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春天來了,老虎睡醒了

當然,就是經過了這一戰,也不能與他前世的蒙古軍隊相比,也只是從四不象變成了三不象。可比原來只知道演練,還是強得多,還有一點,讓一些新兵見到了血腥。而且,這一戰的結果也很可觀,因為是在不斷騷擾、逃跑、運動中交戰的,契丹士兵就是想投降,也沒有時間下馬投降,只有一百來名俘虜,其餘人都被擊斃。還有除了少數戰馬,也被擊斃或者讓箭射成重傷(包括宋朝自己),也繳獲了兩千多匹戰馬。還有武器與盔甲,比起步兵來,契丹騎兵裝備要好得多,大多數都用了從宋朝繳獲來的新式盔甲與制式武器。

現在真定府不缺錢,不缺糧食與後勤物資,石堅自從去年冬天在朝廷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收購了大量的物資。也不缺軍隊與謀士戰將。馬上南方軍隊的到來,這也解決了。同時真定府的軍隊中也有少數的人經過真定府的保衛,同樣不可小視。

唯一缺的就是武器。不要說步槍,火炮,炸藥,以及手榴彈這些新式熱武器,連弓箭、盔甲、兵器都因為朝廷的潛規則——禁運,而短缺。一是消耗,二是一些武器也因為時間關係,必須要替換。可朝廷連一根毛也沒有運過來,到哪裡換?

因此連自己同胞身上的盔甲都扒了下來。

石堅看到士兵這個動作,他心中有些憤怒。

現在他剛剛得知了朝廷的欽差來到真定府下旨了事了,也得知了丁杪回來的訊息。

那麼好吧,不是說我造反嗎?不是要剝奪我的軍權嗎?

老虎不發猛,以為我真是一隻大病貓了。

石堅陰沉著臉,然後吩咐申義彬記下所有戰士的功勞,統計過後,就要立即重賞,現在他不缺錢,也不會指望因為這次大捷,朝廷就會重賞。相反,不派人來斥責他違反兩國協議,就算不錯了。

石堅又安排了,所有軍隊開始警戒,雖然明知道契丹這一次不敢因為吃了虧,就進攻真定府,可不得不小心提防。還有下令,所有廂兵與鄉兵參加警戒。

自從去年,他進入真定府後,也在大量訓練廂兵與鄉兵,雖然不是正規軍隊,可有一支強大了民兵,也是對真定府的保障。而且他還主動向他們發了一些款項獎勵,從緊巴巴的武器庫裡抽出了一些兵器讓他們訓練。不過還是有許多廂兵讓他失望。石堅立即讓他們解散。

軍隊是用來做什麼的?是用來打仗的。我現在都用了重金獎勵,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訓練都憊懶,況且還要戰鬥?

不過這些人都很怕死,加上石堅也付了一筆錢,才讓他們離開軍隊的,也沒有人抗議。留下可以,現在軍餉都讓周邊軍隊眼紅,可你得好好訓練。而且明確告訴你們,有大仗打,不想富貴險中求的,乘早解甲歸田。

鄉兵都好辦,國家不拿任何一筆錢,最少免個稅務和差役,與石堅前世的民兵差不多,但河北,特別是真定府與契丹緊鄰,這些鄉兵除了陣型外,個體戰鬥力並不弱。

石堅同樣也撥出了一筆款子,刺激他們訓練。

實際上這兩部軍隊若要算上去,真定府的軍隊也能勉強湊到四萬人。

石堅就回去了。

得要告訴某些人,自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而且現在丁杪他們歸來,自己這一隻老虎不但嘯傲山林,連翅膀也按上了。

蕭麻奴聽到三千精騎幾乎全沒的訊息後,一下子臉都白了。這是三千人,不是三百人,而且還是騎兵,都是士兵中的精銳部隊,一下子就沒有了?

他立即召集將領,要帶領所有大軍進攻真定府。這時候不進攻真定府,以後丁杪那兩萬多軍隊再次到來,就等著人家慢慢打吧,今天三千,明天五千,四萬軍隊一會就完了。

可立即過來一大半將領,將他拉住了。苦勸,要忍耐。自己就這四萬人,帶的人少了,不管用,一下子帶去也未必會成功,當時這個妖怪到了河間府是五千人,可拿下河間府不算,再奪幽州,同樣也是三四萬大軍,一下子弄沒了。這還不算,人家跑到邢州城下,奪回邢州城,以數千士兵對付十幾萬契丹大軍,守城數日,最後讓宋朝佈下了一個口袋。逼得遼興宗議和。

當時軍中有皇上不算,戰將如雲更不算,還有蕭孝穆,都拿石堅沒有辦法。現在自己這些人,除了耶律燾蓉鬥鬥外,還有誰是他的對手?不要到時候讓石堅包了餃子,連易州都丟了下去。

一提耶律燾蓉,蕭麻奴氣不打一處,難道再次讓耶律燾蓉掌權?或者再讓石堅羞辱,套一件女人的裙子在頭上?

