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新波又起

好人不在世,禍害一千年。那有那麼多好人好報的事,但是王林確實說句迷信的話,鴻福齊天。如果不是石堅遇到丁老五,也許他就當作叛黨抓起來砍頭了。在那種大勢下,管你是不是有意加入的,面對無數百姓的死亡,以及國家許多財產的流失,不要說可以殺,就是錯殺,也不奇怪。

但隨後石堅沒有時間與他們拉家常了,因為衙役帶來了訊息。人已經抓起來。這個人就是江寧人,是一個地痞,現在府衙受審。

石堅趕過去這個地痞什麼也招供了,再地痞也不行,幾個殺威棒下去,照樣哭天抹淚。原來他是朋友介紹才介入這個行業的。那就是用金銀兌現交子,而且價格比只是一半。他朋友試著做了幾次,也沒有人發現。他還特地請了一個在銀行裡做事的朋友助他看一下交子的真假。但那個在銀行的人也沒有辨認出來。

這個地痞與他這個所謂的朋友關係好,於是追問之下,將這個訊息透露。但他與這個朋友沒有敢在附近使用,兩個都是東城區的人,可全跑在西城區使用。但沒有想到事情還會發作。

石堅立即命衙役捉拿他的那個朋友,至於這個地痞,他也不會判決,交給了江寧府去處理了。一會兒他的朋友帶過來。再次審問,原來這也是他在餘杭一個熟人帶過來的,但是給他的價格是三折。原來如此,他在中間還拿了兩的回扣。但石堅沒有敢耽擱,雖然不明白,怎麼從於山跑到餘杭去了。但他立即召集護衛,讓江寧府備馬,帶著公文衙役,押著這個人,奔向餘杭,只是這一來,他們本想趕回去過中秋節,也成泡影了。

餘杭離江寧不算太遠,順著太湖的西岸,折向東南,只有一天多的路程就到了。這一行人都是便衣打扮,而且這個犯人也讓朱笠挾在馬上,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到了餘杭時,石堅沒有忙著進城,而是派了範護樂拿了他的印信,進了城,找到了餘杭縣的知縣。餘杭是一個望縣,可不是八品的知縣,而是正七品,可是看到石堅的印信不敢怠慢。立即派人配合石堅將這個人抓住。但一審,他這回知道的訊息比前兩個人多了。

這群人不在餘杭,而在天目山中躲起來。說起來,這個人與這群人中間一個人有著關係,這才幫他們脫手這交子,但是兌現比是十比一。他現在也在家中提心吊膽的,可想到這可都是真交子,還有幾個月朝廷這才宣佈作廢。他想大賺一筆,然後到海外隨便置一處田產,回來後他這筆錢來路就正了。或者這也叫原始的洗錢。

石堅沒有想他這思想多先進,立即再次騎馬奔向天目山。不但他們這一行,還帶著幾百個士兵。畢竟天目山地方也很大,容易讓這群人逃脫。

再次馬不停蹄,一天功夫,趕到天目山。這個人也只知道一個大致的方位。石堅下令,再次調動所有當地駐軍,對天目山搜捕,而且還派人下令,對四周所有道路進行封鎖。這些機器在這些人手不亞於跑了李織。

到了第三天,終於在一個山谷裡將這群人找到。石堅帶著人前去時,這幾十個人也許發覺了,帶著許多東西藉著傍晚時分,正在準備往外逃跑。石堅沒有看士兵將這些人狠狠按在地上,而是看著這機器。這幾臺機器可將他害苦了。

就地審問。才將事情來龍去脈弄清。他們是今年春節時就被天理教收買的。與石堅推想的差不離。後來他們上了船後,只是跟船行駛了一會兒,就上岸。是從陸地上到長江邊上的。然後偷渡到叛區。隨後李織當時看到情況緊張,也來不及印刷交子,破壞宋朝經濟了。但將他們按派到于山去。並且準備讓他們利用於山的山大林茂,大量印刷交子。以便為她籌集大量資金,好東山再起。

