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隊伍進了府衙,夜色降臨,在軍隊的掩護下,石堅來到了府衙,馬車上跳下一個人,一個女真人。他來到石堅面前,單膝下跪。然後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自我介紹。他是沒燃部的一個士兵,這幾輛馬車上面都是這樣計程車兵。這次沒燃部雖然沒有報仇雪恨,可因為石堅的囑咐,借勢發展,一切隱在暗中行事,加上宋朝提供的武器。在五國等部與完顏爭鬥中,沒燃部卻在悄悄發展壯大。這個士兵是代表謝野感謝石堅的。
早在石堅四月末,猜測了耶律燾蓉去遼東請烏古迺時,石堅就請謝野再次來幫他一個忙,借一些士兵來,不要多,只要六七十人就行了。但此行一定要保密。
這些人將是無中生有計劃中畫龍點睛的眼睛!
這個士兵正是這六七十個女真人戰士中的隊長。
石堅將他請到了密室裡,與他商談了好一會兒,特別是這一次行動中,有可能動用步槍,雖然用的假子彈,可為了假戲真做,還有現在的技術不發達,必須要真射。所以有可能會發生誤傷。這一點一定要注意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誤傷,石堅還拿來了從大洋島帶來的鱷魚皮做的軟甲,每人送了一套。至少這樣減少現在這種以橡膠為主的假子彈的撞擊力。
然後還有其他一些道具,隨後連夜將這一行馬車送出城去,一直送到了首歸縣。在哪裡將拉開一場大戲。
這一行人的到來,使得石堅開始行動了。
他派出使者,向烏古迺發出邀請,意思你是契丹的英雄豪傑,我石堅很敬佩,今天特邀你在拒馬河上一敘,如何?
烏古迺哈哈一笑,說:「好啊,那麼有請你們石大人過河一敘。」
對於石堅,兩個人雖有神交,但沒有親自會過面,烏古迺有些好奇。可此人陰謀詭計很多,烏古迺不敢冒這個險過河。
這個使者答道:「烏古迺大王,不必要,我們石大人說過,是在拒馬河上一敘。」
烏古迺再次一笑,說道:「可是惜本王不善水性,你們石大人欺負本王乎?」
這個使者也笑道:「我們石大人雖然南人,可也不善長水性。敬請放心,不是在船上一晤。」
「不要船上,難道坐在水上?」連烏古迺也好奇起來。
這個使者答道:「敬請觀之。」
觀就觀吧。
拒馬河這邊得到了使者的命令,開始架橋,首歸縣這段已經是拒馬河的中游,河面開始寬闊起來。想要一根大樹架到河對面不是可能的,但石堅自有辦法,一率選用水杉木,這種樹木輕盈,而且上下粗細不是很明顯,關健是高度,一顆成年木頭去掉首尾也有十幾米長,幾根大木頭用鋼絲絞在一起。
這一次石堅用的是滑輪組,否則吊不起來,橫架在拒馬河上。當然這還不能走人,也不牢固。可是一組組木頭架上去,直架了五十米寬,然後再次用鋼絲絞緊。這樣就是某處鋼絲鬆開,也不會將木頭鬆開。當然如果選用毛竹,更為輕鬆,或距離太長了,毛竹因為空心的,必然有讓勁。這個橋面就會不牢固。
然後契丹正在好奇觀看計程車兵看到宋兵在橋面上鋪上氈布,填上泥土,石子,然後鋪上水泥。只是一天功夫,一座象模象樣的橋就架在拒馬河上。一個個嘖嘖稱奇。
也許這個橋的質量很成問題,木頭隨時會腐朽、鋼絲時間一長就會鏽蝕,但至少在一年之內,沒有人為的破壞,這個橋面會屹立不倒。
烏古迺明白了石堅所說的在拒馬河上一敘的原由了。這麼寬的橋,就是擺上幾桌酒也不成問題。同時也佩服南人的奇巧淫技。
既然這樣了,烏古迺也不好回絕。於是應約來到拒馬河上,石堅同時到達,不但他來了,連同真定府的一些官員,還有正在首歸縣巡視的趙蓉郡主,也隨他前來。
見到面後,烏古迺看到石堅雖然身為一個南人,可長相魁梧,眉宇間帶著一種英氣,同時因為詩書看得多,還帶著一種書卷氣息。這種看似矛盾的現象卻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統一。
石堅也在打量著烏古迺,這個人一雙眉毛很濃,就象兩把鋒利的刀,眼睛明亮,身體強壯,特別伸過來的大手,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樣子。石堅比劃了一下身高,自己現在的身體在宋朝人中已經算一個大個子,可此人比自己還要高。幾乎都要趕上秦軒的身材,而且比秦軒多了一份氣度。
這是避不了的,畢竟是一方之主。
石堅哈哈一笑,說道:「久仰烏古迺大王的名聲,今天讓在下得以一見,幸會,幸會。」
烏古迺同樣也說了一句客套話。
石堅一揮手,士兵果真端上來一桌酒菜。石堅敬了一杯水酒,烏古迺也是爽快地喝下。雖然石堅會陰謀詭計,但決不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用毒。因此烏古迺很放心地喝了下去。
石堅一看,就知道此人對自己研究了很久了。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如果連這一點做不到,他也不是烏古迺了,更不是開創了歷史上一統女真,為完顏阿骨打建立金中打下最厚基礎的金國重要的創始人之一了。
石堅說道:「烏古迺大王,今天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請教大王。」
「石大人,請說。」
石堅問道:「既然大王現在投誠契丹,為什麼不帶領著你的族人投誠我們大宋?在知道我們大宋比契丹富裕幾十倍,馬上你們族人就會有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在下不懂,還請大王賜教。」
一句話使得烏古迺身後的契丹官員臉上皆變色。心想,你這不是在欺負人,勾引人也不能當著我們的面勾引。
當然,兩雄會面,也不可能就他兩個人,為了避嫌,烏古迺也帶了一些契丹官員陪從。
其實就是烏古迺投降宋朝,石堅也不會要他。此人也是一個李自成式的梟雄。在歷史上他就是靠出賣女真人給契丹,博取契丹賜予他的重權,然後將完顏部發揚壯大的。這一世還是如此,東北之亂,死於他刀下的女真不知有多少。
這種人雖然有本事,可用句不好聽的話來形容,就是養不家的野狗。不能養,養到最後反而會咬自己。
石堅說這話是用意思的,而這個意思將掩飾另一件事。這是小計中套著大計。
但契丹官員不知道啊,一起望著這個新任南院大王,看他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