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第三刀,連環刀

石堅望著窗戶外面。外面正是大雪紛飛,天地俱是一片潔白的時候。

石堅這才說道:「自從第一次進京,已經有十二年半時間了,其中我是八進七出。九年前,我在這裡,曾經答應過先帝,用十年時間,將李氏一族叛賊平滅,幽雲收回來,僥倖讓我成功。」

這些宗室子弟面面相覷,莫明其妙,不知道石堅說這些東西做什麼。不過看到石堅面容冷肅,一個兒也不敢插言。

石堅繼續說道:「這些年,我更是僥倖做成功了一些事。於是外面有人說我是小聖人,豈敢。還有人說我是妖怪,不想。這是民間的說法,各位自然不會相信。可在某些人心目中有的人認為我是一個幹臣,可更多的人認為我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擋住了大家的財路。不過各位請放心,大約再給我十年時間,我將大宋所有危脅掃清後,我將永遠地退出朝堂。」

石堅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但從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過。趙禎有些著急,他說道:「石愛卿,朕不是那樣的人。」

石堅看著小皇上,目光有些溫暖,就連站在一旁的王曾范仲淹也覺石堅的眼睛裡充滿了愛意。他們在一旁概嘆,本來出現石堅已經是一個奇事,可這個奇人與皇上關係如此好更是奇事。或者當年真宗讓石堅為皇上講讀就是冥冥中註定了?

石堅說道:「皇上,這事等一會,臣再與皇上解釋。」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眾人,現在場中宗室子弟竟然有一百多個,這才是多少年,從趙匡胤、趙匡義與趙廷美是第一代,宋真宗是第二代,宋仁宗是第三代,如果到了第十代以後,這個宗室將散落成多少人家?以後就是為了養這些宗室子弟,這個負擔也將無法讓人承受。

石堅再次說道:「也許各位問,什麼是大宋的危脅?就是外部與內部沒有明顯的敵人和存在危害大宋的急激矛盾。具體的一點,就是疆域達到。」

他說到這裡,用手在牆壁上掛著的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畫了一下。當然這些宗室子弟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疆域不但包括了契丹,還有更遠的地方,西邊一直到東非與西歐的邊緣。如果這個疆域達成了,包括兩灣大陸,有可能疆域的面積是現在的宋朝的四五十倍。

石堅又說道:「那麼以後世界各地的礦產將為我大宋所用,大宋的百姓再也不愁耕地面積。這樣就不會因為土地的吞併,產生矛盾,造成叛亂,更不會有外部的北方游牧民族一次次地入侵。這是外部的矛盾,內部將使百姓生活更好,還有也不會有任何想要謀反的強勢群體存在。」

聽到這裡,這些人心裡咯登一下,來了!什麼叫想要謀反,他們中間一個王爺到現在沒有找出來,他們更是大宋少數存在的強勢群體之一。

「就包括我在內,也要離開朝廷,因為天無二日,地無二主,作為一個強勢的大臣權臣,這本身對朝廷就不是有利的,如果不節制,就能產生曹操恆溫之流。」

說到這裡,他突然聲音大起來,說道:「因此,皇上與我們群臣這十年內所做的事情眾多,所圖謀的功業將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們大宋將成為史無前例的輝煌王朝。」

聽到石堅的勾畫,不但趙禎就是范仲淹這些臣子,也一個個直起了腰,太動人了。

石堅突然語氣一沉,說:「但是在這過程中,如果有人想拖我們的後腿,就是神我也要殺神,就是佛我也要殺佛。」

這些宗室子弟聽了再次相互環視,今天想要有好結果是不可能了。連神佛都要殺,他們只是宗室子弟,更能殺了。

石堅又說道:「還有你們中間那個王爺,放心,自行多義則自斃。這一次進京來,我就要對付你了!」

石堅這是打草驚蛇,包拯與薛奎將這十幾個刺客的畫像拿出去尋找,但沒有一個百姓認識,就好象這些人是憑空冒出來一樣。那些失蹤計程車兵也一去沒有影蹤,線索再次中斷。因此石堅準備接手此案,這一次再也不能放這個王爺在京城有什麼動作了。