於是更加要帶兵進攻真定府。有人一看勸阻不了蕭麻奴,立即派人請耶律燾蓉過來。

耶律燾蓉一聽,臉色也變得雪白。她看出來了,石堅這有意是殲滅,根本不留活口,連討要俘虜的機會也不給她。她來到衙門,嘆了一口氣說:「石堅用了反間計,故意用一些方法羞辱你們。於是你們不服氣,其實本宮也有聖旨接管易州政權軍權,事前從權,可為了照顧你們的面子。面子,值幾個錢?有沒有三千士兵的性命重要?」

蕭麻奴臉一紅。耶律燾蓉上午不是沒有勸說,只是他沒有聽。

耶律燾蓉點到為止,沒有深究。她與石堅都相互使用了反間計,對於大局雖沒有田單用的反間計靈效,可是在區域性上,是影響了一些人的心理變化。

耶律燾蓉又說道:「而且石堅進入我們契丹境內後,做了什麼?這一次是誰開始主動進攻的?」

再一次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石堅除了第一次為了營救被耶律燾蓉扣押的申義彬外,後來幾次進入契丹境內可以說是秋毫未犯,至多踩死了一些路邊的花花草草,連樹上的麻雀都沒有打死一隻。但這一次,是耶律頓起了貪戀,率先為了金錢,向人家發起進攻的。

但耶律燾蓉又說道:「但蕭大人的辦法也不能說不對,這時候如果不給石堅緻命一擊,以後那兩萬多宋朝的精銳部隊到來,我們易州將會更麻煩。可本宮問你,你準備好了嗎?計劃何在?」

蕭麻奴再次老臉一紅。

實際上耶律燾蓉看透了他的心思,這是在冒險賭一把。賭贏了,他還可以將功折罪,否則這一次他的官職也做到頭了。她也想賭一把,只是倆人心理不一樣。耶律燾蓉是想如果贏了,石堅有可能就讓老太太徹底弄下臺。可想到石堅以往的戰例,她也害怕。而且她還仔細地研究過石堅的用兵,很謹慎,會給她這個機會?

但對蕭麻奴的醜心態,耶律燾蓉也沒有說,馬上就有人來處理,何必與他計較。況且人死了也活不過來。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說道:「還是派探子打探一下吧。」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時候天早就黑了,可是探子還是偷偷越過國境,到了三更時分,訊息才帶回來。石堅雖然回真定府了,不在邊境處,但宋朝警備森嚴。聽到這句話時,大家全象氣球一樣,被放了氣,一下子癟了下去。

本來宋朝在真定府的砦堡就象蜂巢一樣的密集,如果宋軍提高了警戒,必然減慢了進攻的速度。那麼讓石堅從容地調動起來,就是四萬人過去勝面也不足兩成。

耶律燾蓉默然良久。其實還有一條主意,那就是進攻宋朝的其他州府,將這個仇恨報過來。可那樣一來,都有可能因為邊關告急,讓石堅乘勢掌握更大的權利。那不是進攻,是在為石堅作嫁衣。

現在幽雲其他的州,她都不會擔心。石堅還沒有那個胃口,就是有那個胃口,也沒有那麼大嘴巴。可以後易州想要平靜,是很難。特別是丁杪他們到達後。石堅將會不斷地挑起戰爭,這樣才能有理由擁兵自重。手上有了兵力,還有這一次他連家人都帶到真定府,沒有了制肘,無論是劉娥還是呂夷簡,都拿他沒有辦法。

她苦思良久,也沒有找到答案,至少她也沒有認為自己在軍事上,就是石堅的對手,只有說,在謀略上自己比蕭麻奴高出幾籌而已。於是眉頭越皺越深。

一陣夜風吹來,吹來了一些清新的空氣味道,春天就要來了。

她開了口,可讓一屋子大眼瞪小眼,一聲不敢吭,等待她想出什麼好辦法的將領們失望的是,她說道:「春天來了,老虎也睡醒了。」

石堅不是沒有對付的地方,那就是對宋朝朝廷的忠心。因此有好幾點讓她做文章,一是權重震主,二是婚姻逾制,三是宋朝朝中有一班小人忌恨他,而這班小人還得宋朝老太后的寵。可現在他選擇了為國家的利益,不受劉娥的制肘,這樣的石堅才是最可怕的,才是一頭真正睡醒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