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你立即下令,對所有參加吸食逍遙的官員進行監視,十二個時辰內不得停息。至於衙役們感到辛苦,朝廷馬上可以讓他們加薪俸。」說到這裡,他立即寫下了一份名單,還有他的命令,蓋上大印,交到宋綬的手上。
在監視的這群大臣中,連夏竦這樣的副相職位都有,石堅不給他命令,他沒有權利監視。
然後對宋綬說道:「正好,我們一道進皇宮。」
宋綬這時候也感覺不對勁了。一開始趙蓉笑嘻嘻,一副很好玩的樣子。現在聽到石堅說出這句話,眉毛緊鎖起來。
他叫手下將這份命令下達,跟了石堅進了皇宮。
皇宮外御街上還有許多老百姓站在哪裡沒有走,正紛紛議論,有的人爭得面紅脖子粗。看到石堅下轎,議論聲一起停息。
石堅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也沒有解釋,進了皇宮。
看到了那個張燕姑娘,小姑娘雖然初為人婦,可鳳眉星目,長得象一朵鮮花一樣。也難怪宋綬起疑,這樣漂亮的小姑娘,看了是容易讓人打主意。
張燕看到了石堅,衝了過來,讓太監一把拉住,她還氣憤地說道:「你丟下我們母子不管,為什麼連我們的兒子也要殺。」
趙禎與宋綬再次狐疑地看著石堅,這回都面對面了,小姑娘還咬定是石堅做的,難道真是石堅做的。
本來石堅想,我讓你看一下我背上的傷疤,不可能真是長得一模一樣吧。但想想作罷,如果敵人假冒他,那麼傷疤也可能偽造。
石堅說道:「張燕姑娘,對於這件案子,本官只好抱以一聲道歉了。現在本官說一句讓你失望的話,你認識的那個人不是本官。」
張燕聽了更失望:「不是你是誰?長得一模一樣不說,連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還是你寫的《西遊孝》裡面那個假孫悟空?」
石堅心裡說,還真讓你猜對了,那個就是假孫悟空,相貌這天下那麼多人,想找一個與自己長相相像的人來並不難。至於聲音,那個王爺一定聽到過自己的說話,逼著他學習就是。這件事策劃了好久,這表面上肯定不會出現明顯的破綻的。
他說:「現在不但出現了棄妻之事,還關係到了一條人命,就是本官是當朝宰輔,觸犯宋律,也要處置。但也不能聽姑娘一面之言,也不能聽本官一面之言。我在這裡有幾個方法,第一個就是那個人與你幽會的時間,哦,對了,也許過了很久,你記不起來,但也不難,想想那一天京城有什麼大事發生,就可以推斷出時間來。」
眾人點頭,如果憑記憶力,想要記住每一天發生的事,或者發生的事在那一天,除非這個張燕有記日記的習慣,否則幾個月過去,根本記不起來。但總會記住某一天朝廷發生了什麼大事。比如那場大朝爭,石堅有沒有去她家?然後再對照石堅打交道的其他人,看石堅這段時間在做什麼,這樣就可以能證明石堅的清白。
但石堅基本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晚,基本就回家了,應酬很少。那麼有可能的證人就變成了他的家人,證據不力,這個張燕恐怕也不會信服。
於是石堅再次說道:「還有一條辦法,本官多次遇刺,因此每次出門都帶著許多護衛,以防萬一。不知道姑娘可否看到我有沒有帶著護衛?」
張燕想了想,說:「有,有四五個,可都藏在暗處。」
聽到這裡,趙禎與宋綬已經判斷出小姑娘上了當,石堅出門何止四五個護衛,一般最少也得十個以上,也有的護衛藏在暗處,但明處也有護衛,貼身保衛。可小姑娘犯了倔,不相信怎麼辦?
