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古乃死後,可烏古迺還安排了後招,下餘的各個完顏部再次在烏古迺的孫子劾裡缽的率領下,開始反撲。這又是一個梟雄級別人物,雖然烏古迺死了。可他還是將斡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顏部、統門水溫迪痕部、神隱水完顏部殘餘力量凝聚起來,利用契丹無暇顧及的時候,悄悄壯大。不過現在的劾裡缽與歷史的劾裡缽繼續的力量已經大不一樣了。完顏各部的力量經過了石堅多次的安排,契丹的剿殺,削弱了許多。而且也因為烏死得早了數年,劾裡缽才二十歲不到,思想並沒有完全成熟。因此與歷史上的完顏部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一看這個部族又要興起了,其他各部產生了恐慌。這一次完顏部自從烏古迺死後,他們可是瓜分了完顏部許多地盤的。於是這些部族再次聯合,對完顏部征戰。
看到這種局面,契丹憂心忡忡,可無能為力。現在除了契丹中心地區外,到處都是戰火,一個個就象吃了興奮劑一樣,怎麼撲去?
最讓他們擔心的是赤脫脫。本來因為身份的暴露,許多部族的人似信似疑。不過赤脫脫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赤脫脫處在一種很被動的境界。
可是三方力量不齊心。梅里急是想一下將這個聯盟滅掉,可心有餘力不足。茶札剌各部則是隻要不威脅我們就行,現在聯盟沒有動靜了,也就算了。契丹想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本來石堅前去南方,讓他們少了顧及。最少看出來了,石堅現在暫時不會打他們主意了。依耶律燾蓉的打算,與梅里急以及茶札剌聯合起來,將這一個毒瘤剷除。
契丹各個官員也意識到這樣僵持下去,不是很有利。只要將這個最大的毒瘤打掉,對其他各部也是一個震攝。因此派去了使者,梅里急自然高興。可是茶札剌各部還在觀望,並且向契丹人討更大的好處。現在一個個讓石堅將嘴喂叼了。
這些好處就包括自治權,還有其他物資上的要求。後面好辦一點,主要是前面。使者不敢作主,於是回來稟報。又是一番爭執,最後是蕭孝穆佔了上風,給他們。現在不是自治也等於自治了。最少多一個幫手。按照蕭孝穆的說法,就是現在我們再也不能將契丹看作以前那個大國,一切重來。大不了,等於從唐朝時那樣,重新開始。
終於將眾臣說服。可一來一去,訊息就走漏出去。當使者第二次到了茶札剌時,赤脫脫也派了使者,向茶札剌一個大部求親,並表示以後若別溫與茶札剌永結同好。我不吞併你們,你們也不要與我們為敵。打下來的好處,一人一半。這是一個很優惠的政策。現在若別溫聯盟比茶札剌強大得多了。可這些部族還是懼怕契丹。
這時候若別溫的使者學了班超,乘夜將契丹使者全部斬殺。這一下茶札剌各部傻眼了。最後在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與若別溫舉行了聯盟,並且主持了赤脫脫的大婚。
到了這時候,契丹才開始慌亂。最後向聯盟進攻,不然不行,一旦讓赤脫脫將茶札剌完全融合,到時候想要消滅,契丹人也沒有力量了。梅里急從西進攻,契丹從南進攻,並且蕭孝穆親自帶兵。
地曷剌河畔,兩部展開了大會戰。終於還是契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此戰,將若別溫大敗。然而另一個戰場卻傳來一個不好的訊息,茶札剌乘梅里急進攻若別溫時,從後方襲擊了梅里急。結果兩面夾擊,梅里急大敗,除了少數人匆匆忙忙地逃到了北阻卜外,其餘全部俘獲。然後挾大勝之威,兩個部落在貝爾湖畔對峙。
