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契丹士兵傻眼了。也許他們在意識裡,還沒有存在石堅會進攻的想法。特別是石堅第一次進攻後,都知道了石堅的那一次是虛張聲勢。
這一次都開始麻痺大意。當炮彈落在他們頭頂時,許多士兵還站在哪裡,不知所措。
又是幾發炮彈落下來。而且石堅正後面的山林裡鼓聲再次響起,黑壓壓的宋兵衝了出來。
現在契丹人再次上當了,這就是石堅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這一次契丹人都疏於防範,導致河對岸只有一千來契丹士兵在佈防,智謀不如別人,兵力沒有別人的多,而且武器也落了後。在這種情況,契丹軍隊最終選擇了一點,那就是逃跑。
我們非是不想戰,而是我們沒有本事對付人家十倍以上的軍隊,況且還是妖怪帶領的。我們怎麼戰?
但這時,宋朝兩翼的部隊開始了包抄,這還是次要的,主要因為他們逃跑,他們挖的那道工事失去了作用。沒有工事的防守,宋朝騎兵從木橋上衝了過去。
這時候天寒地凍,契丹河對岸的一千來士兵也不可能個個都是騎兵,而且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防守,也不需要騎兵的速度。因此這一千多人中騎馬的不到一百人。最主要現在天氣寒冷,到處都結了冰,行走還不是很快,看到宋兵追了上來,一個個眼看逃不了,選擇了投降。
至少現在石堅對降兵的名聲還算是好的,只要不抵抗得太頑強,造成宋軍大量傷亡,一般石堅也不傷害俘虜,最少不象元昊那樣割鼻子。還有一個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耶律燾蓉與石堅的關係,到時候還能將他們討要回來。
契丹士兵這種心理,正是石堅所需要。古時說圍師必闕(圍三留一),那意思就是不能讓敵人激起死志。後來韓信說他不看兵書,這不管是真是假,其實他的戰術也可以從兵書上找到,與破釜沉舟一樣,他們是反其道而行,是自己將自己計程車兵逼到絕路上,不勝則死。因此士兵以一當十,才能完成以少勝的經典戰術。
當然,對付契丹人,石堅不會讓他們拼命,如果讓他們拼命,一旦他們激起死志來,以他們的戰鬥力,就是宋朝大軍有強大的武器在手,也未必是對手。因此石堅多次釋放俘虜,無論在石嘴山新城,還是俘獲的幽州戰俘,最後全部釋放了。這就讓契丹士兵產生一種錯覺,石堅真的不殺戰俘。
一旦士兵還沒有打仗就想到如何讓對方不殺,就是現在的女真戰士,也打不好仗了。
當然,這一切主要還是寄託在石堅一次次手術刀般地戰績,將所有的敵人割得心驚肉跳,割到最後,西夏割沒有了,現在成了宋朝的一個路,大洋島叛軍沒有了,最後只剩下一地屍骸散在雨河南岸那個平原上,江南叛軍沒有了,李織最後讓老太太賞了一杯毒酒。只是契丹好一點,可也先後割了幾個狠刀,痛到肉裡去了。
如果連勝都不能,還談什麼放人?
其實石堅還沒有渡過木橋,戰鬥已經結束。當然這是一場小規模的戰鬥,以一萬多人,對付一千來人,還是用了計策,敵人沒有防備之下,勝之也不武。而且這種戰術歷史也見過,石堅說的真真假假,與三十計中的瞞天過海差不多,當初隋朝大將賀若弼就是這樣欺騙陳國。不過石堅這次規模更小,目標也不同。賀若弼那是一戰定乾坤,石堅只是將它作為一種手段,使契丹感到害怕,不得不將兵力南壓。來達到石堅的戰略目標。
但是士兵還是很高興的。這中間除了少數從陝西調過來計程車兵外,大多是河北兵,他們在面對契丹時,很少有勝蹟,就是小勝,也不容易。最主要士兵幾乎連一個受傷的也沒有,就擊斃了數名契丹士兵,俘虜了七八百俘虜。
過了河,就是契丹的地界了,石堅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各部不相統一,各自指揮,因此陣型並不是很完美。他將各個指揮使喊來,不得不解釋,前鋒什麼兵種,中軍是什麼兵種,側翼是什麼兵種,還有後勤。如果這樣各自為政,也不要進入契丹地頭多遠,讓契丹人看到,來個反襲擊,馬上宋軍就會自取其辱。
