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尾聲,來世做你的狐

媽的,這可是我的女人,你們拿耶律燾蓉不當回事,難道拿老子不當一回事!

石堅不顧禮儀,罵完了,然後命令手下用棍子將這群使者打回去。前面將使者趕跑,後面石堅立即請大夫,為耶律燾蓉治療,象這樣下去,耶律燾蓉也沒有幾天好活。

這回石堅真的生氣了,將耶律燾蓉安頓好,帶著大軍直奔上京。你們不是反抗嗎?讓你們反抗到底,最後連宋朝提出的各種優惠政策都免了,養這群狼,每年朝廷可得要拿出一大筆錢。

見到石堅態度如此強硬,契丹君臣慌了,再次派出使者解釋。石堅連個面也沒有見,把這群使者拖出去,全砍了頭,只留下一個嚇得尿褲子的小夥子,讓他回去報信。

而這時候狄青再破瀋州,向龍化州進逼。西路的宋軍也接近潢河源頭,離上京不遠。至於石堅的軍隊也到了儀坤州。實際上契丹現在控制的面積也只剩下巴掌一大塊了。

這也造成主和派終於真正佔了上風,在他們強烈的要求下,將主戰派,以及蕭達麗兒全部捆綁起來,送到石堅大營。

石堅一看,幹嘛?想讓我做劊子手?要殺,你們自己殺去。又把人趕回去,不過這一次還好,石堅沒有再殺人。一看這事兒有門,遼興宗下詔,將這些人全部處死。

耶律韓八聽說此事,長嘆一聲,石堅這一招好厲害。這一次殺的可都是契丹自己的忠臣烈士,雖然他們做法有些激進。這樣一來,所有契丹百姓都會寒心的,以後契丹朝廷留下的最後一絲好映像也失去了。

但石堅還沒有作罷,繼續帶軍向北進攻,一直攻到儀坤城下。耶律燾蓉在大夫條理下,將就著稍微好一點,聽說此事,又來到了前線。

石堅被她的執著氣得暴跳如雷。可耶律燾蓉寸步不讓,她說道:「我們契丹已經讓你打怕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難道你想把我們契丹皇室成員殺光了?別忘記了,我們契丹皇上可是興平的親哥哥,在皇室成員中,還有我的三個哥哥。難道你一點不顧我們的感受?」

兩個人對視了大半天,最後石堅選擇了妥協。他說道:「這是我給你們契丹人最後一次機會了。」

可耶律燾蓉跪了下來。

石堅氣惱地說:「你還要如何?」

耶律燾蓉從容地說:「相公,剛才我不是求你,殺人不過頭點地。現在你這樣一來,目標已經達到,對我們契丹有利,對你們大宋也有利。現在我用私人關係求你一件事。」

石堅頭直搖說:「不答應,不答應。」

還求啊,這都求了多少次了?

「你不答應,我就永遠不起來。」耶律燾蓉倔強地說。

石堅讓她氣昏了頭,說道:「好,你說吧,什麼條件!千萬不要讓我太為難。」

「相公,你說我們契丹與你們大宋都是炎黃後代,幾千年是一家人。現在,那些被你俘虜到南方的百姓,我只求你讓他們生活儘量好一點。我以後會感謝不盡。」耶律燾蓉說完後,頭在地上碰得碰碰響。

連申義彬以及帳內其他大臣,看到耶律燾蓉如此,心中都十分佩服。申義彬拽了石堅一下衣袖,眼神里出現央求。

石堅氣極反笑,無可奈何地說:「好,我答應你了。」

說完了,石堅離開。簡直沒有辦法與耶律燾蓉溝通,不把契丹的事安排好,她是沒有心思跟在自己身後的。讓她去吧。耶律燾蓉立即回到上京城。終於這一次契丹上下真的讓石堅打服了,到了九月二十九,石堅帶著大軍,來到上京城下,遼興宗帶著大臣,出城投降。這也代表著這個強大的國家終於走完了它的歷史使命。

石堅遠遠地看著高大的契丹上京城,這個城市很奇怪,呈一個日字形。雖然石堅沒有來過,可也看過許多資料,契丹上京分為南北二城,北為皇城,南為漢城。城牆高三丈,不過漢城要稍微低一點,但兩城高大不說,還有許多樓櫓,皇城達到四十多個,配合著城牆上計程車兵守城。

