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裸奔五千裡

耶律燾蓉說道:「其實現在投順我們契丹的那部女真,已經讓宋朝收買,是挑起來我們契丹與烏古迺爭鬥的決心,這樣他們就坐看我們契丹將自己的力量削弱。」

其實這是一棍子將所有的人打死了,除了謝野的沒燃部外,只有極少數的部族是真心投靠宋朝的,其他各部有的是對烏古迺的仇恨,有的還真向著契丹。但耶律燾蓉不知道,她只看到了謝野幫助石堅多次迷惑契丹,在河間府與涿州攻城戰中立下大功。

「而且我們現在契丹戰士開始不足了。」耶律燾蓉是指的契丹本部族的戰士,實際上契丹如果其他部族全部歸順,實力還是不可小視。只是現在女真這一弄,然後契丹的沒落,這些部族也不是看不出來。怎可能再全心全意地替契丹賣命。因此耶律燾蓉不要遼興宗與烏古迺拼命,而讓兩部女真人相互火拼,並且對抵抗烏古迺的女真人提供幫助。

畢竟連石堅都如此重視此人,不能不小心,而且事實上證明此人很有軍事天賦。只是他現在危害也只危害到契丹,對宋朝影響也不會太大在。

然後耶律燾蓉才說出其他各部,並且大膽預測石堅肯定會收買契丹其他各族。對於這一點石堅也不會算到她猜出,石堅的用意不管是你們契丹滅掉室韋,還是室韋滅掉契丹,只要打起來,錢就沒有白花,就怕你們打不起來。

耶律燾蓉於是講了她的策略,首先減低貢物。一些部族的叛亂就是因為如此。當然如果不是現在的宋朝構成危脅,契丹不能內亂,不服可以慢慢鎮壓。以此來收買各部族的心。同時對叛情最嚴重的敵烈和烏古,可以向梅里急提供援助,這一點再次與石堅同謀而合。但本質不同,耶律燾蓉是希望梅里急出兵,還是先出兵萌古與敵烈,因為萌古與敵烈被梅里急牽制,烏古自己就不敢單獨對抗契丹,北方將會太平。

然後就是阻卜,但阻卜不是一部,可以用分化的方式解決。耶律燾蓉還主動請命親自前去。

其實這一路耶律燾蓉一邊聽著蕭孝穆的講述,一邊苦思冥想,最少某種程度上,對現在的契丹起了很關健的指導作用。當然,棋不是她一手在下的,就看石堅如何使出後手。

可就在她在阻卜部有所進展時,突然接到遼興宗用快馬送來的信,說出蕭惠的計劃。幸好她在西京道的邊緣地方,離蔚州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一路沒有停息趕到蔚州。

她不知道石堅其實這次帶小皇帝前來,也是聽到劉娥提起不放心河東百姓,才臨時起的意。主要還是想使小皇帝一開一下眼界,比呆在深宮裡好,二也是現在捷報頻傳,一大班大臣天天馬屁直拍,現在看一下貧民的真實生活,不讓他給這一班大臣拍昏了頭腦,走向唐玄宗的道路。

誰叫現在君主制,一個皇帝的明暗與否,直接關係到一個朝代的興衰。

但耶律燾蓉也發生了誤會,她認為現在石堅是要想對契丹下手了。別看南方抽走了大量的強兵悍將。可石堅不能以常人來理喻,當時到河間府他帶了什麼兵來,什麼將來?而且現在宋朝三路也有不少兵力。

這是在用宋朝皇帝釣契丹的魚,讓契丹動手,然後好後發制人。這也是石堅的老套路,逼你或者誘你動手,然後一下子將你撲死,還佔著理。

她不知道石堅現在讓她氣得七竅生煙。可氣也沒有用,這個女人心向著孃家,怎麼辦,現在將她掐死,也掐不到。還枉自己傻呼呼地認為她傻了,溫柔地安慰她。這到底是誰傻了?

