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宋朝士兵來到壕溝前,小車子一歪,泥土倒了下去,壕溝很快被填平。開始向第二道壕溝進軍。
戰鬥的速度並不快,可就象溫水煮青蛙一樣,一批批契丹士兵倒了下來。當進軍到第五道壕溝時,契丹士兵終於慌亂了,向後面來州城逃去。
石堅也不下令追趕,慢騰騰地將城外壕溝填平,開始將來州城包圍。
這是石堅第二次進攻來州了,但這次石堅手段比上次更加慘忍。開始將大炮推了出來,無目標地向城中散射。來州城本來就不大,是契丹的一個下州,居住的主要是文直五部百姓。自從石堅去年頒佈的繳殺令後,大量的百姓潛逃到宋境。對於這種情況,契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於是開始在宋遼邊境加強巡邏。事實上,因為石堅的強勢,契丹軍事力量不得不南移。幸好這時候滿都拉與若別溫也知道不妙,否則與宋朝軍隊一同配合,契丹有可能一個月之內就完全瓦解。因此,來州城內還留下大量百姓。
可現在的火炮因為技術的提高,射程達到了近兩千米,四下裡發射,幾乎將整個來州城範圍全部籠罩在其中。一開始來州百姓也存了死志,反正是做最下等的奴隸,生不如死,不如反抗,也許還有一條活路。可石堅偏不進攻,只是用炮彈一發發地向城中射擊,再輔以燃燒彈,炸藥。
城中到處是火光沖天,爆炸聲隆隆。
石堅看到這個景象,想到了清朝末年,並不是中國人不想反抗,可技術上的差距,造成武器差距太大,想反抗只無從反抗起。象八國聯軍,義和團用幾十萬百姓往上堆,都沒能阻止洋人進入北京城,不是不勇敢,勇敢了都沒有用。落後必然捱打。而造成這個原因的是中國自宋朝後開始內斂。而造成內斂的原因就是草原游牧民族的一次次入侵。一個最古老的民族落入悲哀的迴圈當中。
現在這種情況再也不會發生了吧?石堅心中暗暗想到。
太陽落山了,第一天過去了。石堅下令休息。到了夜晚,城中的契丹士兵開啟西城門開始偷襲,可他們剛剛出城,還沒有摸到大營,無數的火把亮起來,槍聲弓箭聲,以及手榴彈聲,響個不停。城上的契丹士兵一看不對,不顧城外計程車兵,連忙將城門關上。結果襲營的五千契丹士兵被全殲於城下。
到了第二天,石堅再次下令,用炮火轟擊來州城。轟到下午時,整個來州城滿目蒼荑,百姓死傷過半。守城的來州知州耶律阿腫看到這種情況,開啟城門投降。
投降也沒有用,在宋朝押護下,一個個士兵與百姓關押起來。然後後方跟來許多海船,停在來州的海面上,這些人將作為最低等的俘虜,押送到宋朝各地。
就在這時候,耶律燾蓉到了來州,她看到來州悽慘的模樣,眼淚止不住地流,然後來到石堅面前,不說話,只是兇狠地看著石堅。
過了半天,不說話不行了。她不說話,石堅也不說話,就眼睜睜地看著宋朝人將幾萬人押走,做奴隸去?耶律燾蓉才說道:「能不能寬恕幾天,我回去勸說皇上去。」
石堅搖頭:「言無信,則令不行。我已經給了你們契丹太多的時間考慮了。」
耶律燾蓉說:「你的目標就是立威,現在也達到目的,可以放手了。真不行,我用私人關係求你。」
石堅苦笑說:「可你領我的情麼?算了,就當我前世欠了你幾百億貫的債務,今生今世要還你吧。再給你們契丹半個月時間。順便告訴你們的陛下,現在這次機會放過了,到時候不要怪我不管他原來地位有多尊貴,以後同樣也會成為奴隸。」
耶律燾蓉聽到石堅說起債務的話,臉上神情才緩和一點。氣是氣,可石堅確實對她十分包容了。她拱了一下手說:「多謝。」
說完騎著馬回去了。
其實這時候契丹整個開始亂套了,三萬大軍,而且精心準備的,光在城外挖那些壕溝,是多大的工程,只是兩天時間,來州城失守,全軍覆滅。而這只是石堅出動了一部份軍隊,更多的軍隊還呆在幽州沒有動彈。
