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還我妻兒

現在石堅也不知是後悔還是其他的心情。當初申義彬就說過此事,不能立即解西夏之圍,那怕那些人全部戰死。不立這個威,以後石堅麻煩許多,自從他立即接旨,就註定石堅以後這樣上上下下的命運。因為都有這樣的想法,反正有事時石堅一喊就來,那麼沒有事時,一腳也能同樣有多遠踢多遠。現在石堅這一次大鬧,也只是亡羊補牢。

石堅開門見山地說道:「不難,只要草民一走,馬上朝廷有新的人事安排,政務就會立即恢復正常。」

對於他自稱草民,所有人都無奈地搖頭。可聽到他要走,一起才看到書房裡的所有書籍都開始打包了。這是真要走,以前石堅不管去什麼地方,只帶必看的書,不象現在這樣全部帶走,難道他不想回京城了。

「石愛卿,萬萬不可啊。」趙禎急了。

石堅一笑說道:「皇上,不管草民出於什麼目的,以這樣的語氣彈劾太后,過重了。」

石堅從來沒有漠視這種等級。就是他前世也不行,一個百姓攔在省長前面,潑口說道:「他孃的,你這個省長怎麼當的,下面老百姓全部下崗了,沒有飯吃了。你退位吧。」

保證走過來幾個警衛或者保安,將你關進黑屋子。輕則反思半個月,重則勞教上一年兩年。

沒有那個社會能夠做到人人平等,只有說讓大家很接近這個平等。

其實宋朝言論自由上,並不比他前世差,甚至還要好一點,封殺的事很少見。當然,最不公平的是女子,沒有辦法,因為戰爭,男少女多,想一夫一妻制,那是假扯。

「如果草民在京城,太后如何自處,而且就是太后還政了,草民也不能呆在京城,除非我真的做曹操王莽,那樣百姓議論,草民可以不顧,厚著臉皮還在朝堂上指手劃腳。」

無論逼宮還是逼政,在這時代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如果石堅鐵下心來逼劉娥還政。估計范仲淹一班直臣最少有一大半與他翻臉。

「其實只要草民離開京城,什麼問題也沒有了。」

下句話石堅沒有說,那就是連老太太的病也會自動好了。甚至還假惺惺地說:「哀家不處理朝政,朝廷怎麼辦?」

老太太是一個權術大師,利用丁曹將寇李弄下去,再利用王石將丁曹弄下去,然後利用夏呂將王石弄下去,這樣一撥撥地弄,弄一次,權利在她手中集中一次。現在已經與皇上沒有區別了。真正的皇上,只是兩眼圓睜,還在哭請。

「不過皇上前來,草民正好有一件事,你帶給太后。現在草民有兩條出路。第一條草民遠離海外,除非有人動我的家人或者皇上你,否則草民終生不進入宋境。有違此,當如此。」

說著拿出一個筆筒,一折兩斷。

「不可!」一起攔阻。

當然不可,石堅這回不是歸隱了,而是一下子離開宋朝了。如果以前,他們還會想,離開宋朝你會到哪裡。現在不一樣了,都知道外面的世界還很大,以石堅的本事,到了哪裡不好混。但宋朝有什麼事情,再到哪裡請他,或者在歐洲,或者在非洲。未必能找到人,就是找到了,一來一去五六年都沒有了,什麼茶水也涼了,恐怕放在哪裡都成了臭水了。

「還有一條,那就是讓草民到河北去,經營幽雲十六州,為先帝將它們收回,天家的祖墳還在涿州。至於其他事情草民一概不問。」

這條辦法好,現在石堅呆在京城,與劉娥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至少一個人低頭,劉娥低頭?那是不可能,如果她能低頭,早就沒有了這些亂蓬蓬的事情發生。那麼只有石堅低頭了,誰叫他是一個臣子。

可他們都沒有聽出來,石堅後面一句話。我只管拿下幽雲十六州,至於以後京城發生什麼事,那怕國庫裡空空如也,中原百姓全部造反,別煩我。

「但草民也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面,一旦草民接手幽雲十六州之事,所面對的是這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如果誰敢拖草民的後腿,草民立即帶著大軍回來誅他九族。」

到時候你別怪我造反,我也不是造反,但我真要殺人了。這是防止呂夷簡與夏竦之流,如果石堅不說出這句話,這些人真敢這樣做。

「還有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在草民沒有收回十六州之前,拒不接任何聖旨。」

「雖然很特權,但奸臣當道,不得不為。皇上,你只向太后說一句話,如果我想做皇帝,不一定要在宋朝做,天下之大,容臣二十年,打下的疆域並不會比現在的宋朝少。如果太后聽了我這句,也不同意,那草民只有走。」

說白了,就是我在河北做軍閥也好,做土皇帝也好,你們別管,我還得要錢有錢,要物有物。這就要看你們對我信不信任,如果做不到這點,我離開宋朝。

別要把皇位當作多稀罕,我不在乎。

「這就是草民的底線了。」石堅說完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都不是傻子,石堅一是退讓,二是自保,說句不好聽的,就是避禍。不看到,現在京城中所有回鶻的護衛都讓石堅借玉素奴香的口,將他們調回來。

什麼時候石堅對朝廷產生了如此隔閡。

但他們沒有辦法,人家要求也不高,而且說得也有理。契丹沒有那麼好對付,這不是防禦,而是進攻,攻下後還要守住。沒有事急從權的權利在手,就是石堅也不行。而且在陝西就拖了他後腿過,人家說這話也無可挑剔。而且人家也說了,如果不同意,人家走人,至少現在也沒有拿過你一文俸祿,還倒貼了那麼多錢,立下的功勞數都數不過來。

不能因為他不做官了,就將他處斬吧?

一行人再次進宮,老太太早知道他們到石家的訊息,人躺在床上,外面的訊息靈通得很。趙禎回到皇宮求見,還是不見,最後趙禎下跪了,才接見。

這一次角牛,最倒霉最難受的不是劉娥,也不是石堅,而是趙禎,都成了進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

聽到趙禎的稟報,老太太首肯,做土皇帝吧,哀家讓你去做。於是聖旨下來,石堅以平章事的身份,出判知真定府。石堅接旨後,冷笑一聲,真大方,只是一個知真定府。

這可大有學問,他的權利範圍也只是真定府,甚至還要必須接受龐籍的節制。以一府之力,收幽雲十六州。石堅得了失心瘋不成?但石堅也沒有拒旨,咱們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然後離開京城,這一次他離開京城規模可是很大,他府中的行李全部收拾走了。家中的下人,不願離開京城留下來,願意離開的全部帶走。他的府邸現在空空如也,連一根毛也沒有留下來。至於他的小妾紅鳶也用最大的馬車,將她與另一個大肚子趙蓉載上,沒有留在京城裡。

然後帶著護衛與玉素奴香的回鶻士兵,浩浩蕩蕩地離開京城。另外石堅還請了一支樂隊,一邊走,一邊吹打:契丹契丹,還我妻兒。

老太太,咱們不和你玩,都要進棺材的人,不值得。咱們和自家小娘子去玩玩智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