可歷史再一次證明,再高大的城牆,如果國家衰落,還起不了作用,當女真人西向時,契丹很快失敗。宋朝京城同樣如此。

石堅遠遠地看到城門口站著無數的人,許多人身穿各種各樣的官服,還有一群人身穿黃色的袍裳。那是契丹的皇室成員了。

石堅騎著馬,奔了過去。遼興宗臉色灰暗,獻了旌節與玉璽降書。石堅接了過來,心中感概到,終於結束了。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雖然人群中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的諂媚,有的氣憤,有的悲傷,有的漠然。然而他怎麼發覺少了一個人呢?他在人群中搜尋,看了他的耶律宗政三個大舅子,可沒有看到耶律燾蓉,奇怪地問遼興宗:「耶律燾蓉呢?」

這個小皇帝答道:「她身體不好,在家中吧。」

石堅聽了也並不在意,本來這個場合就不適合女流之輩,加上亡國,耶律燾蓉不管有沒有生病,也不會出現的。他與眾人寒喧後,開始帶著軍隊入城。

石堅進入城中,找到耶律燾蓉的府邸。她府中的下人卻說道,剛才城中大臣出城迎接宋朝大軍時,耶律燾蓉離開上京城了,只是留下一封。石堅將信匆忙地開啟一看,信上只是說了,今生今世,無以回報,只好在下一輩子,為石堅做牛做馬,回報石堅的對她的厚愛。

石堅這才想到她這段時間反常的變化,大吼一聲,說道:「來人啊。」

聽到此事,契丹君臣也慌亂起來。這一次為了耶律燾蓉遭受的不公平,石堅殺了多少契丹人,現在耶律燾蓉失蹤,石堅急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遼興宗立即派出無數計程車兵,尋找耶律燾蓉的下落。

可耶律燾蓉想要離開,他們怎麼輕易能找得到。過了好幾天,也沒有傳來一份有用的訊息,就象耶律燾蓉突然從人間蒸發一般。

臨近十月,上京城外天氣開始寒冷起來。呼嘯的西北風帶著凜冽的寒氣,一路南下。

站在山崗上,耶律燾蓉牽著小紅梅的手,回頭看著遠遠上京城模糊的身影,久久不語,最後才說道:「終於結束了。」

鳳奴站在一旁說道:「小姐啊,現在契丹已經亡國了,其實那個壞人雖然很壞,可對小姐你還是真心實意的。」

耶律燾蓉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半天,才說:「我也知道。實際上爭了這麼多年,我利用了他,他也利用過我。可總的說來,我還是虧欠他許多。現在我們契丹滅亡,他要負主要責任。雖然他對我很好,可是我們國家的仇人。在國與家之間,我無法做出選擇,只好離開。」

說完後,對車伕說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車輪吱呀地響起,遠處是茫茫的草原,半黃的牧草一直連到天際。似乎還有牧羊人的歌唱隱隱地傳來,聲音高吭而蒼涼。

耶律燾蓉低著頭,心裡卻在想著:於公,我們是仇敵。現在我投奔了他,以後史書裡必然留下千古罵名。於私,現在他大事已定,在智力上不需要我的幫助。論姿色,我現在身體不好,因為心力憔悴,人也蒼老了,已經沒有了年青時的姿色,這時候何必到他身邊搖尾乞憐?

不過想起這些年來的恩恩怨怨,有苦澀,也有甜蜜,她嘴角還是露出一絲笑容,忽然她哼起石堅寫的那首歌:

我是一隻愛了千年的狐

千年愛戀千年孤獨

長夜裡你可知我的紅妝為誰補

紅塵中你可知我的秀髮為誰梳

我是一隻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千年無助

情到深處看我用美麗為你起舞

愛到痛時聽我用歌聲為你傾訴

寒窗苦讀你我海誓山盟銘心刻骨

金榜花燭卻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讓我為愛哭一哭

還是千百年前愛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來,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讓我為愛哭一哭

我還是千百年來不變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來,朝朝暮暮

來生來世還做你的狐

我是一隻守侯千年的狐

來生來世,做你的狐吧。耶律燾蓉一邊低哼著,一邊心裡想道。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她的一雙秀目疲憊地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