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子慢慢站起來,他雙手抱胸,淡淡地說道:「不錯,是我。」
說罷,他傲慢地瞟了柳婧一眼後,轉過頭手一揮,「走。」這時眾黑衣人已把一眾屍體處理乾淨,也做好了幾個木筏,在美男子地帶領下,一行人跳下木筏,轉眼便進入了蘆葦蕩。
當看到那貨船被他們弄出,被他們划著駛向河道,看著那貨船一點一滴地消失在視野中時,柳婧閉上雙眼,苦澀地說道:「三個月……」三個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她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鹽,卻因一場不該遇見的遇見,而全部泡了湯。
現下怎麼辦?柳婧眼神空洞地想著,欠了那麼一筆鉅債,父親還身陷牢房,母親和小妹正被那些債主緊緊盯著,自身也被強梁逼迫……沒有了那船鹽,她也罷,她家人也罷,所有的幸福和快樂,將從此終結!從此後,她會永遠身在地獄中!
就在柳婧又把臉埋在膝頭,低聲抽泣聲,突然的,魯叔叫道:「咦,這裡怎麼有一個包袱?」
不過一轉眼,他的聲音變成了狂喜,「大郎,大郎,你快看這是什麼?」因太過喜悅,魯叔的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柳婧一愕,抬頭看去。只見魯叔抱著一個包袱撲到她面前,隨著他手一抖動,包袱給散了開來,幾碇金子在陽光下散發出黃燦燦的光芒!
金子!
這是金子!
柳婧狂喜,她猛然撲了過去,把那包袱一搶過來。剛入手,卻因為包袱太重,那布茲地一聲碎成幾塊,而包在裡面的上百碇黃金,撲通撲通地滾落在地,散了一片。
真是金子!
不止是柳婧,柳府所有的僕人都喜極而泣,魯叔更是激動得啕啕大哭起來。
柳婧也是,她緊緊抱著這些金碇,絕處逢生的她,眼淚怎麼也止不過。直哽咽了好一會,她才轉向魯叔問道:「叔,這黃金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那草堆裡,也不知是誰遺漏下來的。」
這時,一個柳府僕人吭吭哧哧地說道:「好象是,是那個長得極俊的強梁頭兒丟下的。我看到他離開時,順手朝那草叢裡扔了什麼東西。」
魯叔大喜,他轉向柳婧,咧嘴直樂,「大郎,看來那位郎君也不是壞人。」
柳婧沒有回答,她只是數了數金碇子,低聲道:「共一百五十碇,恰好一千五百兩。」
今天的大起大落太沖擊人了,她已筋疲力盡,已不願再去尋思與那黑衣美男有關的事。便蹲在地上,把金碇子全部拾起包好,再站起來朝著眾人說道:「各位叔叔,我們可以回家了。」「是是,我們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