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宗室子弟也不敢羅嗦惹事生非,乖乖地一個個往新府邸裡面搬。其實石堅的話也給了他很大的壓力,說明石堅這回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就是他以後不再行動,想做一個太平王爺也是不可能的。於是他這次終於在思考再三之後,將瘟疫計劃發動。
他揹著手問道:「鄭長老,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
「王爺,外面情況還算正常,逍遙發出去不少,現在吸食的官員世子計有二十一人。還有三十幾個可利用的粉頭,也用逍遙控制住了。只有一個姓畢的官員發覺有些不對,產生警覺,於是跑到開封府報官。但傳播的人是我們原來聖教中的沐香姑娘,她的嘴巴很牢固。最主要她並沒有販賣的證據,所以最後開封府只是將她責備了頓,放了出去。京城裡百姓聽到此事,還在笑話那個姓畢的官員。」
石堅為了禁止菸葉的流傳,曾經下令,販賣菸草者,按情節輕重,分別處以罰沒財產,鞭杖,與發配。但對魔鬼粉的刑律就嚴重得多,因為當作藥物,官府在許多地方種植。但私人如果不經過官府同意,種植販運魔鬼粉一律死罪。石堅為了使這條律法通過,在朝堂多次說了這個魔鬼粉的壞處,說得很嚴重。
對這個東西,大家不知道,反正是石堅發明的,只好聽他忽悠,最後才得以通過。
現在王爺是通過以前天理教一些漏網的乾達婆,將這種逍遙傳播給一些可利用的官員吸食,以便使他們上癮,最後達到控制的目的。
但石堅並沒有規定吸食菸葉是什麼罪行,更不敢說魔鬼粉是用來吸的。
現在就鑽了這條空子,我也沒有向你們要錢,你送我首飾那叫送。只要不販賣,掛著從菸草中提煉出來的稱號,官府也無可奈何。如果再問我是從哪裡得來的,是別人賣給我的,我買的,現在背地裡吸食菸葉的人雖然不多,但不是沒有。買菸葉也沒有犯罪,所以官府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後來呢?」王爺聽了顯然很高興。當初他們在考慮以什麼樣的方式向外傳播時,也絞盡腦汁。最後才想出這條萬無一失的主意。其實京城裡那幾個乾達婆敗露問題也不大,他們自己是躲藏在背後操作的,還是掛著天理教的名義。也就是說,還是暴露不了他們。但不暴露為好,以後這些乾達婆還是有用場的。
「後來那個姓畢的官員癮頭髮作,在家中很難受,居然跪在沐香姑娘膝下,讓沐香姑娘狠狠地用鞭子抽了幾鞭子,現在老實多了。」
「軟硬且逼是對的,但記住了,一開始不能太囂張,否則別的人不敢吸食。而且你也要手下人對外傳稱,這種東西很便宜,造價很低。」
「王爺英明,」鄭長老說道。不能說造價貴,進貨渠道艱難,一說會有人怕上癮後買不到,將會不吸。
說完後,鄭長老再次直起腰說道:「王爺,還告訴王爺一件事,那幾個與呂夷簡、夏竦有來往的姑娘,也被我們控制住。現在要不要對他們動手?」
王爺眉頭皺了一下,思索道:「動手也可以,但一定要自然,不能強求,這兩個人雖然與石堅不是一路子的,但都是人尖兒,很聰明,不要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就象那個石堅,使用的蛾子一樣。」
聽到石堅使用的那個蛾子,鄭長老大笑。這一次石堅真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赤脫脫的事雖然沒有公佈於眾,但京城上層人家都知道此事。為此,石堅還慌忙地離開京城,去了幽州。
