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瞪眼道:「你們攔我做什麼?」範護樂被她問得差點兒都愣神了,攔你做什麼,一個堂堂宰相,你要接近就接近?
石堅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範護樂放開她,然後問道:「邢小姐,你有何指教?」
「指教沒有,請教都有不少。」
石堅差點讓她逗樂起來。他看待事情更長遠一點,別看這個小姑娘心思單純,說話有些幼稚或者叫強大,但正是這種人才能安心地投入到某項工作中。因此他也沒有拒絕說道:「請問。」
現在因為學生來了,也為了打發差事,一人一手石堅寫的初級格物學,你們慢慢讀吧。課本還不知道那一天才編出來。
這個小姑娘手上捧著一本初級格物學,於是開始發問了,還別說,一次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可問的問題還挺有深度。可一會兒石堅也開始煩燥,他才知道當初愛迪生的老師是多麼地痛苦,這才將愛迪生開除的,別人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她是連鍋底也打破了問(聞)。
石堅一看這樣下去可不行,今天她問到晚上也有問不完的問題。於是說:「我還有事,邢小姐,我寫一紙條兒,你問我的學生去。」
讓他們煩煩,說不定會給他們編課本時,帶來靈感。
這位邢小姐接過紙條,也不道謝,只是說:「那我就去了。」
石堅說道:「不行,現在天色已晚了。」
這簡直是一狂人,石堅說完後,飛快地離開。落荒而逃,都不能形容。
後面這位大小姐還在問呢:「我說,石大人,你的學生們在哪裡?」
石堅不敢停下腳步,讓她糾纏上說不定又要來個十個八個問題,連頭也沒有回,答道:「問人。」
那就問人吧。可她頭一轉,一轟而散,不看到連石大人都嚇跑了,咱大學第一牛人提前若干天就誕生了。
石堅回到家中,天色真的晚了。都心疼地迎上來,特別是趙堇,自己相公可是為了自己的哥哥江山奔波。那就錯了,石堅是為了百姓奔波,但石堅這話兒可不敢說。
可是石堅看到興平雙胞胎都遠遠地站在後面,不敢上來,他低聲地問趙蓉:「她們是怎麼了?」
趙蓉大笑,聽到趙蓉的笑聲,這三個小姑娘全都象驚弓之鳥,立即散開,跑了。
石堅奇怪了,這又發生了什麼事。不但趙蓉在笑,趙堇紅鳶綠萼李慧都在笑。趙蓉笑了好一會兒,才講出事情經過。原來耶律燾蓉說那個放,放什麼呢?這三個小姑娘很好奇,最後忍不住詢問,耶律燾蓉也沒有隱瞞,如果她會隱瞞,病情都快好了。她將醜東西怎樣放往哪裡放,全部說了出來。讓這三個小姑娘上了一堂生動活潑的生理課。
石堅也是大笑,但隨後憐惜地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耶律燾蓉說道:「以後這樣的話可不能告訴別人。」
「為什麼?」
石堅現在也不能和她說廉恥,說也不懂,他說道:「這是秘密,如果說出來,人家都會笑話的,你看,大家都在笑你呢。」
「噢,」應當來說,耶律燾蓉現在有進步,至少現在能分辨出來,一些簡單的動作含義,而不象原來那樣是一個木頭人。但進步很緩慢。
石堅又說道:「今天晚上我們一起逛街去。」
這個決定得到大家一道贊成。於是天黑了下來,一起開始逛東京。只有趙蓉擔心地說:「要小心。」
石堅點頭。
這一晚,石堅為大家買了許多東西,還一路向她們講著小故事。這些故事都是石堅前世的精華,這些小姑娘們或者小少婦們,一個個聽得興高采烈。到了兩更將了,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早,石堅再次進入中書,細緻的檔案也不需要他審閱。如果全讓他一個人做,將他累死也做不完。但主要他還是佈置。然後進了一趟皇宮,過了好久才出來。