這一戰,契丹雖然大勝,可自己損失也極為慘重。兩軍交戰了數次,契丹與若別溫都沒有討得了好處。最後契丹無奈之下,只好撤兵。但隨後,這個聯盟內部也出現了矛盾。這一戰茶札剌損失並不重,而且還獲得了梅里急的許多族民與戰士,開始有些部族驕狂起來。
赤脫脫再次舉行了一個大會,而且語氣誠墾,幾乎低著頭與各部說話的。
這些草原上的各部雖然兇殘,可脾氣耿直,大炮筒子,那有那麼多陰謀詭計。一個個得意洋洋的赴約,有的部族要求若別溫反過來向他們誠服。赤脫脫說行啊,可你們自己得選擇出一個頭領來,不然我怎麼向你們誠服。這邊在爭執。那邊赤脫脫摸傢伙,乘著他們各部聚會時,帶人襲擊了各部。並且將這些酋長全部抓了起來。
這一次契丹並沒有再坐視不管了。於是再次出兵。兩方互有勝負,可都沒有討得好處。但是赤脫脫這邊將茶札剌整頓完畢,一舉在貝爾湖畔大敗契丹。
只是這一戰過後,聯盟同樣也元氣大傷,沒有能力再次向契丹發起反攻。
雙方的削弱,讓阻卜看到機會。
北阻卜將只兒斤、董合亦惕、撒合亦惕、禿別幹、阿勒巴惕幾個大部召集在一起,開了一個大會。也裡可溫說了,現在是我們阻卜人的機會了。我們現在將阻卜其他幾部召集起來,組成一個新的國家。
石堅的蛾子米那拿洛想阻止,可想了想,沒有敢說,一說太明顯了,更不會起作用。
於是幾大阻卜各部召集起來。還有一些阻卜部族不願意,你想做大汗,我也想做大汗,憑什麼讓你做。也裡可溫早有準備,對不服的部族同樣實行了鎮壓。見到也裡可溫的強勢,終於各族臣服。
於是原來的各阻止成立了一個滿都拉(興旺),也裡可溫自稱那仁(太陽)大汗。
契丹人不樂意了,你們有什麼資格成立國家。
也裡可溫回答道:「那你們契丹人又有什麼資格自稱大汗?現在是我仁道,否則我馬上帶著人與若別溫聯手進攻你們契丹。」
你們打你們的,我們阻卜人不管,但也不要招我。
聽到也裡可溫的回話,這一下契丹全呆住了。
現在進攻阻卜。不說赤脫脫馬上就在後面放冷槍,就是正面作戰,契丹是疲軍之師,也未必是這個滿都拉國的對手。看到這一邊阻卜自稱為大汗,赤脫脫也等不及了。原來的薩哈達汗,他不滿足了。自己只是一個獵人,人家是太陽。於是改稱為騰格爾汗。你是太陽之王,我是天空之王,比你也裡可溫還牛。
事實比也裡可溫還牛。也裡可溫是坐山觀虎鬥,才有的機會,可赤脫脫有今天的成績,全是硬拼出來的。
這一下好了,草原上一個大國變成了三個大國帶著其他的如粘八轄戛斯,真正的成了諸候並起。
石堅雖然在南方,可也看到朝廷的邸報。對於這種變化,石堅忽喜忽憂。喜的是這樣一來,草原想要平靜,也不可能了。憂的是各部在戰亂的過程中,融合壯大,雖然整體實力削弱,可區域性強大,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後他下的指示,既然這些部族稱大汗了,不需要再支援。再支援就是用石頭砸自己腳。但對於北方各部以及東北各部,繼續支援,讓他們戰鬥相互削弱。但肯定的一點,契丹基本上瓦解了。
現在興平公主這一跪,石堅知道,是求自己。
石堅將興平扶起來。然後安慰:「公主,你們契丹人獨立成國,是不是因為想使你們契丹人生活得更好一點?」
興平點點頭。
草原不象中原,不強大隻有一個下場,只有毀滅。而且也不象中原這樣文明,一旦戰敗,就成了奴隸,草原上各部對奴隸可是很兇殘,就象石堅對待交趾與日本人一樣。看一下,自從契丹成立國家以後,契丹人增加了多少倍?
