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傳單上只是幾戶人家收入以及支出的資料。
第一戶人家就是呂家。其實呂家的產業還要從呂蒙正開始,呂夷簡的產業只是其中的一個支流,不過自從他得勢以來,呂夷簡的家人已經在這產業中有了很大的說話權利。應當來說,比起那些貪官來,呂夷簡要好許多,他管理產業與教育子女一樣嚴格,除了應當的收入外,很少有不法事例。同時還向朝廷捐過援助款項,因此當初石堅劃分五等時,將他家的產業列為第三等。
可為什麼不列為第二等第一等?
這與石堅的產業相似,甚至比石家的人做得還要壞一點,公開一點。家大業大,呂家自從呂蒙正開始,有許多人在朝中做了大官,更不論呂蒙正與呂夷簡做了當朝宰輔,還有了幾十年的沉澱,產業太大。因此難免良莠不齊,不過當時石堅劃分等級時,還是持著公正的心理,雖然有少數不法之事,可總的來說,正面的形象超過了負面的形象,所以升為第三等。
但現在石堅將這些事情不分青紅皂白羅列出來,好事不提,專提壞事,就比石堅家中那幾個在和州做下那幾樁事惡劣得多。
關健一點,那就是石堅創立這些產業的用意,那是他想為朝廷辦點事,可不想在用錢上受一些人的阻撓,所以才有了這些產業。這些年,石堅的捐款早超過了這些產業的收入,甚至連他的俸祿也為朝廷花了出去。連帶著王家的一成分成也倒貼不少。也就是說,石堅這些產業掛著羊頭賣著狗肉,還是等於在為朝廷謀利!
最主要讓人看到這張表刺眼的是,石堅的產業在第四等,而呂家的產業在第三等!
後面還一戶人家,那就是劉家,既然老太太對呂夷簡利用這次石堅產業中某些弊病,來攻擊石堅,那不好意思了,石堅將劉家的作為全部倒了出來。你不仁,我不義,就是你是天家,又如何!如果不是考慮到千萬的漢族人的幸福,我未必將你這個天放在眼裡。
劉家的那些事更不用提了,不拎出來便罷,一拎出來讓人發寒。
當然,攻擊他的人,沒有呂夷簡,也沒有劉娥,可沒有他的授意,這些人有這膽量。但這些人,石堅一是記不起來他們家庭情況與祥細的資料,二也沒有必要與這些人計較。就象一個大人會與一個三歲頑童耿耿於懷?不值得,反而自毀了身份,要麼等到石堅再次掌握大權時,新帳老帳一下子算。
末尾石堅才寫了一段話,說明了他創立產業的意圖,並且直接指明瞭朝中奸臣,對他制肘,特別是經濟,否則他沒有必要創立這些產業,我也沒有什麼用費,況且我還在乎錢?然而舉全國之事壓於我一身,敢不承認?特別是石堅從大洋島回來,軍事上要管,財政上要管,教育上要管,民生上要管,他只是一個人,難免有所疏漏。
但以宰相之職,下面的產業出現這種情況,也是不應當的。因此派了護衛前去處理這些行為不端的家族之人或者親戚,同時,為了以表懲戒,將所有產業上繳。
我現在連產業也不要了。你呂夷簡如果有骨氣,也向我這樣學習。
然後其他話什麼也沒有,讓老百姓自己去看,自己去分析是非。
紅鳶看了這份傳單,立即看出其中的妙處,印了幾萬份,先從真定府散發,還有張貼,現在真定府是石堅的大本營,首先要把真定府的民心安定。然後還向四周州縣散發。也就是這樣了。
雖然我未必會能過報紙這個渠道來傳播,可是任何人都不能低估傳言是多快。特別是其中有石堅、劉家還有呂家,不管是關心與否,就是這份八卦的份量也是超重量級的。
同樣這個訊息傳播的速度還很快。還有一點,為什麼石堅寫的文章,都不能上報紙,這中間的含義,相當耐人尋味。這一次作為報紙的負責人之一,蔡齊都受了無妄之災。
其實這時候,朝廷再一次作出了人事調動。因為這一次大學裡的學生參加了抗議朝廷排擠石堅的活動,蔡齊被責於疏於管教之責,拿下了他的職位,讓呂夷簡代任。
老太太意思是別看石堅主動避嫌,但這所大學從創立,到後來石堅每星期來上一課,還有石堅大量學生來教課,這所大學石堅的影了太厚了。想借呂夷簡之手,將石堅在大學的影響減弱。
呂夷簡果然做了她的走狗,然而他再次做了一件事,使他迅速地走向覆滅的道路。呂夷簡接手大學後,立即重用理學,排擠格物學。石堅的幾個學生一看不對,開始提出辭職。我不幹了,也幹不下去。整天在學校裡就象戴大帽子上街遊行批鬥一樣,把誰也做不下去。
不幹也不行,對付石堅不行,對付你們這些小人物還不行?於是呂夷簡將石堅這幾個辭職的學生押進大牢。同時在報紙上開始為孔孟平反,含沙射影地說格物學是妖學。
石堅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即寫信給他的學生,叫他們不要反抗。現在他們還不是呂夷簡的對手,另外聽從梅道嘉的安排。然後再次寫了一封信給了梅道嘉,叫他掩護著,將他所有學生來個大逃亡,逃到真定府來。
這樣一來,大學也等於倒了一半,學經義,到處都有舉人秀才,跑到大學來學?也不是腦子壞掉了。
瘋狂,看誰比誰更瘋狂!
當然這都是密信,同時也責令蘇仕國與梅道嘉、李曉風、蕭小一從京城,或者從南方想方設法來到真定府,不然有可能呂夷簡也要對他們下手。
這只是石堅瘋狂的第一步,第二步才是真正的瘋狂,他下密令,讓山遇惟永等人,在西北挑起與契丹的紛爭,牽制契丹的兵力,來配合他收復幽雲十六州,同時也將契丹兵力分散,好讓契丹各部有造反的楔機。這是大義上的說法。實際上因為紛爭一起,朝廷就不敢對他們調動。
而且兩個國家之間有多少恩怨,想要挑起紛爭,十分地簡單。而且石堅已經發起了進攻的第一槍,不需要他們擔待其他的風險。
同時下密令,讓南方的一些親信,特別是丁杪與崔滅狼,你們現在也別忙與敵人交戰了,趕緊找機會,從海路撤向真定府吧。這才是石堅瘋狂的極點。那就是沒有朝廷的命令,調動朝廷的大軍,就是朝廷用謀反來判決他,石堅都無話可說。
關健是一旦石堅手上掌握了大軍,反而這些人還沒有膽子說他謀反。
而且這些精兵悍將的到來,將真定府的軍隊一稀釋,石堅反而更容易掌握真定府的軍權。現在別看石堅基本上將軍隊掌握在手中,如果劉娥撕破臉皮,一道道聖旨下,這些軍心還會再次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