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與天鬥,與人鬥,鬥得不亦樂乎

石堅又說道:「還有,請幫我帶個話給太后,我已經上書了好幾次,請求朝廷撥一批武器下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那些槍炮造出來,難道放在京城做擺設的?太后難道姓劉,就真不想收趙家祖墳?」不是沒有武器,現在朝廷有了錢,特別是一些新武器,彌補了宋兵戰鬥力不強的缺陷,大規模的生產。可呂夷簡會讓這些武器運到真定府。他現在反而希望契丹進攻真定府,讓石堅來個大敗,這樣有理由將石堅再一次貶職。再一貶,什麼職?難道讓他做個小縣令?

石堅也清楚,但他不急。

因為他聽說了呂夷簡已經發行了一億貫交子,並沒有多大動靜。當然,吸收了上次的教訓,呂夷簡也就到此為止了。現在他還是按照石堅的政策辦事,省怕出現了誤差。而且現在宋朝的經濟情況還算良好,這一億貫交子迅速地消化下去。

可他對經濟還是外行漢。與呂夷簡的觀察方向不同,石堅看到了這些交子現在都在平民手裡。特別是石堅主動不要交子,而是要現錢,也讓一些商人聽出了話音。馬上交子又要出現了波折。其實佔有宋朝經濟的三分之二的大商人不持有交子,這就代表著一些不好的情況將要發生。

這是次要的。如果宋朝經濟一直這樣保持下去,也沒有多大問題。關健是宋朝國庫裡有多少這樣的錢來刺激經濟發展?一旦停止經濟刺激,經濟就會出現一個滑坡,如果石堅在朝廷裡,還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讓經濟平穩地渡過這一時期,至少不會出現大的風波。但指望呂夷簡,告訴他什麼叫經濟危機?軟著軟?硬著軟?

經濟在萎縮,如果拍賣不成功,沒有新的經濟來源,呂夷簡再一次會再一次犯下糊塗。而且這日子就不遠了。

還有,呂夷簡已經在商議改革了。這時候如果經濟順利,同樣改革也會順利,如果經濟不順利,那麼再好的改革,也會天怒人怨。到時候只要石堅手上有錢,賣不賣?

噎死呂夷簡。還得乖乖出售武器,就是他不想出售,老太后也會逼他出售。

江德明自然再次點頭。但最後一句,他記在心上了,回去告你狀吧,現在灑家不招惹你,這是你的地盤。

石堅這才向下邊看去,劉娥再一次說道,哀家也不是阻止你婚事。可你已經娶了公主,身為宋朝駙馬,正式納異國公主為妻,雖然有先帝旨意,可你視天家為何物?

石堅再次與江德明說:「你回去請稟報太后,先帝遺詔不算,也許許多人都將先帝遺忘得乾乾淨淨了。不然曹大人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他指曹利用,這個人雖然排擠過寇準。可朝堂上那有那麼幹淨,但對朝廷還是有貢獻的,特別是澶淵之盟,面對契丹威壓,勢終不屈,將宋真宗的百萬之數控制在三十萬,並且沒有割讓關南之地(也就是河間府一帶)。雖然後來持寵驕縱,但罪不至死,而且死得如此窩囊,這是劉娥執政時的一大汙點。

石堅這話說得更重,那是指老太太現在只想皇權,連先帝她的先夫,也是讓她上位的人,都忘記了。

江德明連答話也不敢。

「而且這件親事拖了許多年,難道等到玉素奴香到了五十歲時才成親?或者當時太后不允,臣自然將她送回喀拉汗,為何一拖再拖?」

這也是劉娥做錯的地方。確實當時石堅在陝西時,也無意娶玉素奴香,如果劉娥稍給一下壓力,石堅就有藉口將她送回。而且也有說法,畢竟以一臣子娶幾國公主不太好,況且那時候玉素甫也不能明確規定石堅一定要娶。

但劉娥也不是傻瓜,有了喀拉汗等回鶻人的支援,對付元昊更有把握,因此這件事一直拖下來。就是到現在她也不敢肯定說,你不能娶,若大的一個國家在哪裡,就看著這門親事。

可世上那有這麼好的事,一點本錢都不要,就想抱著金娃娃回來?就是買彩票,碰了天大的運氣,還得要兩塊錢吧。

「還有太后當時已經允許臣娶玉素奴香,君無戲言?為何出爾反爾?這不是小事,而是關係到一個疆域接近我們宋朝中原一半大,人口一千多萬的國家何去何從。告訴太后,臣意已決,而且是為國,從禮制上來說,是先帝賜予臣的特權。順便帶我問一下朝中大臣,先帝的遺詔現在管不管用了。」

