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負心

呂夷簡剛說完,夏竦也站了出來,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說:「皇上,臣也染上了這種逍遙。臣愧對皇上和先太后的恩龐。」

這是在別呂夷簡的苗頭。兩個人現在朝中很不對勁,夏辣乘呂夷簡落難的時候,多次為難呂夷簡,這才將一個好好的動操有術,變得鬱鬱寡歡,跑到青樓中解悶。

既然這兩個人都開了頭,朝中有許多大臣,主動坦白出來。竟然有近二十人,他們還是毒癮輕微的,至於嚴重的都告了假,在家中哭嚎,沒有辦法上朝了。

這場朝會主題成了一場自我批評大會。直到趙禎說了:「恕眾位愛卿無罪,只要不因為此事,而被邪人控制就行。」

石堅也表示對此事偵察,朝會才散去。

至少得做做樣子,朝廷立即組織刑偵院、大理寺還有開封府,開始對京城青樓偵查,看這種逍遙的來處。可相關的女子全部消失不見,其餘散播逍遙的女子對此事不知,都是失蹤的那幾個女人送給她們的。現在她們也在犯毒癮。

在這場大搜捕中,李塗也被開封府的人抓了起來。狠打一頓,這下子跑不了,新仇舊恨一起發作。如果不是石堅勸阻,估計李塗都讓他們活活打死。可問李塗,也是一問三不知,但是從他嘴裡知道是王爺安排的。

這一下子,一干不知道內情的官員慌了神,再次搜捕。可人海茫茫,線索到了李塗這裡全部中斷了。最讓這些官員氣惱的是這些中毒的官員還在那些青樓裡逗留,試圖找到有人送逍遙給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後果?

後果,石堅聽了冷笑一聲,現在只要王爺將逍遙往他們手上一遞,叫他們謀反,他們都有這膽量。

其實石堅對京城這些表明上的工作並不是很關心,也取得不了進展。他在等他佈下的大網收口。

只有一個人,李塗被開封以間諜罪判了死刑,秋後問斬。

石堅到京城第五天,宋綬來到他家中,對石堅說道:「你就把張姑娘收進府中吧,這事兒傳開也不好聽。」

石堅讓他說得一頭霧水,茫然地抬起頭問:「什麼張姑娘?」

宋綬有點不悅了,雖然石堅對朝廷有大功勞,可被天下人稱為小聖人,小節倒也罷了,現在不能做負心漢吧。

他沉聲說道:「石大人,難道忘記了封丘縣張博士的女兒張燕姑娘,人家現在都有了你的孩子,而且狀紙都遞到開封府,還是我將這份狀紙壓了下去。」

石堅更是莫明其妙,什麼張博士,張燕姑娘,自己一個不認識。他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此事啊。」

宋綬更加不悅了,他冷哼一聲,將一份狀紙遞給了石堅,自己沒有權利審問石堅,就是到皇上面前,也要還人家小姑娘一個公道。

連趙蓉在一旁聽得感到奇怪,自己相公雖然有時候昏天胡地,可那只是與自己這幾個人昏天胡地,在外面從來不花心的。象盧菽雲與夢姑靈姑,什麼時候才碰了她們?

趙蓉都伸過頭來。

狀紙開啟了,一看。事情經過是這樣的。石堅不是前年回到京城了嗎?與許多少女一樣,張燕也將石堅視為心中偶像。她特地從封丘趕到京城,看一眼石堅長得什麼模樣。一看更加動了心。張博士在京城有親戚,於是沒有事,小姑娘就喜歡往京城跑,躲在路邊痴痴地看石堅。

前年秋天,也就是石堅從江南迴到京城的時候。小姑娘一次偶然的外出,看到石堅在一家小酒館喝酒,兩個人邂逅了。應當來說,石堅一開始並不佔主要責任,是小姑娘跑過來,結結巴巴地與他講話的。怎麼一弄,小姑娘讓石堅弄上了床。

石堅看到這裡,連呼冤枉,我什麼時候與這個小姑娘講話,還來了一段婚外情了?

宋綬臉色死板,不相信。人家小姑娘都看了你多少回了,還能看錯人?

