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從表面上看是宋朝經濟發展最快的一年。
各地叛亂的平息,經濟秩序恢復了正常。這是其一。還有石堅拍賣的那些大礦,有許多礦就在中原,便於開採運輸,這是其二。最主要一點,就是朝廷先後共提供了八億多貫的經濟援助,這些錢與以前的錢不一樣,幾乎都花在民用上,包括向百姓提供衣服糧食,修建房屋,道路,開挖溝渠。但這些錢不是表面上只是帶動了這八億多貫產業有關,隨之而來的帶動了各種水泥廠,窯廠等產業的發展。同時這些產業也解決了當地百姓的救業問題,再次消費。同時,還拉動了大洋島經濟的發展,各種物產源源不斷地從大洋島各個碼頭船隻上運回宋朝,再從宋朝內陸將大洋島上緊缺的物資動回來。特別是寶石城與上海港,每天停放的船隻數以千計。當然,這種情況下,再次帶動了造船業。
用石堅的話來說,這是政府提供強大的經濟,硬性刺激經濟發展。其意義已經遠遠超過救援災區那麼簡單。現在不能計算,如果計算,過去一年的經濟總值上升率將有可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
如果換作石堅前世,看到這個資料,一定會聯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資料並不是很正常的,也沒有辦法保持。畢竟宋朝是一個大國家,不是一個彈丸之地。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著陸的問題,軟著陸?硬著陸?
可放在現在,誰懂?如果懂,也只是隱隱約約地看到一些簡單的區域性問題。其實這已經也超過了石堅所能把持的範圍。因此石堅一直小心地注視著經濟發展的軌道。可別人不知道,只是發愁,明年國庫裡的錢越來越少了,可是災區百姓還是要繼續花錢,這個錢到哪裡來?
何止花錢那麼簡單,一旦朝廷停止援助,大洋島就可能生產過剩,各地百姓就會出現一些失業率,或者收入減少,消費隨之減少,跟後而來,就是經濟萎縮,也就是大蕭條時代的到來。這也是資本主義正常的軌道。
本來石堅在朝堂中的時候,他是打算拍賣南亞諸國土地,再次獲得一批鉅款,然後徐徐振援,加上南亞的開發,緩緩降低經濟發展的速度。也就是軟著陸。後面再經過協調,讓宋朝經濟以一種平穩的狀態發展,這才是正常的經濟發展!
現在石堅還會管這檔事,然後讓老太太與呂夷簡將功勞篡奪。這也沒有多大事,關健這樣,這些人永遠不知天高地厚,這才是石堅最頭痛的地方。因此石堅將會撒手不管,那麼宋朝將會迎來一次震盪,到了那時候才是呂夷簡哭的時候。
還有一條,那就是自從石堅離開京城後,有一些商人丟擲了一部份手中持有的交子。但現在宋朝經濟發展的速度太快了,到處都需要錢,錢貴物踐到了臨界點。因此在國庫裡錢數量減少的情況下,有可能呂夷簡會開源。第一會拍賣南亞的奴隸,畢竟這些國家人口數量不在少處,現在到處都需要勞力,有可能這些地方人口數量在一千萬以上,最少也有好幾百萬。一個正常的勞力現在市場上的價格在二十貫到三十多貫,這將會朝廷增加一億貫的收入。
其次就是印交子。只是一些紙張罷了,印出來,就變向地等於增加國庫的收入。還是回到了原點,那就是經濟總量的問題,紙幣的發行數量一定要平穩控制,如果氾濫成災地發行,那麼只有氾濫成災地災難。自然,呂夷簡這回接受了上次的教訓,會小心翼翼的,一邊發行一邊注視著市場的情況。
而且這些商人拋售交子並沒有給市場帶來任何波動,迅速地流通出去。這是寄託在現在經濟還在高速發展的情況下,這些交子迅速地進入了千家萬戶,從原來只有商人手上持有交子,再次到老百姓手上也能看到交子的身影。而也因為有五等這把劍在頭頂上高懸,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份。因此市場並沒有因為他們的拋售而出現波亂。
這就讓呂夷簡造成一種錯覺,交子平安無事了。如果呂夷簡很精明的話,發行交子數量在一億貫之內,還沒有多大的波動,如果在一億貫以上,交子再次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要呂夷簡再印交子的事情傳開,首先拋售交子的那些商人都是有權有勢的商人,最後只剩下曾擂這些有良心的商人,遭受損失。石堅這是放出一個訊號,如果朝廷再次出現失誤性的政策,沒有必要讓這些商人買單。
只要別過份,不聽了嗎,一半交子,一半現錢,那麼石堅也不會責備他們。就是呂夷簡想用五個等級動手,可也到十年後,那時候太后在哪裡?還會讓他得寵?