說完一端茶杯送客,連一頓飯也不留他吃。

江德明哪裡敢提出反抗,灰溜溜地奔回京城。

當然他將石堅的原話全部說了出來,而且還添油加醋。

老太太一聽生氣了,將大臣一起召到皇宮。劉娥將石堅的傲慢再次說了一遍,說完後,還狠狠地瞪著趙禎說:「這就是你所相信的忠臣!」

趙禎裝作垂耳聆聽。其實心中老神在在。石堅現在是得罪劉娥,當然也怕小皇帝誤會,不能與老太太角牛後,再與小皇帝角牛,一個不好,還能兩個不好,因此通過機速房的探子,將訊息傳到吳然嘴裡,再從吳然傳到小皇帝耳朵裡。

石堅說了,小皇帝你現在得注意一點,因為身世非同尋常。就差點點明他不是劉娥親生的,本來因為克己將此事說過,趙禎就產生懷疑,加上石堅那天也是含糊不清地回答,其實心裡已經明亮了。這是告訴他,因為不是親生的,老太太如果翻起臉來,有可能下毒手,將他廢掉,另立新帝。現在老太太還有這個權利。

石堅還說了,特別是飲食,這不但防著老太太,還防著呂夷簡與宮人串通,歷史上呂夷簡就是這樣將郭皇后搞得不明不白死掉的。凡事都要隱忍,還有自己在外面想辦法使自己手中有一定權利,來對他進行拱衛。

這個道理,趙禎也懂,石堅不是說過了嗎?如果他有三長兩短,石堅就會滅掉相關人的九族。

這還不稱為忠,何為忠?難道忠於姓劉的就叫忠心,那麼這江山到底姓劉還是姓趙。

但裝在心裡,臉上沒有任何表現。弄不好,自己不是做不了皇帝,而是有生命危險。自己的爺爺就做過這樣的事,不得不防。

老太太那想到這對妹夫郎舅,早就通過氣。也沒有理睬趙禎,其實到現在她也沒有想傷害過趙禎。這一點連呂夷簡也看出來,因此也沒有在這上面動圈子。當然如果趙禎表現得不孝順,那麼他就有機可乘了。

現在他在想,如何乘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將石堅真正弄下位,最後弄臭,然後下毒手。同時自己在朝中做出一點政績,特別現在他這地位很微妙,前面有一個陳堯佐,可讓他架空了。做好了,花環往自己頭上戴,做壞了,黑鍋有陳堯佐擋災。這樣就是小皇帝上臺後,看到自己的才幹,還會重用自己。

他沒有吭聲,有人為他說話,不必要在小皇上面前留下一個不好的映像。

一班幫兇們紛紛議論,不過都一致說石堅目無主上,應當貶職。

這時候趙禎說了一句:「石大人前去真定府時,朕說過了,在幽雲未平之前,不奉詔。」

劉娥氣得差點用柺棍揍他。

得,有了小皇帝這句話,石堅可以用來呼風喚雨,除非強行下詔。可不知道石堅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還有軍隊計程車兵心歸何處。

這時候姜遵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你不是說收回幽雲十六州嗎?現在命你立即收回,否則你在真定府一百年不收回來,難道一百年不奉詔。

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再次下詔。

石堅回答得更乾脆,我現在是一路兵力在手,還是一國兵力在手,只有一府兵力,對抗契丹一國,不徐而圖之,與朝中奸臣一樣,就與契丹作戰,自己身死無所謂,難道不怕幾萬宋兵跟著我同時犧牲?還有,想我立即進攻可以,武器拿來,再讓我掌握河北兩路大權,特別是軍權,這樣我就立即進攻契丹,為朝廷收回幽雲十六州。

現在讓他出任真定府的知州,都尾大不掉,還讓他掌握兩路軍權。

其實老太太現在也後悔了,當時她想,只是讓他擔任一個知府,外面場合也好看。石堅都這樣了,我還沒有殺功臣。而且也沒有付於他明確的軍權在手,就是到了真定府也沒有用。況且真定府的軍隊也與石堅不熟悉。

然而就是為了錢,讓石堅找到了一個楔機。將軍隊整合在手。

就是沒有錢,石堅找不到楔機?

