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請人

石堅只是笑笑,然後又讓丁杪詢問楊文廣手下計程車兵,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什麼地方。因為現在人救出來了,沒有救出來的,雖然很擔心,暫時也別想了。而且得知了機器的下落,必須要抓緊時間行動。石堅這才看著李楠。顯然身體不好,臉色憔悴,但是她兩眼無神,就象耶律燾蓉一開始那樣。顯然失神了。而且讓石堅擔擾的是她比耶律燾蓉還要壞。耶律燾蓉失憶後,自己就沒有再刺激她,現在逐漸好轉中,雖然好轉起來很慢。可她讓李織一就是整整四五年。

特別是現在,早就看不到當年在京城上門為他治病時,那種人淡如菊的風采。石堅望著她說:「你還認識我嗎?」

李楠不開口,只是兩眼無神望著他。

石堅又壓低聲音說道:「我叫石堅啊。」

依然沒有反應。

石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向申義彬說道:「麻煩你帶一隊人馬,到岸上看那有琴賣的,幫我買一把琴來。」

這麼晚了,上哪裡買琴,但申義彬沒有拒絕。可以說如果沒有石堅今天所做的事情,天理教也不會對他的家人下手。也就是說李楠的遭秧還是與石堅有關,可石堅卻是為了國家與人們才做出這些事情的。

他走了出去。

石堅從外面拿來了飯菜,李楠也知道吃,可是她在用手抓,也許吃飯喝水只是成為她的本能,讓石堅看了一陣心酸。

他輕聲說道:「不對,要象我這樣吃飯。」

說著教她握筷子,可他前面一放下手,她再次用手抓了起來。

石堅將她手按住,說道:「別動,我來餵你。」

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將飯喂到她嘴裡,一邊說道:「有些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儘管她是你的姐姐,你怎麼相信她的話?」

李楠只是看著他。

石堅臉色再次黯淡。這時候丁杪進來稟報,石堅拿出地圖,丁杪在地圖上畫出大概的方位。兩支大軍在他們離開信州時都很近了。而且根據李曉風說的話,其實現在信州也許有不少叛軍,但不可能抵擋住兩路大軍的聯手進攻。

石堅喂好了李楠的飯,然後拿起筆,開始向呂夷簡與種世衡下達命令。第二步計劃將展開。石堅這一路最先打響,攻下信州,種的軍隊攻下饒州,呂的大軍進攻宣州。對於種世衡,石堅是相信的,他最怕的就是呂夷簡,因此在信上註明,可以請教尹洙,張方平,還必須要從謝曉晨的軍隊中抽出五千人作為主力。如果誤事,這一次就要兩罪歸一。

因為宣州的叛軍不少。雖然戰鬥力極低,如果小視了,有可能會吃大虧,特別是呂夷簡如果不聽勸告,都可能會失敗。

這一次是罰,並不是真正的進攻,只是選擇了這三個城市作為懲罰的地點。

其他的就沒再多說,反正該佈置的也早佈置下去。

這時候申義彬身上一身泥巴,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把古琴,石堅拱手說道:「多謝了。」

申義彬一聲苦笑。石堅剛才的命令讓他感到為難,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麼城市,到哪裡買琴,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跑到一個鎮子上,反正楊文廣的手下帶著戰馬過來,速度也很快。但沒有用買的方式,直接破了門進去,問這個大戶人家有沒有琴。象這些人家喜歡風雅,多半是有的。還真讓他遇到了。可是看到現在這戶人家家丁興旺,他連錢也沒有給,以後還有帳要算。

石堅也沒有問他是從哪裡得來的琴,至少申義彬辦事他很放心。

他坐了下來,雙手搭在琴絃上,他彈的是《清心咒》,也就是李楠那年為了治療他心中的積悶,為他彈的曲子。可是他彈得也不是味道。或者說琴由心生,彈這曲曲子,心中必須要安祥,現在石堅心中烏七八糟的事情糾葛在一起,如何安祥得下來。

只是勉強讓曲子沒有跑調而已。

這曲子終於讓李楠開口說話了,只是一個字:「愨!」

如果不是李曉風寫信,石堅還會聽到是石缺,缺少父親。可是這個愨是誠實謹慎的意思。這恐怕是這個女子對自己的映像吧。自己算不自這樣的人?石堅咧嘴苦笑。

於是樂音也變得悽苦起來,一聲聲錚錚音嗚啞地響起,在夜風中驚起一陣陣夜雀,隨之發出悽鳴。

第二天,船隊起錨,不過沒有向池州進軍,而是到江北,這一路的練軍,已經消耗了許多武器,還有其他的安排,隨後兩天,終於聽到訊息,楊週二人攻破信州,再次分開,一個向南,一個向東,繼續進軍。

這時候石堅也開始再次帶著船隊西下,但這一次船隻很多,浩浩蕩蕩地,一眼望不到邊。

兩天後,也就是在六月初一,船隊到了池州城外,在崔滅狼與丁杪的命令下,一路路的大軍開始從船上下來。這一天的天氣也很好,只是好得過頭了,太陽曬在人身上,讓人的頭都感到發暈。但這浩浩蕩蕩的大軍隊型整齊,一個個面部森嚴地向池州城進軍。

同時還有大量的武器。因為天氣開始晴朗了,許多火器也可以使用了。

池州的州城離江邊不遠,這些城市大都離長江不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長江這個資源任誰都會離用的。

自從楊文廣走後,他也沒有留下軍隊駐防,只是撒了一些傳單,就走了。因此除了極個別地方的死硬分子負隅頑抗外,其他地方的叛軍一見到他們來了,就立即跑掉了。

不就是撒傳單嘛,讓你撒,隨後我把它們收回就是。不過石堅聽到這訊息心中也定了下來,這樣也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而且還加快了他們的速度。

因此現在池州再次落入叛軍手裡。

大軍到了池州城外,沒有強攻,將各種新式武器一字排開,準備來個齊射,將城頭上的叛軍打下去。然後炸開城門,就象進入太平州那樣。

可當丁杪下令準備發射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