並且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稅務改革。現在宋朝的稅務,關稅佔了一半,也就是有可能工商稅佔到三分之二,真正的農業稅很少。但就是這很少的稅務,卻關係到更多百姓的生活。因為這比例,往往也容易讓呂夷簡疏忽,而且這個稅務改革至少看上去很完美。或者成功了,呂夷簡將功勞往自己脖子上一掛,失敗了大不了往石堅頭頂上一推。
那麼好推的!
因此改革再次掛上課題,這些問題絞在一起,不要多,只要幾個月後,宋朝將會出現一個大麻煩。這次麻煩有可能就是呂夷簡等人政治生命的終結。
其實呂夷簡地拍賣南亞土地失敗後,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動。蕭規曹隨,並且因為稅務,加上石堅臨走時,國庫裡還有四億多貫錢,而且全部是金屬貨幣,再次上奴隸的錢,再印上一億貫交子,平穩物價,加上後繼的收入。然後撥出四億貫錢,就可以勉強將災區維持到夏收。朝廷國庫裡的錢總數還不會變少。改革之事,也不要提上議程了。
這樣就可以完成平穩過渡,即使經濟硬著陸,但風波不會太大。
可這一切是石堅留下的家底,就象趙蓉說的一句話,你憑什麼用我相公掙的錢,來撈政績。一旦呂夷簡產生這想法,那麼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途,而且很有可能他這樣做。
還有一點,在經濟迅速發展的時候,貨幣緊缺,一旦緊張萎縮時,呂夷簡如果發行交子的量過大,再次會出現通貨膨脹。可是呂夷簡對經濟,特別是現在這種經濟,他是一個門外漢,在發行的時候,一切正常,然後經濟停滯時,他都不明白原因,交子再次一貶再貶。
到那時候,不要說朝中耿直的大臣,就是老百姓也要與他拼命。
但石堅沒有同王林他們說這些,這一次他說出與國無關,再加上點出我要一半現錢,已經足以回報他們。
然後石堅開啟了幾處礦藏的地點,說出了儲藏量,以及現在可能能開採出來的開採量,還有運輸成本,與這些商人直接點明,反而是好事。就象君子之交,不能欺之一樣。
這些商人這一次夏初拍賣時,大量參預,有的還交出了一半財產,有許多人恢復了元氣,還有的沒有恢復過來。但手裡都有了一點現錢,但也不是他們這一行能吃得下來。
石堅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招來許多商人,因此這一次石堅只是在他們中間找出幾個代表來。具體獲得的金額,石堅交給了曾擂主持。然後這一行人留下了兩千多萬貫錢,因為圖攜帶方便,都是用了交子帶過來。
石堅這才將他們送走。
然後他才回到家中,紅鳶終於在他離開真定府到邊境時,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現在也許因為心情大好,紅鳶一頭烏黑的頭髮垂在鬢角,臉上生起兩朵紅雲,帶著微笑地坐在床上,看著石堅逗弄著這個胖小子。顯得格外地明豔動人。
石堅取了一外名字叫石閔。
紅鳶與李慧一樣不樂意了,在說文解字中,這個閔也同憫,是憐憫的意思。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憂愁憂患,左傳中就有一句,君主少遭閔凶,不能文。
這兩個二吊子,趙蓉笑咪咪地說:「你就沒有事偷著樂吧。」
紅鳶翻著一又大眼睛,不解地問:「難道還有其他的意思。」
說著起來,就要翻古書。
趙蓉說道:「紅鳶,你將這個閔字打一個詞語。」
這幾個人沒有事做,也經常在家裡猜謎語,現在有時候出謎面,石堅都沒有辦法猜出來。
想了一起,紅鳶說道:「我知道了,書香門第。」
石堅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行,我得想一想,換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