不到南山不回頭,耶律燾蓉回來一說,所有君臣皆沉默下來。最後無奈,屈辱的議和再次開始。經過血淋淋的教訓,這回談判變得容易了。很快搭成協議,契丹投降宋朝,所有君臣皇室以及蕭家重要成員,進入京城。契丹軍隊也接受宋朝整編。不過小皇帝不錯,讓遼興宗擔任契丹王,並且可以指定一人世襲這個爵位,他與契丹大臣還享有契丹上京臨潢府的稅務。無論名譽爵位待遇都十分優厚,但等於在京城圈養起來。
最後耶律燾蓉提出了幾個條件,一是要宋朝替契丹報仇,擊殺也裡可溫以及赤脫脫。這些都是契丹的叛臣,他們既然能背叛契丹,同樣會背叛宋朝。石堅沒有被她所說動,只是答應赤脫脫與高麗人,他可做主,替契丹擊殺。至於也裡可溫,要看他的態度。雖然赤脫脫力量在三方最強大,可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底蘊不足,對他忠心耿耿的人不多。可也裡可溫不一樣,他世代為北阻卜的首領,如果誠心歸順,會使對草原許多族民安撫減輕負擔。
不過其他三條石堅答應了。
一條是給契丹兩個月時間,畢竟經營這麼多年,有許多產業,以及其他事情要安置。石堅聽了,沒有異議,也不怕契丹在這時間裡搞鬼。而且就是讓契丹軍隊放下武器,遼興宗的旨意到達也要一段時間,與其現在讓遼興宗進京,還不如讓他再在契丹上京待著。第二條就是釋放蕭達麗兒,這是耶律燾蓉以私人名義求石堅的。
石堅只是看著耶律燾蓉,說:「你真要這樣做,釋放了她,對你並不會有什麼好事。」
這純是一個超級激進分子,一直對耶律燾蓉有一個不好的看法,認為是耶律燾蓉喜歡上了石堅,才沒有在石堅少年時下手,最後導致契丹淪落。耶律燾蓉還無從辨解,也許當時刺殺了石堅,還真換成一種局面。加上現在耶律燾蓉主持投降談判,如果蕭達麗兒腦袋再聰明一點,還會理解。可這人純是一直筋到底,有可能都會對耶律燾蓉不利。
耶律燾蓉答道:「這個不要你來操心。」
石堅再一次問道:「你確定?」
耶律燾蓉用眼神做了回答。
石堅嘆惜道:「那我就把她放了吧。但你要小心。」
耶律燾蓉也不說話。
石堅又是搖了搖頭,對於耶律燾蓉有這反應,石堅早在預料之中。
耶律燾蓉沉默了半天,才說出第三個讓石堅啼笑皆非的條件,為了使契丹君臣放心,讓石堅必須迎娶興平公主。
石堅笑了起來,說:「我說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娶你們,而是你們不肯嫁給我,就象你都有了我的孩子,可現在這個關係還理不清。」
耶律燾蓉本著臉說道:「我不是與你開玩笑,這是我們契丹必須的條件之一。」
現在契丹君臣對宋朝皇帝不放心,別看趙禎對大理君臣很好,也許那是做樣子的,就等這一天,讓契丹君臣也主動投降。而趙禎最信任的人就是石堅了,栓著了石堅,也等於栓著了趙禎。
其實小皇帝也成大皇帝了,他有他的想法。就包括王曾李迪這一次的罷免,他開始意識到要將權力收在自己手中。石堅這一次將北方之事平滅,就打算徹底退出朝政,否則都要小心一點。不過以趙禎的為人,絕不會做出兔死狗烹的事。但石堅不識相,有可能會發生一些尷尬的事。
對於這一點,石堅沒有說。興平的事,也要解決,不然掛在哪裡,他也同樣難受。既然耶律燾蓉能勸說,就讓她勸去吧。
談判結束了,石堅軍隊沒有前進,開始停在來州整編。並且用快馬到京城,將協議稟報,但暗中寫了一封信給富弼,蕭達麗兒可以釋放,但在釋放前找一個理由對她用刑,將她一條腿打斷。不是殘忍,這個女人太危脅了,竟然想到抱炸藥包,與石堅同歸於盡。一條腿報廢了,她也安穩了。
