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胡鬧,但趙蓉的話不能沒有道理。自從遼興宗撤回去以後,再沒有侵犯宋朝。但石堅想要自保,就必須挑起戰事,這樣才能有理由將兵將往河北路調動。這種情況,得找一個理由,這也算是一個無中生有的藉口吧。
而且經趙蓉這麼一折騰,事前將潛在的危險引爆,否則石堅就有可能變成那個溫水裡的青蛙,讓劉娥帶著一班人活活煮死。
石堅感謝地握住趙蓉的手說道:「我知道下面該怎麼做了。」
趙蓉已經為他做得夠多的,現在石堅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再讓她為自己出頭露面。他還沒有無能到靠老婆來庇護的地步。
立即將玉素奴香與興平公主喊來。
他的行事方法與趙蓉不同,看著這兩個少女,無論是玉素奴香的秀麗,還是興平公主的文靜,也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但對於現在的女人來說,她們的年齡到了一個可怕的年齡。
兩個少女忐忑不安,城外面發生的事情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傳開了。她們不知道這實際上還是劉娥對石堅的忌憚造成的原因,可事情的引爆點卻從她們身上燃起的。
石堅說道:「你們不用擔心,與你們無關。而且你們歲數也不小了,我也有一話兒要與你們談談。」
興平公主與玉素奴香抬起頭來,看著石堅。其實趙蓉所說的辦法,也不算高明的辦法,她想借劉娥之勢,壓迫石堅不能再這樣拖下去。如果石堅自己同意,那才是真正的根本所在。
石堅說道:「放心,如果我要娶你們,這個天下我看誰敢阻攔我!」
趙蓉忽然伸過來柔軟的手,在石堅的手上握了一下。石堅這種樣子才是正確的,就象他一回京城的那一天,百官鎮服。可後來不但石堅,連她自己也走入一個誤區,那就是為了後世,石堅做一個表率出來,才出現石堅在朝中剋制的情況。
其實這種做法是一種錯誤的做法。一味施於恩,君子固喜,可小人必然會輕慢可欺。一味懲於罰,天下騷動。這一點石堅無論是在西北,還是江南,都做得極為正確。但後來改變了方向,對交趾一些國家,只看到石堅懲罰,看不到一些點恩惠。但回到朝中,石堅行事越來越小心,雖然正因為他這樣做了,天下安靜,迅速地完成從騷動到盛世的轉換。天下有無數次從大亂到大治的過程,可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但有一點兩個人都料錯了。那就是人心。正因為石堅這種小心,特別是從江南迴來後,讓一些小人反而認為有了可乘之機。石堅用心是好的,可這是他的想法,別人不會這樣想,更不會來感謝他。人心不同而!
就象知青下鄉指導農民耕種,如果學過農業知識罷了,沒有學過,連韭菜小麥也分不清,嗯,一畝田撒十斤種子收四百斤,那麼撒一百斤種子豈不是收四千斤。或者讓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大隊幹部做國家的總理,來主持全國的政務。
石堅這種做法看似聰明,其實與這一點差不多。
其實石堅完全當時可以借大勝之威,將所有礙事的大臣全部踢出朝廷。雖然風波會鬧大一點,但以後一勞永逸。實際上,現在趙蓉也後悔了。因為當初勸石堅收斂的正是趙蓉。不過他們都認為老太太活不了多少天,誰知道拖拖拉拉,現在似乎身體骨兒變好了。
因此現在石堅必須得變強硬一點。他立下的功勞早已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大臣,何必為自己設下一個個框框。別看石堅前去河北,那是避災。那是不主動招惹是非,更是想這天下的百姓有一個幸福的生活。否則以他現的威望智慧,還有滿天下的文臣武將,有多少是等於出於他的門下。他就是想要造反,劉娥都無輒。劉娥也未必有呂雉的手腕,石堅也不是韓信那樣只會打仗。
我做了那麼多事,只是娶幾個妻子,誰敢哼哼唧唧!
那是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可我真想娶了,誰敢攔!
這才是那個在幽州霸氣十足的石堅石不移!
石堅又說道:「玉素奴香,現在我就派人,向你家父王提親。還有,興平公主,我當時與耶律燾蓉說的那句話,現在還是奉送於你,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你要考慮好,再向我說,或者選擇回國,或者選擇嫁給我。而且,你的歲數也不能拖下去了。再送你一句話,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值得這麼迷戀。而且隨著我身邊的女子增加,對你不公平。」
後面一句對大家不公平還沒有說出,怕傷了這個小姑娘的心。
說完後,他立即安排如何下聘禮之事。還好,現在他與玉素奴香拖了那麼多年,天下皆知,喀拉汗對於禮制也沒有那麼重視。石堅叫下人上街買了一些珍貴的禮物,然後命玉素奴香的護衛立即回喀拉汗稟報。
王曾從朝中回來,來到石府向石堅辭行。正好看到石堅在寫聘書,這個字寫得極其好看,可現在王曾沒有心思看字,他叫道:「石大人,不可。」
石堅輕蔑地一笑:「人家父母都同意此事,為何不可?」
王曾嘆道:「可石大人要三思而後行,況且你身為駙馬,現在朝堂又要開始成了動亂之秋。」
「笑話,我娶公主,是人家父母同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管其他人何事。」
王曾聽了後臉上神情更加起了變化。別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知道?趙堇是李宸妃與宋真宗的女兒,石堅指的其他人,那就是劉娥了。而且普通人可以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來解釋,可一關係到皇權,豈能就用這個來安排婚姻?
石堅說這話未必表示他對皇權的藐視,可代表著他已經開始與劉娥決裂了。其實石堅本來就對皇權很藐視,只是因為趙禎與他的關係下不了手,二現在就是他自己不惜勞碌,不怕天下百姓死亡,篡位,可是想實現民主制還是不可能。所以才安心地做一個臣子。但這話連趙蓉都不敢說。
石堅看到他臉上雪白一片,笑了笑說道:「王大人,放心,我不會造反的,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官就是。」
王曾也不會怕他造反,對於石堅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可就怕他這一點。石堅一撒手,別說幽雲十六州收不回來,就是現在宋朝這亂蓬蓬的大江山,都未必治理得好。特別是海外,情況都有所不同,根本離不開石堅在一旁的指點。
王曾說道:「可是先帝對你關愛有加。」
「有加是不錯,可我對不起先帝了?別說為了朝廷,我出生入死不算,老太太給奸人嚇死了。現在連兒子都不知去向。而且這些年來,我可沒有拿過國家俸祿。難道王大人要我還留在朝廷讓某些人想辦法將我害死。」
「何來此言?」
「功高震主,主又不相信,最後不死,還有什麼下場!」
王曾聽了默然,還真有這可能。
石堅又問道:「王大人來有什麼事指教?」
王曾黯淡地說道:「我也要貶官了,去應天府做知府了。」
石堅撫掌大笑,說:「好啊,我正要向你通知,要你主動請求離開京城。」
「為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王大人,記好我一句話。如果我還在朝廷任職,那麼王大人請不要干涉朝政,到時候我會來收拾。如果我離開宋朝,王大人好自為之。最後等到皇上親政,才有所舉動。」他指的是明年的改革。王曾也聽了出來,可是他更加憂心忡忡,最後嘆了一口氣,離開了石府。沒有辦法,如果現在石堅不想辦法,殺身之禍那是石堅言重了。想殺石堅,劉娥未必有這本事,但如果到時候真將石堅逼反了,那可不是李織了。論經濟軍事,石堅的手段遠超過李織不止一籌。狗逼急了,還要跳牆,況且石堅做了這麼多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