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堅聽了這句話,微微一愣。現在讓女孩子讀書的人家有,可都知道進入這所大學和普通的讀書,意義可不是一樣的。其實石堅本意還是將科學知識普及起來,可最少在這幾十年裡,從裡面出來的學生,都有可能進入朝廷。別看他在裁減官員,可隨著宋朝佔的土地越來越多,官員還會多。他只是裁減的是現在宋朝原有地方的官員。他還是溫和地說道:「可以說一下原因嗎?」
大約也感到有些驚世駭俗,邢姓商人不好意思地說道:「是這樣的。小的有一個女兒,從小因為身體不好,寄養在道宮裡。」
石堅點頭。現在人迷信,象宋真宗將趙堇出家為道。李慧的父親讓李慧出家為尼。希望神仙來使她們的身體好轉起來,這個能理解。
「可是小女自幼就喜歡跟著那些道長們,煉治仙丹。」
其實仙丹,也就是道家常煉的丹丸,成份以鉛水銀之類為主。或者有時候煉出其他的東西,如火藥。然後看到這些色彩斑斕的丹丸,也不管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就往人家嘴裡。明朝硬讓他們寒死了一個皇帝。這也是石堅對道教最反對的地方。其實宋明擇道,唐元清擇佛,都讓國家浪費了許多財力。
但也不能一味的打倒,有時候人們心中有一個信仰,也是一件好事。如果沒有了信仰,到處遊行,下鄉,串聯,或者打砸搶,更糟。其實大多數人在信鬼神時,也給自己的心靈尋找一份寄託,並不是所有的人生活都是如意的。
石堅未置是否。
「可後來石大人的《格物學》出來後,小女又喜歡上了《格物學》,經常造一些東西,最後造出炸藥,又沒有造好,將那個道宮的一間房屋都炸掉了。」
這句話說完了,所有的人都讓他嚇了一跳。這個小姑娘太牛了。如果將她娶回來,沒有事情來個爆炸的什麼,可真會危險。連石堅也讓他噎得無語。
邢姓商人說到這裡,他也是苦笑,顯然是拿這個女兒也無輒了。他說道:「幸好那一次沒有出現人命安全。後來那家道宮把她趕出來。」
都翻起了白眼,這樣不趕出來才怪。
「現在石大人給了小的一個機會,可小的只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都奔三十歲了,孫子又小。他們上這個大學都不適合。只是小女今年才十八歲,因此小的,想讓她來這所大學,就不知道好不好。」
都十八歲了,沒有嫁人,還來上大學?石堅都想搖頭。不過這樣的姑娘,這個天下敢娶的可不多,說不定那天睡覺,一個不好讓她來個悄悄的試驗,連人帶房子全炸飛了。敢情這位邢大官人,也沒有辦法了,乾脆放在學校裡算了。
不過也好,說不定以後她還成了中國的民裡夫人,而且這也算是開一個女子上正規學校讀書的先頭吧。石堅問道:「行,她叫什麼名字?」
「多謝石大人,她叫邢流鳳。」
「邢流鳳,好,你等到大學建設好了,叫她過來吧。」
這時候又有一個商人,不解地問道:「石大人,那個女子讀書,以後有什麼用?」
看來他的情況與邢姓商人差不多,都是一等商人,可家中也沒有適合的男子上大學。又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當然石堅也沒有指望商人的思想開明到這地步。因此才有此問。
石堅說道:「那可不一定,如果她有出息,以後本官可以做主,讓朝廷封她做官員。」
這種官員是指技術官員,比商人捐獻得來的散官要好一點,但不是處理政事的那種官員。其實石堅許多學生還有一些做出貢獻的技術工人都是,並且薪水不少。當然,女子做官在武則天手上也開過先例,可石堅這裡所說的官與武則天時的女官有所區別。
石堅的話讓下面的人響起了一片議論之聲。
石堅也不想在上面解釋,現在他還要回去準備明天禁軍裁軍工作。十萬禁軍從前線換回來。除了種古帶著那兩萬來人,打了一場窩囊的戰鬥外,其他的人只有與契丹士兵在邢州城外,每天的練習。
其實這次的練習,讓所有宋朝官員都不想提起此事。這簡直是恥辱,除了少數士兵,還感到羞恥外,表現了堅強的毅志,其他計程車兵表現慘不忍睹。特別是契丹士兵這次投降,他們很氣生,現在連石堅也親自說過,只是不出人命,不打殘廢了,沒有關係。於是操練時,那個才叫狠。
其實這十萬禁軍除了少數人外,一個個都讓契丹士兵揍得鼻青臉腫,有些士兵當場跪下求饒,別揍了,我認輸了。
但別看這些士兵,害怕契丹人,但如果讓他們內鬥,或者欺壓百姓,那可是好手。一個處理不好,再加上京城裡還隱藏著一個敵人,都能讓他們軍變。這就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石堅告辭,反正我留了一個名額給了你們,你們送男的來我也收,送女的來我也要。但最後得要學到學問,才能任用。否則還是等於零。就象石堅前世,就是有本事,將子女送到北大清華復旦的什麼,可你得要成才,否則送到劍橋哈佛去都沒有用。
第二天,十萬禁軍就象解脫似的回到了京城。但他們也沒有能到軍營,都讓石堅集中到城外。而且還讓石堅用蕭小一、盛度送上來的名單,命令人將他們分成三個部份。
他從最後面近三萬人那個部份中選出一個長相粗大計程車兵出來。這個士兵還莫明其妙,但不敢不出來。
石堅再叫朱笠站出來,他才開口,說道:「你們都拿著兵器演練一下。」
兩個人都穿著盔甲,拿著大刀。朱笠也不客氣,邊上還有皇上在看著,他也想表現一下。於是大喊一聲:「啊!」
一刀兇狠地向那個大兵劈去。
這個大兵也就是在名單上踢出來的表現懦弱的一群中的一個,那近三萬士兵這一次表現都很差。或者說沒有一個好的,能馬虎過得去,也到了第二群隊中去了。
朱笠是什麼人,他可是跟著石堅後面徵東殺西,手刃的敵人都在兩位數。這一刀劈出,雖然只是戰場上常見的一記直劈,可帶著獵獵殺氣。
這個大兵看到這一刀劈來,喊了聲:「媽呀。」轉身就跑。下面響聲一片笑聲。
但趙禎在後面看到他這樣子,小臉兒都氣白了。其他一些陪同趙禎石堅前來的官員也是直搖頭。石堅也命令朱笠停下。他將這個大兵拉過來,說道:「你們都不要笑,其實他也沒有做錯。」
這次是大軍之中,不能舉著那個大喇叭,有點不成體統。所以石堅說一句,下面是傳令兵一個個傳達下去。可都愣了,這種樣子,居然沒有做錯?
趙禎與大臣也是不解地看著石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