最後一班大臣出餿主意了,下令真定府所有軍隊沒有朝廷聖旨,不得聽任何人調動。這一招狠毒之極,可謂是釜底抽薪,真讓他們將這聖旨下達,都有一半士兵產生動搖的想法。

可是欽差到了真定府,前面聖旨下完,後面立即有欽差追了過來,收回這首旨意。

因為另一道訊息讓朝中大臣都愣住了。

從南方宋軍中,有兩萬五千人從海上回來,在契丹黃河口處登陸。這些人當中還有折繼閔,種古,風中卿,秦軒,丁杪,崔滅狼,蒙衷,海昌義數名戰將。崔丁二人不用說了,風中卿、秦軒、馬如龍、蒙衷、海昌義那是石堅一年提撥上來的,可以說他們對石堅的忠心都超過了對朝廷的忠心。況且他們更相信石堅不會謀反,這一次越權,是因為被奸人所害,難道眼睜睜地看到石堅被奸人害死?

種古雖然做事沉穩,可種家無論發跡,或者其父遭難幸虧石堅搭救,他也要出力。種諤不在,否則他也要來到真定府。折家本來宋朝從宋太祖時就將府州劃出來,讓折家經營。說白了,折家就是土皇帝。但折家對朝廷那個忠心沒有話說,可人家對朝廷忠心,也不是對你劉娥呂夷簡忠心。未必怕你呂夷簡與劉娥。況且宋朝自立國以來,感謝折家的幫助,對摺家就採取優柔的政策。

只有朱恥感到有些為難,雖然石堅對他不錯,可朝廷對朱家也不錯,因此眾人將他留下來,南方也需要大將,不能全回來,否則有什麼將領繼續平南。但朱恥也沒有透露出去。

這是戰將,回來的還有蕭小一,李曉風兩個謀士。對於後者,朝廷還不認識,只知道此人有本事,但前者的軍事才華那是公認的。

還有要命的是,這一次這些人齊心合力,利用南方地形複雜,不斷地調動,連夏竦都蒙在谷里,不知道他們失蹤了。當然這也與他在西邊戰線有關,不在入海處,可南邊的是狄青,他沒有主動回來,就算對得起宋朝朝廷了。還會稟報?至於楊文廣與狄青差不多,而且與石堅友誼更深厚一點。這些兵不回去,難道真讓石堅以一府之力對抗契丹?

因此不但人回來了,還帶著無數的武器。這一次平南,宋朝朝廷可是製造了許多武器送到南方。現在一半武器,讓他們帶到河北。

這一行大軍雖然在契丹境內登陸,可都是精兵悍將,契丹在幽州的兵力本來就抽了許多到了易州,一個也不敢阻攔,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入霸州地界。同樣宋朝軍隊也不敢阻攔,還有都心知肚明,為什麼阻攔?難道換其他人來河北,再與契丹對陣來個大敗,到時候死的不是這些人,是自己!

況且對於這一支大軍,那個敢阻攔,一路暢通無阻地向真定府進軍。

就是劉娥也知道,經過這兩萬大軍一稀釋,還有水漲船高,特別還不知道石堅手上有多少錢,還有自從去年起,石堅就買了許多糧草,當然也沒有想到今天,再加上河北各地官員暗中配合,至少真定府很長時間,不會為糧草發愁。

現在石堅這沒有經過朝廷允許,調動了這些兵力,等於什麼?可反而一個大臣不敢說了。

手上有了大軍,要錢有錢,有物資有物資,要將有將,有謀臣也謀臣,石堅現在才是真正做到誅滅大臣九族,而且大家都扯開了臉皮。

劉娥聽到這個訊息,剛剛有所好轉的身體,再次氣得病倒。

但有一點,立即將這份詔書收回吧,免得將石堅逼反了。但已經晚了,前一撥欽差已經將聖旨當著真定府官員的面宣讀了。

而這時候石堅也不在真定府,主要將領也不在真定府,開始到了捕漁的季節。對於南方的軍隊迴歸,石堅也估計時間到了,否則他說話語氣不會這麼強硬。但他沒有等到大軍回來的訊息,就展開了第一次自來到真定府後,真正的戰鬥。

ps:關於石堅,好人是定性,不會改。但他不會傻到不會自保。但如何自保,必須有軍隊,如果在京城,很危險。岳飛就是讓他的結拜兄弟楊沂中騙到臨安的,否則那個敢在岳家軍中斬殺岳飛?這樣寫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