石堅感到中間有古怪,先把狀紙看下去。後來石堅說了,本官有了妻子了,你就是到了我家中,也只能做一名小妾。做小妾就小妾吧,小姑娘也沒有這膽量與幾位公主爭啊。自己家庭是什麼出身,只是一個小博士的女兒。況且石堅對小妾的態度,全大宋都有名的。只是少了一個名份而己。

石堅又說了,現在朝中黨派爭執,為了不招人說閒話,暫且幫她買了一棟房屋,先安頓下來,再找機會將她收留到府上。小姑娘也聽父親說過,這個石堅位高權重,容易招主子忌憚。相信了。

石堅雖然生活不奢侈,可家中並不缺少錢,買了一棟房屋,雖然在郊外的新城區,房屋還是很華麗。小姑娘這時候怕父親罵,還主要寄居於親戚家中,只是在石堅「需要」的時候,兩個人跑到新府邸幽會。

石堅看到這裡,幾乎忍無可忍了,趙蓉卻跑到一邊大笑起來。已經知道了,這是別人安排的陰謀詭計,石堅不是這樣的人。

到了前年冬初,也就是那場大朝爭之後,石堅再次找到了她,說了情況,又說了,現在他先到真定府避難消災,請她願諒,還留下大筆錢給她。小姑娘更相信,相公被奸臣害了,老百姓都跪滿了御街。

這時候小姑娘自己也發生了一件事,她有了身孕,為了不使石堅分心,她也沒有說,來表示對石堅的支援。石堅離開後,她肚子大起來,幸好天冷,衣服厚,沒有讓人發現。小姑娘有些害怕,於是偷偷從親戚家中溜走,跑到這個新府邸里居住。這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夏天,兒子生下了,本來小姑娘想寫信給石堅,告訴他此事。可那時候石堅正在與老太后角牛,又怕分了石堅的心,不敢寫了。

好一個知情達理的小姑娘,難怪宋綬看了,氣憤不已。

去年冬天,石堅回來了,也找到了她,說了事情多,你先安心,我將朝廷整治好了,立即收你進府。石堅既然回了京,也時常過來,小姑娘一顆有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關健石堅對小姑娘生下的這個兒子很好,還娶了一個名字,叫石爭。

可沒有幾個月,石堅就消失不見了。後來才知道他到了幽州。但前幾天,小姑娘家裡的人終於找到了她。這才得知,她的母親自從她失蹤後,哭啊哭的,眼睛本來不好,現在哭瞎了。

先是狠狠地將她訓斥了一頓,可都高興,女兒進石家的門,是好事啊。

石堅回來了,她父親還安排了下人到了這個府邸,照料她,這一躍就登了龍門。但小姑娘發現不對勁,石堅離開時沒有通知她,回來後也沒有找過她,以前沒有出現這情況啊。於是她抱著兒子來到石府,想要見一下石堅,可不敢張揚,怕影響了石堅名聲。

石堅差一點將狀紙扔了出去,我再乎什麼屁名聲,正是這個小姑娘這種心理,被人好利用。

看到了石堅出來,小姑娘將石爭抱了起來,意思你不要將我忘記啊。可讓她心寒的是石堅只是眼睛一掃,在她身上都沒有停留一下。

她更感到事情不對頭了,正鬱鬱寡歡地茫然地回家。可對面一輛馬車駛來,將她撞倒在地。馬車上下來一個人,將她的孩子一抱,丟下她不管了。

小姑娘認定了,這是石堅做的。石堅想做負心漢了。可現在都沒有臉面見家人,於是乎,一怒之下,跑到開封狀告石堅。

偏巧宋綬是一個長者,不管石堅對與錯,這個負心漢是不能做的。你丟棄了人家不說,還搶了人家的孩子,這不誠心讓人家小姑娘不要活了。算是給了石堅一個面子,主動前來作一個調解。

石堅看了後,也是茫茫然,我怎麼負責,不但沒有碰過,連這個張燕長得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啊。

可這時候,兩個太監到了他家中,是皇上來請他到皇宮去的。

還是為了張燕這件事,現在鬧得更大。張燕跑到開封府遞了狀紙後,宋綬好言安慰,一定還她一個公道,還說小姑娘別要著急,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誤會,石堅不是這人。小姑娘想了想,好象也有道理。就回到家中。

可這時,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的兒子被人殺死,放在她家裡面,還附帶著一封信,信上說再鬧下去,連她的父母也象石爭一樣的下場。小姑娘先是痛哭一場,最後認為是宋綬與石堅狼狽為奸,於是用大紙將前後經過寫了出來。跑到皇宮門前,將大紙一攤,告御狀她沒有資格。可這張狀紙在御街上一攤,必然驚動許多人,最後也要驚動皇帝。只有皇帝能還她一個公道了。

這一攤,事情大了起來,許多百姓忽信忽疑,雖然不相信石堅是這樣的人,可人家小姑娘看起來也老實,還有一個不足一週嬰兒的死屍。再誣告石堅,不會把自己親生兒子殺死吧。

趙禎也很快得知訊息,連他也在犯疑心。可他迅速做了反應,將小姑娘接到皇宮來,並且請石堅前去問個原委。

石堅沒有動,他想了好一會兒,在宋綬鄙視的眼光中,說道:「你立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