在屋子裡轉了轉。不行,腦袋瓜子冷靜不下來,跑到外面,趙禎正在與他三個妃子呵呵直樂,連郭皇后也不生氣了,難得有這個石不移憋的時候,心裡開心。

望著遠處的群山蒼茫,因為已經開始落雪了,但雪不是很大,因此只在某些避陽的地方,看到了一些白意。

石堅讓冷風一吹,慢慢冷靜下來。然後細想。其實就是探子不來通報,蕭惠也不可能得逞。既然不讓軍隊調動,他不可能放過太行山這一黑洞,其實早就安排了人監視著這幾條小道。

只是現在有兩條道路供他選擇,一是裝作不知,將這支契丹偷襲的人吃下。估計那樣小皇帝是最開心的,正好跟著後面看熱鬧。但那樣做過以後,就等著朝中那一班大臣的怒火吧,這是讓皇上以身犯險,或者彈劾石堅為了立功,竟然用皇上做釣鉺。其實耶律燾蓉的看法也有失誤之處,石堅那不叫忍讓。他是做一個榜樣。如果現在他大權獨攬,劉娥會生氣,但也無輒。但以後再出一個權臣象他這樣,可沒有他這份心地,怎麼辦?朝代更替,只要一更,國家戰亂,如果沒有本事,漫無邊際的疆域還不知道會分裂成幾百個國家。

還有對言臣,明知道有些言臣是故意抵毀他,但石堅還是忍耐著,這也是讓朝廷設的這一制度存在下去,不要經他手上過一下,成為一個空職。沒有一個完整的監督系統,權臣就可以欲所欲為。

其實如果遇到宋高宗與秦檜或者宋徽宗與蔡京那樣的主,言官還是等於他們的工具。但石堅不想這個頭從自己身上開。

還有一條,那就是既然蕭惠和耶律燾蓉敢打大宋皇帝的主意,那麼自己再不做出一點反應。就會讓契丹造成某種錯覺,現在宋朝將兵力分向了南方,北方兵力空虛了。如果再付之於行動,石堅不會害怕,大不了支撐兩個來月,先放過平滅南方的事,將兵力撥回來。可是石堅又不想,這樣計劃全部打亂,而且有可能明年經濟出現短缺。

並且,以蔚州現在的兵力,會找出多少士兵來偷襲?三千,四千,五千?那就登天了。況且現在的太行山許多地方結了冰,就是給他們帶,也帶不了多少士兵從山道上偷襲而來。當真他是鍾會不成?與那時魏晉的情況不好比。就是將他們全殲,意義也不大。

因此,石堅還是選擇了後一種方法,只是哀嘆早知道如此,將這次皇上出巡,扣在明年春天進行多好。

石堅在這邊安排,耶律燾蓉在那邊也有意見了。她不讓蕭惠出兵,可是蕭惠卻看著她的肚子說道:「郡主,咱家都是契丹人,不要沒有嫁出去,就要為人家辨護。」

你肚子裡面都有了人家的孩子,當然希望我不要傷害你未來孩子他爹。

耶律燾蓉讓他氣著了,最後說道:「你等皇上的聖旨。」

到哪裡等,遼興宗在上京,將訊息傳到阻卜,然後耶律燾蓉再將回奏送到上京,再從上京下旨到蔚州。等到聖旨下來,茶水都涼了。而且探子的訊息說到,趙禎的車駕並沒有停息,還在繼續向北進發。這邊蕭惠找出了三千多精兵來,還有想建立鍾會的功業。並且他還依照葫蘆畫瓢,學習著石堅把這幾千人集合在一起,在蔚州太白山上,訓練攀登、潛仗、偷襲。不打無準備之仗嘛。

耶律燾蓉看到眼裡,這個著急,可她也沒有一官半職的,勸阻也沒有用。幾天下來,就倒在床上了。但隨著她不用擔心了,這一天,蔚州城下,說來了宋朝河東路的使者,他替石堅帶一封口信的。

蕭惠聽了連忙登上城頭,有些擔心。

這個使者說了:「我們石大人說過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你們一個警告,不然,到時候,不要再想上次那樣對待你們蕭大人了。到時候本官,還會將你們蕭大人送回契丹,只不過那時候我將會把你衣服扒光,讓你們蕭大人赤身裸體,一路五千裡,裸奔到上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