第三天,范仲淹終於帶著大軍進入了京城的郊外。石堅讓他們休息了一天。不過開始調動人馬了,第一支先鋒部隊一萬一千人挑出來,他們將最先出發。然後就是後面的大部隊。石堅為了起來雷霆萬鈞之勢,還在京城中挑出來一萬人。不能再挑了,現在京城只有七萬來禁軍,再一挑,這個京城防守就太空虛。這支部隊將隨後出發。同時還有數員勇將,包括傷勢養好的朱恥,蒙衷,還有山遇兄弟。從邢州防區抽調回來的折繼閔,種古,風中卿,秦軒。他們也將夾在兩支部隊裡,一道下江南。與他們一道的還有蕭申兩位謀臣,這時候也是他們出力的時候,這份陣容可謂豪華之極。
還有一支部隊,這是純禁兵組成的押運隊,押送武器與後勤,在後面到達前線。以後還將有更多的武器將源源不斷地送到前線,這只是第一批。特別是那些新武器,才投入生產的時間不長,因此數量不足。
當然,前面大軍也帶了許多武器,為了防止南方的梅雨,石堅還特地不惜成本用橡膠做了雨布,蓋在盛放火器的木箱上,裡面的武器特別是炸藥用油紙一層層包裹起來,這還嫌不夠,還在裡面有紙包著生石灰,做成的簡易乾燥劑。
然後石堅拿出一疊卷宗,這同樣也十分珍貴。第一份是天理教的各種情報。這是機速房犧牲了六十多個探子才得來,還有李曉風提供的大量訊息。石堅還特地註明了兩支先鋒所行的路途當中的所有的地形,民俗,人口情況,還有當地的一些出產。甚至他在這個卷宗上連在哪裡,有什麼樣的情況,該選擇什麼樣的方式打仗都備註了。
范仲淹看著這份資料,他都懷疑自己拿了這份資料,都有可能帶著十字兩畫中的一畫,順利地完成任務。當然,想是想,計劃是計劃,可臨陣時還要靈活機動的。就象石堅進入河間府後,不斷地調整戰略方向。不要認為天理教是一群烏合之眾,可人數眾多,就是他們計劃中是一擊而走,並不是以消滅叛軍為主,可也要小心,否則陰溝裡說不定就會翻船。
還有一些原來就跟隨天理教的商人名單地址。這一次李織做得很絕,她將所有糧食分配下去,一起發到老百姓手上。這是變向的堅壁清野。特別是這次石堅的十字,因為需要速度,必須少攜帶行李,而且龐大的供給也容易造成被敵人襲擊。所以大多數情況下,還是用石堅的老辦法,取之於敵。士兵說不少也不多,一支六千人,一支五千人,可也不少。不能向老百姓家中強搶吧。如果他們這樣做,正中了李織的下懷,失了民心,而李織得了民心。
所以有了這份名單,就能保證一路的供給。反正這些人都是邪教的忠黨,早就該死,至於將他們的糧食與財產搶過了以後,他們餓死了或者窮困而死,李織會不會提供幫助,包括趙蓉在內都沒有考慮過。
范仲淹連聲說道謝。
然而石堅同他們告別後,也許是因為連日的勞累,回到家中,就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第二天早朝與先鋒軍隊離開京城,都沒有去。趙禎得知了這個訊息,很是焦急,連忙帶著百官親自到石府探望。
石堅正躺在床上,臉上發著焦黃色,嘴唇有些皴裂,額頭上還有許多虛汗,顯然病得不輕。趙禎帶來了一個太醫,替石堅把脈,這個太醫伸出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肪博象上浮而下沉,陰陽不明,濁多清少,燥急而虛,虛而枯之。」
說了好一會兒,才進入正題,說道:「很不好,石大人太勞累了,象這樣下去。」
說到這裡不住地搖頭。
趙禎與眾位官員臉上都是一沉,就是與石堅有恩怨的官員聽了也有些著急。仇恨是仇恨,可有了石堅的宋朝和與沒有了石堅的宋朝那可是兩回事。
特別是石堅的幾個妻妾,聽到後哇哇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