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沒有說。但石堅卻悚然一驚,一直以來的勝利,讓自己都有了一種凌世於世的感覺。而不象以前那樣外表看起來風光,可實際上如履薄冰。
他拱了一下手說道:「多謝申先生。」
於是這一夜梅家書房裡燈火就沒有滅過。
第二天,石堅沒有休息,連端午節都沒有在家渡過,就到了邢州去了。這是契丹第二批大軍撤回,這樣殘留在邢州城外的契丹士兵只有七萬人,其中還有開始似在與契丹鬧彆扭的兩萬來女真人。這將進一步緩解了邢州一帶宋兵的壓力。
石堅在邢州城,派了使者邀請蕭孝穆前來。因為梅雨天就要來臨了,雖然黃河未必有江南那種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的氣氛,但雨天也開始增多。石堅主動來給他們提供一些物資,來讓他們防雨的。
就象契丹所有大臣所想的那樣,石堅也未必有那麼好心,他這是怕這些蕃子不適應,然後管束不住,鬧起事來反而不美。或者再忍一段時間,當契丹撤出第三批大軍時,那麼剩下計程車兵更少,到時候他們就是鬧事,朝廷也不會害怕。
見了蕭孝穆,石堅打了一個哈哈說:「蕭大人,咱們又見面啦。」
蕭孝穆看著石堅,看著他憊懶的樣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一本正經地喏了一聲說:「是啊,又見面了,可是我聽說石大人在京城很是繁忙,為什麼有空跑到邢州來看望本官?」
石堅說道:「看望你嘛,那倒不會,因為身份有些不同,有些不配。」
石堅自然不會讓蕭孝穆在嘴上佔到一點便宜。蕭孝穆嘴皮子動了動,心想還是算了,咱是老人家,不與小青年計較,不值。
「不過,你看我們皇帝對你們契丹多好,帳蓬,雨具,還有過端午節的綠豆糕,要什麼有什麼。還有你們皇帝陛下也拿了我那麼多寫的字去賣錢。難道你們契丹這麼窮,看來本官想娶你們契丹公主,也沒有什麼嫁妝了。」
聽到他提興平公主,然後瞎扯八扯的,蕭孝穆將嘴閉上,不說話。
石堅突然一俯身體,說道:「本官倒是想到了嫁妝,或者你將這幾萬大軍送給我們宋朝吧。」
蕭孝穆嚇了一跳,送給你,什麼意思?難道現在你看到我們軍隊少了,想動手不成?蕭孝穆眯縫起眼睛,警惕地望著他,說道:「石大人,這種玩笑不能,我們現在可是剛簽了協議的。」
石堅再次打了一個哈哈,說道:「協議,好象你們契丹與我們大宋簽訂過許多次籤議了吧。連本官好象也與你們簽過協議,但你們契丹每次有沒有遵守過?或者本官也要反悔一回?」
蕭孝穆厲聲道:「石大人,如果你若是真這麼做,我們契丹就是拼得魚死網破,也要與你們大宋來個同歸於盡。」
石堅一樂,一拍他的肩膀說道:「蕭大人,開開玩笑,開開玩笑。我們大宋怎會與你們契丹撕毀協議呢?」
可是他也突然將臉色一掛說道:「但這也是最後一次給你們契丹機會,如果你們契丹再敢動我們大宋一個子民,那麼本官就不是開玩笑了。或者你們這支軍隊有多少留多少。缺什麼,我們給什麼,為什麼你們現在還在派探子到處活動。」
蕭孝穆讓他問得啞口無言。不活動,我們會放心?天知道你們會不會遵守協議,有了探子的情報,我們心中也放心一點。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到了蕭孝穆這樣的地步,他可不象宋朝民間傳言中說石堅是一個誠信君子,該出手他出手賊狠。
但這理兒不能說出口,幸好石堅幫他解了解圍了,對,是石堅。他說道:「蕭大人,算了,本官也不會計較了,你們鬥也鬥不過我,防防也在情理當中。」
蕭孝穆讓他說得哭笑不得。
看到石堅將這個契丹名臣耍得滴溜溜轉,連站在門邊警衛的侍衛都卟哧一下樂了。
但石堅話還沒有停止,他又說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太過份了,如果讓本官抓住了把柄,其實,我真想把你們這支軍隊吃下。那麼你們契丹將會安穩許多。」
他還真是實話實說,如果能讓石堅找到一個正規的理由,吃下這支契丹大軍,然後將女真人放跑,契丹最少三年會很安分的。
蕭孝穆氣得臉上有些發白,你是有點本事,可也不能太藐視人了。剛要告辭,石堅又拉起他的手說道:「蕭大人,不如我們到城頭上看一下兩軍操練的情況吧。」
蕭孝穆一聽好啊,這回可是你自找其辱吧。
兩個人很親熱地拉著手,石堅臉上帶著微笑,蕭孝穆臉上帶著冷笑。反正都是笑吧。其實蕭孝穆也知道石堅的用意,用自己國家計程車兵為宋朝練兵嘛,還有通過接觸也壯膽氣。可雖然知道,但同樣契丹也需要在操練過打敗宋兵,將投降帶來的侮辱發洩出來。這是雙贏。不過誰的贏面大些那是不好說了。因此蕭孝穆也沒有反對。
可是石堅心中的想法,我讓你們皇帝好處,你們皇帝丟了面子,就是惱火也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心理平衡。我現在練了兵,也讓你們士兵贏了面子,你們士兵心裡也不在憤怒。這樣,你們不就安穩了。這才是他第二層用意,可除了清醒的耶律燾蓉,恐怕整契丹也找不出第二個明白他心意的人。
城下正打著。沒有敢真刀真槍打,否則估計一場兵練下來,二十幾宋兵回去一半算幸運的了。騎術弓箭還好,可能格鬥摔跤的什麼,那就要近身了。現在石堅看到的情形還好些。都害怕被踢出禁軍,因此勇氣或者為了自己飯碗鼓起了一些勇氣。場面上好看一點,而且選入京城禁軍,總的來說力氣身高各方面都是佼佼者。
雖然石堅也說過,真正上戰場,光靠力氣是沒有用的,敵人大刀還沒有砍來,嚇得就逃,有什麼用。但現在膽氣壯了,在某些區域性,甚至還能看到宋兵佔了上風。但那是區域性,大部分操練的地方,宋兵讓契丹人揍得很慘。
這也比第一次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這種方法也只對京城的禁兵管用。如果其他地方,苦哈哈的,得,我直接表現為無能,讓朝廷把一筆錢給,我回去了。現在正在發愁怎樣逃跑還來不及。
蕭孝穆說道:「你們大宋計程車兵真勇敢啊。」
旁邊站著盛度與蘇仕國,兩個大臣正在看這些士兵的表現,邊上還有小吏記錄。聽了蕭孝穆的話,盛度一張大胖臉氣得紅霞滿天,都帶彩了。
石堅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那麼好啊,蕭大人,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你帶上五萬大軍,我就帶著這些讓你看不上眼的五萬宋兵,這附近的地方隨你,來個真刀真槍的實戰,不管輸贏生傷,都不在協議範圍之內,也不要計較。如何?」
蕭孝穆聽明白了,還是想吃掉自己這一點人。別說你帶五萬人,就是帶三萬人,我也不願意與你打。這不是純欺負我本事沒有你大嗎?蕭孝穆一拂衣袖,下了城牆,走了。氣得。連聲招呼也沒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