石堅說道:「我的護衛都在官府登記造冊,有許多人還有功名在身。正好,現在全部在我府上,等會兒,你讓宋大人將我的所有護衛召集,讓你辨認一下,看他們在不在行列之中?」
趙禎說道:「這個主意好。」
石堅搖頭:「不然,既然他們能找一個與我相像的人出來,象範護樂他們同樣也能找出來一個相像的人。」
石堅再次問:「還有一條,不知那個人有沒有給你寫過字?」
就是有本事能偽造一個相像的石堅來,可石堅的字,是沒有辦法偽造得了的。
張燕搖頭,實際上她也提過幾次要求那個石堅寫字給她看,可那個石堅多次以勞累拒絕。
石堅嘆息:「雖然我略有薄名,讓天下有許多女子喜歡,可我不能一一滿足。就象有多少姑娘願意嫁給皇上,但皇上能一一納進宮中?就是皇上願意,我們這些大臣也不願意。」
拍了小皇上一個小小的馬屁,小皇上一樂,一腳踢過來,說:「去你的。」
宋綬將頭一扭,看不到。不成體統。
「姑娘既然喜歡本官,大概《紅樓夢》你也看過吧?」
張燕點頭。這時候她也感到一點不對頭。雖然長相很像,講話的聲音很像,可眼前的這個石堅與她相處的那個石堅不一樣,仔細地想一想,那就是氣度,站在這裡立即給她一種威壓。眼前的石堅說話,帶著笑容,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可在這種平和裡還帶著一種淡淡的威嚴。而這種威壓和這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在那個石堅身上一點也看不到。
「姑娘,本官有一個奇怪的理論,這也是許多大儒批判我的地方。我認為男女都應當平等,不應該有男尊女卑的情況。只是因為無奈,我納下多名妻妾,可這樣也使我感到很內疚,幾乎只要條件不過份,我都牽就她們。比如給她們寫字作詞,有時候還給她們作曲,甚至還表演拳腳。當然,這不合乎傳統,可也是我的家人感到不委屈的關健原因。如果是我與你相處的話,總要留下一點東西下來,不可能只留下一堆阿堵物。」
「再說,我性格有點散淡,也沒有將地位看得極重。象本官的妾婢當中,綠萼與紅鳶出身比你家只差不好,也許你說那是她們跟隨我身邊很久。那盧菽雲姑娘呢?如果本官看上你,以本官今天的地位,你也不要求做正妻,本官納你進府,那個人反對,何必來個金屋藏嬌?」
小皇上直點頭。石堅家中人丁單薄,一脈單傳了好久,為了石家人丁興旺,趙蓉還主動為石堅拉攏,如果不是趙蓉的幫助,就是那一對雙胞胎與盧菽雲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石堅納進房中。就是這樣,雙胞胎好久才破處,這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小皇上聽了還大笑了一番,破處的經過有點搞笑。
雙胞胎的姿色不亞於這個張燕,況且人家還是雙胞胎,箇中滋味,比這個小丫頭還是有吸引力得多。這說明了石堅是一個比較自律的人。
石堅說道:「假如不錯的話,本官到時候給你一個交待。但現在你有兩個任務,一個進入我家中,有可能別人不但對你兒子下毒手,對你也要下毒手。」
其實說到這裡,石堅一陣後怕,如果沒有這個小姑娘跑到皇宮來鬧這一趟,繼續跑到開封府打官司,人一死,到時候自己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有,這件案子,本官也交給皇上做主,到時候還你一個公道。你也不要再鬧,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雖然現在不對貞節很講究,但事情鬧大了,最後事情揭曉,是冤枉石堅的。到時候不知內情的人紛紛傳揚,有可能這個小姑娘以後也別要嫁人了。
其實石堅還有兩個用意。第一個讓她先在石府寄住幾天,安全有保障,時間長了,當真那個人將他什麼舉動都學了過去?就會看出不同的地方。讓她自己消疑。還有一個用意,現在這一寄住,石堅名聲反而有了影響,不明內情的人,會認為真是石堅所做。以後經石堅手這一過慮,有可能小姑娘還會身價百倍。石堅用過的女人,現在送了出來,總還是不錯的,等於變相地挽救了小姑娘一條生路。二手貨就二手貨我。象《孔雀東南飛》中的那個焦仲卿休掉的妻子劉蘭芝還不是照樣有縣令與太守的兒子上門求親。比給人上了都不知道誰上的,最後亂咬人名聲強。這是現在,如果朱老夫子出世,也別想了。
小姑娘還在懵懂無知。趙禎與宋綬已經想出石堅更深一層的含義,嘆息一聲。
其實想要保護這個小姑娘,非得要進石府?而且小姑娘如果在石堅家中出現了意外,石堅更加解釋不清楚。
小姑娘越看石堅舉止,越覺得眼前這個人與她相處的那個人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了。現在也傻了眼,這事如果傳出去,傻大了。自己的父親也為了臉面,將自己殺了啊。
只好點頭。
石堅讓太監宮蛾們下去,也要她隨著太監們一道下去。他才將事情源源本本,與宋綬說了一遍,也要讓他知道的時候了,馬上抓捕開始,還需要開封府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