趙禎並不好戰,既然契丹主動投降最好,不就是成個親嗎。立即回信,同意此事,並且將興平公主與蕭達麗兒一行送到了前線。不知耶律燾蓉是怎麼勸說的,興平最後同意了婚事。
石堅聽了不相信,他親自問興平,興平點頭,沒有說話。但石堅看到她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痕。石堅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一切都過去了。放心,不久你就會看到,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但如果你真不喜歡我,那不必要勉強。婚姻是婚姻,與國事無關。」
興平低聲說道:「不是,以後你要對我們契丹百姓好一點。」
看來耶律燾蓉是用這個脅迫她同意這樁親事的。
石堅說道:「也許這兩年還會有一些流血發生,不過渡過了這幾年後,只要他們融入我們宋朝,生活會比原來好得多。大理百姓今天的變化,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哥哥不能做皇帝而己,可生活也許比以前還要好。」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說道:「而且你哥哥那樣好戰,就是沒有我們宋朝,你們契丹同樣危險。淪落到我們宋朝,他們還有一個好命運。如果淪落到你們那些游牧民族人手上,結果你可以想像出來。」
興平不置與否,嘴裡嗯了一聲,也不知是贊成還是反對。
石堅走出去,耶律燾蓉再次找上門來,說了,既然沒有問題了,那麼就舉辦婚禮吧。
石堅愕然,雖然這個婚禮名份很難定,但也不至於這麼匆匆忙忙。畢竟好歹興平還是一個公主,就是現在亡了國,她哥哥還是一個契丹王,也算一個郡主身份。這麼匆忙,難道是納妾?
這都算那門子事?石堅一臉汗,可明白耶律燾蓉的用意,她是怕夜長夢多。那就舉辦吧,反正如果正式操辦,有許多程續讓人很為難,不如這樣糊里糊塗辦了,還安穩一點。
既然成親,來州不成的,回到了營州,石堅與興平準備婚禮。雖然興平看到契丹淪陷,有些不開心,可準備婚禮時,神情還有些羞澀。就在他們張羅,耶律燾蓉還在邊上參考時,下人稟報說蕭達麗兒求見。石堅說了聲不見,可興平與耶律燾蓉都說道:「讓她進來吧。」
不管蕭達麗兒心中什麼想法,她們都是嫡親的表姐妹關係,也算是孃家人了。石堅有些擔心,可還是讓蕭達麗兒進來了。一會兒,蕭達麗兒拄著拐仗,走過來。石堅警惕地看著這個女人,沒有想到蕭達麗兒剛來到耶律燾蓉面前,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說道:「賣國賊!這一下契丹亡了,你開心了吧。」
又看著興平公主,怒喝道:「你身為契丹公主,契丹現在亡國了,你居然還有心思結婚,難道你上輩子沒有見過男人。」
說完後,一個大耳光子,打得耶律燾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下突變事出突然,直到蕭達麗兒打完了,護衛才反應過來,將她拖出去。石堅剛要開口,耶律燾蓉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乞憐地望著石堅。
石堅這才將處決的命令忍了回去,但看著蕭達麗兒被護衛拖走,還在罵罵咧咧的背影,露出了一絲兇戾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