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胡鬧,可是卻將蕭惠嚇壞了。
如果他真的讓石堅捉住,再將他裸奔,他也別活了,還有可能「留芳千古」。而且旁人不會這麼做,但這個石堅卻敢這樣做,在幽州城外,他連那幾個婦女都要她們脫衣服,並且不提供她們一個遮蔽的場所。
但自己很小心,連練軍時,都將所有道路封鎖,石堅怎麼知道的。於是回過頭來,看著耶律燾蓉說道:「是你派人通知的?」
對於他的喪心病狂,耶律燾蓉都懶得辨解。她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石堅為何放過這次的大好機會?
蕭惠還在一邊羅裡羅嗦的,機會難得啊,這一次如果他成功,不但鹹魚翻身,而且將徹底地改變現在契丹這種被動的局面。
耶律燾蓉把他的話當作了耳邊風,對於一個痴人說夢,值得與他再羅嗦麼?她立即從城頭上下去,收拾行李,她要回契丹。因為她感到石堅越是這樣做,越是風暴來臨前的那一刻。現在必須對宋遼邊境立即加強警備,特別是宋朝平滅南方的軍隊迴歸之後,很可能就是宋朝動手之時。還有叮囑上到士兵,下到百姓,現在暫時不能招惹宋人,那怕是百姓也不行。
但隨著她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可是將軍隊調到南方,其他地方沒有軍隊彈壓各部,還有東京道,只要契丹大軍一撤,那麼女真人將迅速填補軍隊撤走後的空洞。
她坐在馬車,外面寒風呼嘯,還夾雜著雪花飄散進來。這是一個難涯的冬天。
趙禎石堅一行,一路北上,無驚無險。只是趙禎感到可惜自己沒有看到一場大戲。
石堅心想,為你看一場大戲,可回去後,就有一場大戲等著我了。但這一路趙禎卻賺足了聲名。特別是石堅有意找那些特別貧困的人家,讓趙禎進去就餐,當然還有那個郭皇后,與美麗而又嬌貴的揚美人。其實趙禎真的沒有吃多少,一上龍輦,拿出揚美人與郭皇后準備的零食狂吃。
對於這一點,石堅也知道,他並沒有進諫。只要讓趙禎知道了百姓其實過得遠不是他在皇宮裡想像的那種生活就行。但外面的傳言可不得了,紛紛說,皇上這一次與民共苦,一個月都是啃鹹菜蘿蔔乾,吃窩窩頭。還有趙禎一路也接了二十幾樁御狀,也不算御狀,大多是雞皮蒜毛的事,只是在聊天時,百姓透露出來,隨著讓石包薛三人處理了。其實說起來都大材小用,這三個人無論那一個都是破案的高手。處理這些事簡直是暴殄天物。真正的御狀只有三樁,就包括在大同府,一個太后的本家(劉娥的祖籍太原,其祖父做過右驍衛將軍),強佔了一個姓艾的小煤礦主的煤礦。
其實這件事,姓艾的人家也不好,天下姓劉的多了海去,當然山西號稱天下煤都,可大多數在契丹那邊,石堅沒有驚動,這都是當地人找出來的小煤礦。實際上這個劉姓人家也有股份,姓艾的人家起了壞心,將姓劉的人家股份吞了下去。而且還買通了知縣,這個姓劉的人家吃了大虧,於是想出了一個主意,翻出了宗譜,反正不知道從哪一輩子論的,與劉娥還成了本家。然後帶著這份宗譜,跑到劉娥在京城的家人面前訴苦。
這還了得,於是劉家出面,這個知縣一聽,愣神了,趕緊翻案吧。將姓艾的人家打得七死八活,還說他們誣告。至於這個煤礦的歸屬自然全成了姓劉的人家了。
聽到這裡,趙禎衝石堅說道:「你來處理吧。」
因為關係到劉家,連趙禎都不得不小心起來。就如石堅所說,劉娥現在身體不好,自己也留一個孝順的名聲下來,不必要使劉娥生氣。但也要公道地判決此案。
那個知縣調走了。但隨著趙禎發出一道聖旨,你致仕吧。這一次因為大批的官員致仕,確實朝廷本來雍腫的機構,現在精簡下來。反而辦事效率提高。
石堅將雙方苦主叫到一起,各自打了五十大板,你們都居心不良。現在也誰也別想沾別人的便宜,還是按照原來的股份分配利潤。然而這個劉姓的苦主還有些不服氣。石堅不客氣地說道:「不要說你與太后八百年也沾不到邊的親戚,就算是親戚,也不要丟了劉後的臉。如果再不服,我就要判你一個仗附權貴,欺壓百姓,與地方官員私吞百姓財產的罪名。」