石堅說道:「實際上你們方法都錯了。戰爭只是一種手段,世界上有沒有永遠不倒的王朝?漢人一個王朝滅亡了,因為人口基數,還有地勢與文明,還會存在,只是生活得好與壞罷了。但你們草原上各部呢?」
興平又來了,還是那套統一論。
石堅又說道:「還有兩三年,我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至於你想看到契丹人最後的下場,等到我們兒子大了,你就會發現我有沒有害你們契丹人。」
應當來說,從血緣上無論是契丹還是柘跋族,與漢人的血緣遠比女真萌古人更親近一些。(對於此點,有書友不服,那也沒有辦法,無法考證。但記載這兩個民族都是發源於炎黃後人)在不傷害整體漢人前途下,石堅也儘量給他們一個好下場。但在民族獨立,那是不可能。現在勢力弱了還要繼續分家,強大了怎麼辦?
可興平臉上小紅雲直飛,我們的兒子?
石堅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難道我們不成親?繼續這樣?想與我來個柏拉圖之戀?」
興平羞紅了臉,跑出去。過了半天才想起來,我還沒有聽到具體答案呢。
第二天,石堅進入中書,既然趙禎同意還郭氏一個公道,李迪等人留用,石堅也沒有罷相的必要了。看了一下政事,還行,現在朝廷人才濟濟,一切基本走上正軌。
石堅放下心來。
因為他準備要修書了,這得需要大量時間。而且這比眼下的一兩件政事更重要。這是短暫的,而一種開明的理論將會影響數百年。不能不說,這一次感悟,使他整個人脫胎換骨。也對永恆與剎那更加能把握。如果換在以前,他根本想不到做不到,甚至連理義都看不起。
同時皇宮的案件漸漸有了眉目。到了第二天,再次有好訊息傳來。其實案件很簡單,主管御藥院的閻士良,也就是閻應文的乾兒子,指使手下配了一種藥,放在郭氏的食物裡,使郭氏似乎象生了病,並且脾氣暴燥。然後閻應文賣通了服侍郭氏的內侍,先是進諫郭氏求兩位太后。
這時郭氏還清醒,一聽有理,派了人求見太后,還送了一些貴重的首飾。可內侍再次遞了一碗茶水,這一喝頭腦不分東南西北,看到兩位老太太來了,將潛藏在心裡的怨言全部說了出來。
本為閻應文也不想使郭氏死亡,只是想留一個不好的映像,以後讓她沒有做皇后的機會。這件事就算了結了。正好楊太后說了一句,不可活的話。好了,這心一動,下了毒手。而且閻應文跑到太后面前一說,掐死了趙禎孝順,特別是李太后吃了多少苦,好意思再追問?但石堅就要回來,現在他正準備將宮裡的證據銷燬。可石堅回來得太快了。郭氏的醫案還在,一個個口供也沒有對好。這一審,全部出來了。
但閻應文還沒有招出呂夷簡。
聽了陳希亮的稟報後,石堅說道再審,為什麼閻應文在皇上面前挑撥要廢皇后?他一個內侍怎能有這樣的膽子?還有自從皇后被害後,這個閻應文膽子越來越大,持寵或者認為持有太后把柄,多次矯旨。有沒有人在背後指使?
矛頭直指呂夷簡。
但這時候,石堅還準備再次給呂夷簡一個機會。因此第二次朝會時,他準備說話。再說一遍,知錯能改,還給你一個機會。但以後你再想做什麼勾當,經過這一次教訓,想也別想了。
可到了大殿上,一看呂夷簡不在。卻看到呂夷簡的大兒子呂公綽與二兒子呂公弼都戴著孝。難道呂夷簡死了。
不但是他,連其他人一起都注意到此事。
小皇上就問了:「呂仲裕,呂寶臣,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聲音有些沙啞,呂公綽答道:「家父因為自感罪孽深重,自絕以謝朝廷。這是家父寫的遺書。」
說著將一份奏摺遞了上來。
眾人都沒有回味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呂夷簡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