特別有可能的兩年後再次征伐契丹,那麼他在後面搞事,將會嚴重地將自己的後腿拖著。

石堅繼續說道:「但是你們作為宗室子弟,趙家嫡系後人,在皇上遭遇危險,國家危急之時,你們做了什麼!」

最後一句,做了什麼,是用暴喝的聲音吼出的。一聲如雷,這些宗室子弟當中,有許多人當時做了小動作的,臉上更是發白。

然後石堅開始念名字,前後共計三十幾個宗室子弟,都是趙禎危險時,沒有老實過的。雖然士兵們不敢將他們怎麼樣,可將他們的行為全都記錄在案。

唸完後,石堅這才轉向趙禎說道:「皇上,縱觀前代,夏商太遠,周朝上行而不達,諸候一直戰亂動盪,民不聊生。以後諸朝有長有短,可長者漢也不過三百餘年,還有王莽之亂。為何?乃是不知守成而。新老貴族作威作福,不知收斂,或外戚,或宗室,或內宮,或百姓,取而代之。現在宋朝稟承正統,混一天下,已達七十餘年,百姓開始安居樂業。但這時間,也正是我們大宋是不是繼往開來,還是日落西山的關健時候。因此要除奸邪,匡正義。所以臣,請求對上述不孝宗室弟子,貶爵三級。」

聽到石堅說完最後一句時,這些宗室子弟一起跪在趙禎前面,哀求。這些宗室子弟平時沒有實權,也只有靠賞賜與爵位渡日。還有一個方式,那就是虛職,如大將軍、團練使、節度使之類,但都是掛其職沒有其權,可也拿著這些職務的薪水。也有極個別特例,如現在的外戚石堅,還有時不時過問一下政事的八王元儼,再有後來歷史上劉從德的兒子劉永年,都有實權,這個劉永年應付契丹的挑釁時剛毅果斷,契丹人目視之為神。可說到底,爵位很重要,而石堅不是貶三等,而是三級,也就是現在是王爺,那麼好了,成了伯爵,是伯爵的,現在成了平民。

不但他們手上少了三級,在沒有特殊情況下,他們是削爵制繼承的,也就是說老子是候,兒子是伯。整個家族要享受許多代榮光。這也是石堅為什麼動手的原因,第一個讓他們在以後遇到這事情時安份一點,第二個就是這三十幾個人,若干年後,將會為國家不知道節約多少開支。

不過趙禎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軟弱。可以說有了這樣的皇帝,作為臣子作為百姓,那是一件幸福的事。不相信可以比較一下,現在我們不能舉著旗號,說打倒某某領導。但那時候就行,小皇上還說了,放人吧,之所以罵朕,是朕做得還不算好啊。於是回宮,怎樣才能做得更好呢,再次與大臣商議,然後中午飯吃肉的,開始換成青菜蘿蔔乾。但缺少了強硬的手腕,所以他只能說是一個很好的守成皇帝。

這些皇室子弟,有許多人與趙禎在平時關係還很不錯,有的還相互玩耍過,有的在一起讀過書。其是就有兩個人,還一起與趙禎聽過石堅少年時講解過格物學。趙禎看著石堅,那意思能不能從輕發落一點。

石堅再一次說道:「皇上,亂世必用重典,而且言則行則立,否則以後臣也無法將現在這種局面全部挽救。」

就在昨天,大理寺還遞上來各種狀紙,自從石堅審斷機速房後,各地百姓看到希望,開始到京城打官司。大多是狀告官商勾結,欺壓百姓,有的加重稅務,有的吞併財產,有的逼出人命的。這讓趙禎很惱火。現在石堅在給他提醒,不能再含含糊糊了。怎麼辦呢?小皇上軟弱,石堅為了儘快使宋朝走向正軌,只好象春雷一樣,做趙禎手中強力的大臣了,這樣一軟一硬,才能使宵小不敢欺瞞。

石堅這不是逼趙禎,因為處理宗室友子弟,就是他是宰相也沒有權利,必須要皇帝同意。而這個頭必須要開,只有連這些宗室子弟處理了,才好開下面的頭。

趙禎咬了咬牙,說道:「朕同意了。」這一下炸營了,這些宗室子弟一個個圍著石堅罵道:「說什麼祖制,你不是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