這個劉姓的人還不服氣,哼哼唧唧的,躲在後堂看熱鬧的趙禎看了生氣了,走了出來,下令真將他重打五十大板,打得哭爹叫媽,才讓人將他抬出去。
要知道石堅可是堂堂一國宰相,不知道他的倨傲從何而來的。難怪王曾一個勁地彈劾劉家人多有不法之事。
石堅笑笑不語,古今以來,仗勢欺人的事就根本沒有辦法杜絕,就象貪官汙吏一樣。
但這件事傳出去後,不但讓百姓傳說趙禎與民同苦,痛愛百姓,而且還傳出趙禎處事公平,連母后家的人同樣犯錯也要處置。
到了五臺山祈福後,就要返回了。這時候到了十月的下旬,快要臨近十一月份,經常出現冰雪的天氣,再呆下去,小皇帝單薄的身體,石堅也怕他吃不消。
劉娥在京城裡也聽到趙禎處置劉家,或者連她都不知道從哪裡是冒出來的一個本家,也沒有生氣。這些人的行為她也聽過了,如果不罰戒一下,他們這樣下去,就會更加為非作歹。而且現在是趙禎親手處置,一是震攝,二也不妨礙她的威名。當然如果是王曾或者其他人處分,那就是兩回事。這種心理就象某些人自家孩子犯了錯誤,自己叫他下跪也行,用鞭子抽他也行,但別人,你可千萬不要碰一下,那怕說一句,心裡就會不樂意。
這時候的京城,也有好訊息傳來,首先這個李狒瑪帶到了京城,讓劉娥訓斥了一頓。但隨著賞賜他一處住邸,因為好歹他是一個蕃王,現在要做一個樣子讓其他蕃王看看。還不能將他殺死了,可賞什麼封號,還要等趙禎石堅回來商量。
其次就是南方再次傳來捷報,狄夏種三路大軍都深入叛區幾百里。平叛的戰鬥很順利,這一年來因為深受南亞幾國的侵略軍的毒害,當地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大軍所至之處,竟然有許多地方百姓舉酒歡迎。總算是王師來了。
就連一些生洞也表示了反悔,請求朝廷的願諒。但有一些叛軍還是繼續頑抗,可這回與前一次叛亂不同,這一年多來叛亂並沒有給當地人帶來任何好處,只會帶來了地獄一般的災難。因此百姓主動自發地組織起來,配合官兵進山剿匪。這樣一來,逼得那些叛亂的洞人戰士向西或者向南逃跑,據前方的探子反應,有部份叛匪陸續逃進了大理。而大理的反應,恰如石堅所料,對這些人無動於衷,或者他們本來就希望邕州(南寧)到瀘州所有蠻人一起反對宋朝,這樣宋朝無兼他顧,大理才會安全。
這段歷史與天龍八部裡是不一樣的。雖然大理沒有象交趾那樣進攻殺害宋朝百姓,可對宋朝表面上工作做得極好,可也是抱著一種擔心和仇視的心理。因此儂智高失敗後,大理主動收留,其實這未必不是一種牽制。但礙於祖訓,楊文廣不敢擅自進攻大理,於是儂智高在大理終養天年,居然太平無事。
當時石堅制計策略時,也是考慮到這一點。如果大理不收留這些叛亂的軍隊,他如何讓朝廷的軍隊將馬路修到彩雲之南。也許受到前世的思想影響,他寧願天竺不去佔領,也不會放過大理獨立其外。實行上長久的獨立後,想收就更困難。
因此接下來的軍事行動也就好安排了,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就是。首先就是第一批抓俘的交趾百姓,押往廣南西路。為了防止他們逃路,分成男女,每一百人用鐵鏈拴在一起,跑吧,一跑,就是一百人,根本沒有辦法做到統一行動。而且用他們做魚鉺,進一步對埋伏在叢林裡的交趾戰士擊殺。實際上除了少數戰士,大多數向南或者向西,潰散到了占城和真臘去了。現在占城與真臘的國王看到宋朝這回來真格的,嚇得派使者向宋朝請降。不過使者還在路上。還要準備大量糧食,以及修路的水泥,炸藥。物資源源不動地運往叛區。還有對當地老百姓提供的援助,這些人還得要安撫。其實都明白,歸根到底還是這些地方大多是山區,百姓生活艱苦,加上朝廷的不重視,才造成屢屢叛亂。或者這幾條大馬路或者改變這些地方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