但是當時叛軍情況不好,這幾十個叛黨與這幾個技術工人就合計了一下,如果叛軍失敗,將叛黨抓住,不難得不到他們在於山。因此乘著當時石堅大軍還在池州,沒有進入信州,而李織開始向建州逃跑,信州一片混亂,同樣歙州也是如此。於是他們從於山一路潛行,折向東北,花了十幾天的功夫,才進入天目山。

這還有一個好處,因為天目山西側一直在朝廷控制之下,朝廷管理還很疏散,交子容易脫手。然後開始觀望,如果李織沒有被捉,他們老實地為她賺錢,這個女人他們都害怕。如果被捉,那麼他們就瘋狂地賺上一筆錢後,各自將錢分了,各奔東西。

這二十幾個人來到天目山後,分工合作,有的負責印刷,有的負責將交子推銷給可靠的人,讓他們脫銷出去。同時還有人負責進印交子的各種材料。還有人負責警衛。剛才他們也正是看到附近有人在向他們偷窺,才將東西拖出來準備轉移。可惜動作慢了一點。

不是慢了一點,現在天目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往哪兒轉移了也轉不走了。況且天目山終不是武夷山那樣的超級大山。石堅再次詢問了他們那幾個同黨下落,還有印刷了多少交子,以及脫銷了多少交子。

這幾個人下落,這些人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個大致的方位。石堅根據他們的描述再次畫圖,讓人對這幾個人抓捕。然後這些人老實交待了,他們前後印了一億貫多一點交子,脫手的有五千萬貫。不過他們得到的並不多,各種浪費,還有打通關節,只讓他們拿到了兩百萬貫金銀。不過轉手又換成了新交子,帶到山中。

五千萬貫,石堅聽了心裡火不打一處來。他剛來到這個朝代時,整大宋的一年稅收也不過如此。後來經過他的努力,還有朝中不少大臣的幫助,這才將稅務提到了兩億多貫近三億貫的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去年讓天理教一弄,一下子損失下去。這麼多錢,將養活多少人,而且這筆錢還必須得讓朝廷來認,就是繼續追捕下去,能挽回一半財產就算是幸運的。

繼續提審,這些交子去向。還要追回。現在死馬當活馬醫,能追回多少就是多少。沒輒了。

但也算是幸運的。如果不是發現得及時,再象這樣印下去,而且因為他們的轉移,將於山翻過來也找不到人,如果不是自己想出這個笨方法,那麼就等半年吧。國家損失不是以千萬計數,將可能達到數億貫。

石堅將這些證物口供登記在冊,然後下令立即將機器銷燬。下餘的讓地方官員主審。這是一件天大的案子了,也沒有那個吃了熊膽豹心,敢在這上面動鬼。

他沒有再耽擱,立即返回江寧府。因為必須要回去了,這件案子讓他感到氣憤,但總算圓滿解決。

但不是他一人,隨便著怎麼都可以回到京城。還著三千多名要犯,以及李織等天理教的主要長老,護法之類。因此,他決定乘船回京。這也是最穩妥最快的辦法。

可這要準備船隻,還有可靠的水軍押送。不能在路上出了什麼事,這些人一個也不能放跑。還得要等。同時,還要將李楠接過來。不管她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先將她養著吧,畢竟還有過一段恩緣。還有石堅也希望她清醒過來,好詢問這個李愨到底是誰的孩子。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李愨捉來,現在雖沒有dnd檢驗,而且石堅對滴血認親那玩意也不相信,可是既然是自己親生的,總有一些與自己相似之處吧?

可現在李愨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辨認?

只是這樣一來,家中弄了兩個失神的人,而且這兩個都是不應當失神的那一類人。石堅想想也是無語。

就在等待的過程裡,他又接到了一條訊息。在廣南西路發現了甘林的影蹤。可是這一群人太過頑強,擊斃了幾十人後,還有幾十人逃到了侵略者佔據的地方。士兵沒有敢再追擊。

這算是一個不好的訊息了,而且石堅隱約地感到這個甘林雖然沒有李織帶來那麼大的麻煩。可以後的麻煩也不會小。

可再有一個訊息傳來,讓他震驚了。那就是耶律燾蓉突然失蹤。

他還沒有看到下文,只看到李慧寫到這一句時,他手上的信,就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