「還有,石堅估計這一次離開時間不會太長,有可能三四個月就回來。現在乘著這時間裡,大肆供應,以便有更多的人染上此物。這樣就是石堅回來後察覺不對,將所有乾達婆撤離京城。以後斷了貨,這些人痛不欲生,同時通過謠言,將一些官員不顧形象染上煙癮的事暴光於公眾。這樣迫於臉面,他們還不敢聲張。最後再派人送去逍遙,到那時,這些人才會為我們所用。」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來,說:「但現在不能斷貨,一斷貨,煙癮發作的醜態就會讓更多人知道,那麼就會有更多的人不敢吸食。」
「王爺思慮得周到。但是王爺,為什麼不將它送到皇宮?」
「皇宮,你以為我不想?但那樣本王就會暴露,如果通過其他的渠道,變得困難。現在我也在尋找機會。」
說完後,他看著耶律撒真,再次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契丹是怎麼回事,居然讓石堅手下一隻蛾子,將幾個部族擰聚起來。難道你們契丹真的要沒落了?」
「不是的,王爺,本來烏古與敵烈就不服我們契丹管教。這一次是我們契丹大意,才會導致兩萬大軍犧牲。」耶律撒真漲紅了臉說:「而且烏古敵烈也不知道那個薩哈達是一隻蛾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不會如此聽他的話的。」
「好,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現在通知那個李恩泰,就說那個薩哈達是一隻蛾子。相信你們那個郡主與那個宰相會在這上面做出許多文章。還有告訴他們這個薩哈達還有這個聯盟,並不是那麼簡單,你們契丹要慎重對待這件事情。連石堅也因為這個聯盟去了幽州關注此事。」
「謝王爺,」說著耶律撒真就要從地道里離開。大門是不能出去的,外面還有探子在暗中監視。
「你就這樣去告訴他?」王爺將他喊住。
「王爺,你不會連這個李恩泰也懷疑吧,他可是高麗人。」
「我不是懷疑李恩泰,是懷疑李恩泰也被石堅注意上了,他想利用這個李恩泰在釣老夫。」
要說現在李塗是最鬱悶的一個。
自從接到石堅的安排後,他來到了京城,石堅也為他鋪好了所有的道路。先是製造矛盾,使一些老派勢力產生反抗情緒,一切是按照石堅計劃的安排行走的。然後他輕輕一利用,就將許多人擰在一起。這引起了宋朝朝廷的注意,開封府都對他下出警告。但為了不能暴露,石堅還不能為他出面解釋,全靠他自己見機行事。
然後石堅再次離京,給他留下活動的空間。可王爺還是不出面。也出了面,等於沒有。今天一大早上起來,有一個小孩子送來了一封信,說是朋友交給他的。他開啟一看,上面寫了兩條訊息,讓他帶回契丹。一問這個小孩子,說這個人戴著一個大笠帽,看不清長相。
信是王爺或者是他手下送來的,可看不到長相有什麼用?
關健是這條訊息要不要帶回契丹。他不是蕭小一,對軍事善長,不能分出其中的利與弊。也許契丹知道烏古的薩哈達是蛾子是好事,也許就是壞事。
他正手裡拿著這封信發愁時,身前一個聲音響起:「契丹的朋友,能不能將這封信交出來?」
李塗一抬頭,兩個平民打扮的人靠近。
知道,要麼是宋朝的皇城司的人,要麼就是宋朝機速房的人。
但能將這信給你們看麼?看沒有事,以後石堅會將自己保出來,可是十幾年的心血馬上就報廢了。
他靈機一動,將這封信一下子塞進嘴裡。
那能讓他吃下肚子,這兩個人立即走過來,一個人扭住了他的手腕,一個人想要撬開他的嘴巴。現在宋朝與前十年的宋朝對待契丹是兩樣的態度了。如果這事情發生在十年前,叫這兩個探子這樣做他們也不敢。
李塗心裡面在感嘆,但嘴裡面動作不慢,一口深氣,將這張小紙團吞到肚子裡。
兩個探子活活氣死。眼看就要立下大功了,現在怎麼辦?難道剖開他的肚子?
但兩個人不服氣,這件事太可疑了,他們監視了李塗好久,這個人上竄下跳的,這回昨送官府,不能再讓他跳下去。於是兩個人扭著李塗,將他送向開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