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是一個因素,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這些地方耕種技術的低下,因此石堅在臨離開京城時,就特地關照,必須要派出大批有經驗的農民去對他們指導,為他們帶去先進的生產技術與工具。想要徹底地改變這些地方落後的面貌,石堅也無能為力。畢竟地形在哪裡。
還有一個方法,大量拍賣當地的礦藏,讓礦業帶領著當地的經濟繁榮。可後來石堅想想作罷,一是各個民族混雜,礦藏的歸屬將會產生糾紛,還有經常的動亂,讓商人還不敢到這些地方投資,還有就是馬路修好了,也不易運出,增加運輸成本。就是拍賣了,也是價格低廉,還有可能做了壞事。除非鐵路的產生,以及步槍的大量生產,這樣在強大的武力震攝以及朝廷的苦心經營下,地方安寧,運輸成本減低,那麼才會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地方的面貌。現在別無他法。或者鼓勵當地百姓多讀書,加強與中原王朝的聯絡,也是一條治標的方法。但還不是治本。
其實這幾處並不是一無是處,獨特的環境,造就是了豐富的旅遊資源,還有一些獨特的物產,以及礦產和風土人情。石堅不是不知道,可現在依他的能力卻沒有辦法開發出來。
他想的深遠,可沒有一個人明白他的苦心。現在大洋島的得利,都讓官員有一種錯覺,柘地一定要賺錢,否則不如不柘。其實某些地方也要投資的,這樣才能有回報,只是回報得相當慢而已。
各地叛亂也平息下來。一是失去了生存的土壤,還有冬天的來臨,他們沒有辦法在野外活動。但只要他們一回到家中,馬上捕快就上門抓捕。許多人沒有辦法向朝廷投降,或者還能夠不死。
最大的叛區,現在也開始出現一副昇平景象。當初那一次的巡迴演出,使百姓從根底上動搖了天理教會神術的觀念,然後一系列強行鎮壓讓少數百姓不敢動彈,然後就是安撫,終於使大多數百姓感到朝廷的好處。這一硬一軟之間,范仲淹拿捏得恰當好處。再有趙禎艱苦出巡的事,至少李煜不會與民同甘共苦,吃鹹菜吧。最後讓百姓一點怨言也沒有了。
終於在一場大亂之後,宋朝迎來了一場大治,而且似乎是史無前例的大治。當然沒有大洋島的糧食,還有南洋大洋島以及兩灣大陸的物資,還有國庫裡龐大的金錢,想也別想。
看到現在喜人的景象,老太太也感到高興,於是身體骨似乎反而好了起來,竟然主持了兩場朝會。但她也做了一件讓石堅感到莫明其妙的事。就是將各個宗室成員,也就是皇室,一起召進皇宮。然後說了:「哀家知道你們某一個人一心想推翻現在的大好朝廷。但事情到此為止,還有列祖列宗在頭頂上看著我們。好好做你的王爺吧。」
然後賜李織一杯毒酒,讓她自鳩。
石堅此時正在路上,因為趙禎的事蹟留傳開來,許多百姓自發組織起來夾道相迎。官員阻止都不行。也正好現在天氣冷了,這些老百姓也沒有事做,還沒有看到過皇帝與石大人長得象什麼樣子。石堅都懷疑許多人是不是來看熱鬧的。因此回程很慢。
他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即明白劉娥的用意。希望這件事到此了結,這個王爺的什麼,也沒有成事的本錢,現在我將唯一人證滅口了,也不追究你了,你得我安分一點。
但這個王爺會不會很領情呢?石堅很懷疑。或者劉娥認為李織沒有辦法開口吧。實際上這是一種錯誤的做法,世界上沒有撬不開的口,反正現在也不急,早遲有一天她會崩潰的。況且他還想從李織身上得到賀媛與李愨的下落。但人已經處死了,石堅只有抱以一聲嘆息。
然而他沒有想到也因為這個大治,事情又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老太后有一天將呂夷簡召進宮來,說問呂夷簡如何看待石堅。現在宋朝有這一切,雖然說外面都在誇讚她與趙禎,其實劉娥知道,石堅功不可沒。
如果換作其他人,一定會說太后與先帝知人善用,現在上下一心,才出現太平盛世,歌舞昇平的景象。但呂夷簡是什麼人,一下子聽出來了。老太太現在身體這幾天稍微好了一點,而且後患也解除了。並且一大班文臣武將湧了出來。現在朝廷對石堅的依賴減少了,於是心思眼兒又開始動起來。
這是好事。於是呂夷簡說道:「朝廷所為,也多虧石大人一人,可以說他隻手遮天,將大宋撐了起來。」
這表面上好話,但老太太聽了卻不是味道,什麼隻手遮天?這還有什麼能夠叫天,只有自己與趙禎才能叫天。臉色不悅,說道:「難道哀家與聖上一點作用都沒有?」
呂夷簡說:「臣不知,臣只知道朝中大批臣子,是石大人破格提撥,在外面戰場上立功的武將也是石大人提撥,各種政策也是石大人制訂,連皇上也對石大人言聽計從。」
就這麼損,一句壞話也沒有。但句句都是壞話,也是,呂夷簡這一輩子這個最拿長,否則他也會踢下去那麼多大臣。雖然他吏治很有本事。
劉娥一聽臉色更掛了下來。呂夷簡的話外之音她怎麼不懂,這是說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出自石門。還有政策石堅想要怎麼玩就怎麼玩。玩到最後,他就是篡位了,也沒有大臣反對。因此都是他的門下子弟或者是他一黨,如何反對。況且趙禎還相信他的話,那麼她這一死,以後石堅就是想篡位,趙禎還有可能乖乖將皇位交給石堅。
老太太臉色更是不悅,說道:「你退下去吧。」
趙蓉還不知道老太太翻臉比翻書還快,聽到耶律燾蓉有了下落,於是來到皇宮。問老太太石堅的婚事,老太太沉吟了半響,最後說道:「哀家似覺其中還有許多不妥之處,讓哀家再考慮一下吧。」
趙蓉是什麼人,怎麼說著好好的事情,就翻臉了?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推完磨,又要殺驢了,臉色一沉,立即告退。
在十一月初萬民關注下,趙禎這一次出巡回來了。連趙堇也不顧拋頭露面,拉著趙蓉的手來到城外迎接。趙禎正與眾臣說著話,看到她們前來,也過來打招呼。他還正準備拿耶律燾蓉來取笑趙蓉一番。
可趙蓉卻瞅著一邊,看到呂夷簡若無其事地與石堅面帶微笑地說話,她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去,說道:「相公,別說了,你破格不計前嫌將某些人推薦回京,可人家卻拿你當一條狗,連看門的狗都不如,讓你又要當一條走狗了。」
是佛還有三分火,如果不是呂夷簡搞的鬼,劉娥也沒有這麼快翻臉。其實連趙蓉都開始出現嚴重的失望情緒,難怪紅鳶與綠萼那兩個丫頭以前一直為石堅打抱不平。
眾大臣聽到這句話,全部看著呂夷簡。這明顯指著他的了,至於走狗,那是用來獵完獵物,來烹的。
有一些大臣聽了高興,機會來了。更多的大臣聽了卻擔起心來。現在石堅主持下,可以說是上下一心,朝政從來沒有這麼清明過,如果劉娥再一次發渾,朝堂不但興起紛爭,而且有可能將會真的將石堅的心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