其實這一次石堅還是虛張聲勢,當然也是欺負契丹處於防守一方,天氣寒冷,兵力不好集中。他們軍隊處於優勢地位,否則石堅也不敢這麼囂張。不過現在也沒有到決戰的時候,石堅這一次來還是為了「轉轉」。
石堅將各個指揮使喊到一起,要與他們解釋一下。既然他明白槍桿子出政權的道理,同樣這些指揮使也明白。在朝廷沒有給他明確權利之前,他不能硬來。必須要讓他們安心,只有當他們全部真正上了自己的戰船時,那時候自己才沒有那些顧慮。
聽他一說,都表示贊成。畢竟雙腳已經踏在契丹的土地上,不得不小心。一會兒石堅就在原地整編完畢。其實他們出動計程車兵也不多,只有一萬來人,石堅都經過了許多次戰役,甚至都謀劃過幾十萬人的調動。這對於他不是難事。
這回隊型好看了一點,不斷地有騎兵充當斥候,在前方探路,前軍全是一色的騎兵。自從西夏與龜茲收回後,宋朝的戰馬緊缺情況漸漸在改寫。在中間是中軍,還押著這幾百個俘虜,以及或真或假的幾十門大炮。後面是後勤軍,帶著一些供給,但都不多,石堅也不打算在契丹地界停留很長時間。其實一是增加士兵信心外,順便著練軍,同時申義彬,到現在沒有回來,石堅也要策應。還有,發出了一個警告,我現在開始進攻了。想我不進攻可以,把耶律燾蓉還給我。
可現在契丹正需要耶律燾蓉出謀劃策,好不容易將她帶回去,怎可能「還給」石堅?
兩翼還有步兵手持著步槍,這些步槍可沒有玩假,其實真定府分到的步槍也不多,但主要是石堅這一次出京帶了六七百把步槍前來,還因為缺少子彈,不得不節約使用。到現在石堅還沒有下令開一發槍。
同時還有大量盾牌軍,提著盾牌,準備隨時做掩護。
經他這一整編,就是士兵自己也看得舒服。石堅還是小心翼翼地在士兵心目中的法碼。
一路北行,所有契丹士兵都望風而逃。都不是契丹士兵懦弱到如此地步,主要根本沒有想到石堅會主動進攻契丹,沒有防備,一路上遇到的契丹軍隊人數都很少,在力量懸殊之下,不敢抵抗。但狼煙一路燃起。告急。石堅打過來了。
耶律燾蓉聽到這個訊息,嚇了一跳,但轉眼她就明白了石堅的大約模用意,支援申義彬的,還有鼓舞宋兵信心。現在他才將剛剛將軍隊接手,有許多軍隊還不服從他的指揮,沒有經過磨合期,石堅不敢真正用兵。
如果是別人一定會想,不好說,正因為意想不到,石堅反而能反其道而行。但耶律燾蓉曾經仔細地分析了石堅的戰術,都是謀定而後動。就是那一次他襲擊河間府後,轉兵北上,再轉戰到邢州,看似神出鬼沒,可其實不然,她看出來了,那一次石堅對自己很不滿意。
但石堅吸引契丹兵力南下,好讓契丹北方西方各部站起來反抗契丹的戰略她現在還沒有看出來。不過也不簡單,一下子讓她猜出七七八八。
耶律燾蓉開始調兵遣將,兵分兩路,一路由鳳奴帶著三千多契丹士兵攔阻石堅大軍,一路渡過滹沱河,但必須避過石堅大軍,否則讓他順帶著把吃掉,石堅可不會嫌肥瘦的。那意思是說,你不要胡作非為,否則你能進入我們契丹,我們契丹也能進入你們大宋。確實,真定府與易州邊境狹長,堅守堡砦容易,可是想完全阻止對方進入自己境內,很難。
但耶律燾蓉也讓鳳奴押著申義彬前往。現在不交出申義彬,石堅真有可能不善罷甘休。主要現在易州本來兵力不多,而且很難聚集,沒有主力部隊阻止他們的進攻。如果石堅氣惱了,一旦發起怒來,衝到易州城下,直接攻城。並且現在他還帶來了那麼多火炮。如果攻破了易州城,到時候就鬧大了。
石堅帶著軍隊朝北走了三十多里路,前面探子回來稟報了,說前面有一支契丹軍隊攔住了去路。
石堅問有多少人。回答說是三千多人。
石堅本來想說,那還猶豫什麼,進攻就是。可一想耶律燾蓉不會這麼傻,將幾千人拉出來送死。於是騎著馬,走到前面用望遠鏡一望,看到是有三千多人,排成了矩形陣,石堅還可以看到,其中許多武器還是宋朝製造的。這一次契丹入侵,擄獲甚豐,也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因為宋朝武器用新鋼打鑄的,不但相對來說,份量輕一點,也更鋒利一點。因此契丹軍隊用這些武器進行了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