼說,你什麼事都記得?」
「是,都記得。」柳婧咬牙切齒地說道:「所以,那些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你就不用繼續編了!」
後面一句話鄧九郎根本沒有聽進耳,他還在喃喃說道:「原來你都記得啊,那麼你那次綁架我,把我剝光了衣裳又摸又抱……」他剛說到這裡,柳婧便狠狠一撲,她雙手齊上用力地堵住他的嘴,怒聲喝道:「你給我閉嘴!」
她那瞪著鄧九郎的雙眼,因為羞怒而水光盈盈,「鄧擎,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就宰了你——」她這一聲喝,中氣十足,氣沉山河,響徹雲霄,回聲不絕!
因此,在這聲喝叫過後,馬車外安靜了一會,然後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在一陣急促的蹬蹬聲把馬車團團圍了個結實後,一個陌生的銀甲衛的聲音緊張地傳來,「郎君,你要不要緊?」
鄧九郎還沒有回答,氣極的柳婧已高聲叫道:「他已被我殺了,你們去準備棺材收屍吧!」
一句喝聲令得嗖嗖嗖幾柄寒戟同時伸進車內半寸,令得幾個壓低的喝聲同時傳來後,外面一陣馬蹄聲傳來,緊接著,地五氣急敗壞地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收起收起!」也不知外面說了幾句什麼話後,地五氣極反笑,他暴怒道:「你們這些蠢貨!那是人家小兩口子在玩鬧!」
又是幾句嘀咕聲後,地五無力地叫道:「你們懂什麼?一群蠢貨!就算天下間的婦人都是對丈夫畢恭畢敬,郎君這個婦人就是不一樣。誰叫她是郎君自己求來的呢?……呸呸呸,我與你們嚼這些幹什麼?還不快把兵器收了!真是一群蠢物!」
等那些人終於收回了長戟,在馬車再次啟動後,經過這麼一曲的柳婧也安靜了。
她無精打采地低著頭,閉著雙眼閉緊嘴唇就是不看鄧九郎不與他說話的。
見她如此,鄧九郎挑了挑眉。
他歪著頭看著柳婧,輕聲說道:「阿婧,你不理我了?」
柳婧冷笑一聲。
鄧九郎一聲長嘆,「看樣子真是不打算理我了……是了,你很生氣,所以不但不準備理我,還準備不與我說話了!」
柳婧又冷笑一聲,擺出一副你還有自知之明的架式。
於是鄧九郎又是長長一聲嘆息。
嘆息聲中,他懶洋洋地架起雙腿,一邊不緊不慢地叩擊著車板,一邊與外面的地五聊著天,「你剛才去哪裡了?」
「回郎君的話,有一些事還沒與刑秀交待清,所以回頭走了一趟。」
「恩。」鄧九郎閉上雙眼,淡淡的,傲慢的,好整以暇地問道:「那莊子可佈置好了?」
「回郎君的話,早佈置好了。」
「通知下去,要把莊子的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打理到,我與阿婧久別重逢,那裡又是我與她將要行歡喜之事的所在,可不能疏忽……」果不其然,他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漲紅著臉的柳婧縱身撲了過來,雙手一伸扼住了他的頸!
柳婧狠狠地掐著鄧九郎的咽頸,漲紅著臉氣得直打呃,只聽她尖聲怒叫道:「姓鄧的,你,你還要不要臉?」怎麼把那‘行歡喜之事的所在’也直楞楞地說出來了?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到了極點,氣到了極點,柳婧忍不住朝著地五叫道:「地五,我要殺了這個混蛋!我,我今天非要殺了這個混蛋不可!」
被她鎖著咽喉的鄧九郎同情地看著眼淚都出來了的柳婧,見她不停地叫囂著,忍不住同情地提醒道:「阿婧,這種事不能問地五的,他肯定是不會允許,你應該直接問我。」
他不開口也罷,一開口柳婧便收緊十指,她一邊狠狠地用著力,一邊叫道:「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這廂如此熱鬧,連眾護衛也是又緊張又忍不住頻頻看向地五,因此也就無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街道上停著的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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