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藺大人,開始都要哭起來:「聖人,太后,臣不是這個意思啊。」
一聽他這話石堅來火,他厲聲道:「那你什麼意思?難道等到兇手將本官與公主,或者契丹皇帝一起毒死,才能將這些邪教徒擊殺!」
這才在點子上。為什麼石堅敢將丁杪帶走。這是不同的。一旦此頭一開,以後刺客想要行兇石堅,還要等他將兵器亮出來,這還不行,我亮兵器就一定得想刺殺石堅?還要等他將兵器往石堅身上刺才行。請問,如果四周護衛與石堅沒有反應過來,怎麼辦?這也等於變向地鼓勵刺客向石堅行兇。不然石堅護衛不敢動手,會被朝廷處死。
況且這中間牽涉及到的人更重要,契丹皇帝,三公主,二親王。特別趙堇那是皇上唯一的妹妹。以前那些大臣是進諫石堅,可大不了批評石堅做得不對。或者把石堅弄下臺去。並不是想要石堅的性命,至少就是夏竦都沒有這個心。劉娥也不是傻子,宋朝有一個石堅與沒有一個石堅那是多大的區別。就象這次,沒有石堅成麼?
這也是一個變向的潛規則,可惜這位藺大人卻沒有把握好,想找石堅這個逾制,逾法,逾權,找石堅的麻煩。可是他忘記了,人家是要石堅全家性命。這一點連程琳都看得出來,偏他沒有看出來。
石堅眼睛裡冒血光,殺氣騰騰。趙禎也氣,媽的,人家都要殺我妹子,你還在羅裡羅嗦的,或者明天刺殺朕,也得要刺客刺殺時才能擊斃?
確實也暈頭了。他還真成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什麼時候這句話都是空話。況且只要一沾上行刺這樣的重要大臣,有嫌疑就是擊斃也是白擊斃。
趙禎沒有等劉娥開口,直接說:「好了,你致仕吧。」
馬亮致仕還情有可願,可這個藺大人才四十來歲,致什麼仕。但他高興,連說:「謝主隆恩。」
致仕也行,總算保住一條命。
看到他這樣子,石堅搖搖頭,這種人怎麼跑來當了言官?純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偷機分子。但總算心裡要好一點。可這樣,天理教與他的仇就結大了。這也為後來石堅數月鮮血之旅打下伏筆,或者那一刻他眼睛的紅意是不是代表著血光沖天?
其實這時候石堅身上已經散發出一種殺氣,畢竟多少次大大小小戰場上下來的,群臣都自動地離他遠遠的。但正事得安排,在石堅提議下,丁杪立即帶著大軍向江北進軍。不過怕丁杪因為仇恨影響了心情與判斷,讓崔滅狼為主,丁杪與風中卿、折繼閔為輔。雖然人不多,可這幾員都是殺將。因此這支部隊戰鬥力不可小視。
這也是石堅回到朝廷發往江南的第一支大軍。並且再次下旨,命令狄青夏竦勿要貪功冒進,在原地守好就行。同時下旨命種世衡開始戰略佈署,準備配合石堅行動。張耆可以先將軍權交與呂夷簡指揮。暫且回來,劉娥心痛了,石堅也沒有為難,也不是特別人物,前線離不開。但呂夷簡要必須等到范仲淹到達江寧,完成權利交替,方可回朝。
這次行動石堅沒有保密,對於這些亂黨,也不值得保密。反而這種雷雨欲來的壓力更好,讓他們軍心更加渙散。
隨後還有其他許多事情,但石堅並沒有再發一言。這些事他知道就是,並不一定要他伸手。總之,他的臉色很不好,讓站在他旁邊的薛奎都感到發寒。
石堅回到家中,遼興宗跑過來,這兩天他在石府總算呆得很愉快,石堅對他還算客氣,至少沒有找他麻煩。石堅吃飽了飯沒有事做,撐著,找你麻煩做什麼,現在和議都簽好了,也不能再敲詐一點什麼花頭出來。畢竟歲數懸殊不大,在石堅面前,遼興宗也沒有做偽裝。嘻嘻哈哈地說:「再過兩天朕就要走了,有沒有什麼說的?」
石堅可不給他面子。直接說:「還有那句話,現在我們大宋遵守和議,如果你們契丹再來進攻我們大宋,這回我就得要京城幫你留一間院子,讓你永遠住在京城。」
石堅說話十分囂張,遼興宗身邊的那兩個帶刀侍衛恨得牙直咬,不過現在都有點畏懼這個妖人。忍怒沒有作聲。遼興宗知道他心情不好,這個人耶律燾蓉說過,不是沒有弱點,痛惜手下,特別是親人,但你得將他親人拿住,還不讓他有本事救下,否則你就等著他滔天怒火。實際上李織那次做法不好,賀媛就能威脅到石堅嗎?有可能會弄巧成拙,反而最後遭受不好的下場。
這一次天理教的事,做得太缺德了,連朕也害。但慢慢等著他的怒火吧,居然這次都將他家老小一鍋端。連遼興宗也悻悻地想到。但耶律燾蓉若是在這裡,她一定會勸解遼興宗,何會仇,何為友。李織是想加害他,可還是想挑起契丹與大宋的矛盾,並不是對契丹不利。因此要認清大勢,還得與天理教合作。可惜遼興宗終究不是耶律燾蓉,他現在反而為天理教惹惱了眼前這個準妹夫,而高興。
他再次打哈哈,說:「下午可以陪朕到你那個大學看一看?」
其實拋開兩國恩怨不說,遼興宗這個人不算太壞,但小青年喜歡鬥,於是鬥啊斗的,最後契丹讓他鬥得國力大弱。這還是有許多名相輔助,象他的舅舅,蕭孝穆。先因為他的母親,也就是讓他關起來的蕭耨斤的弟弟,先是下放,後來很快再次調到中央,幫了他大忙。
不過契丹兩大姓,要麼姓蕭,要麼姓耶律,如果真算,蕭孝穆,蕭孝先,蕭孝忠,蕭孝友,蕭惠都是遼興宗的舅舅了。甚或至更多。除了想依附蕭耨斤飛黃騰達的人外,也沒有人把她關押這件事當作一回事。
但這個主與趙禎一樣,心思不深。其實石堅總的來說,穿到這個朝代也是最好的朝代,換作其他的朝代有可能真的會造反,宋太宗時候,要麼宋太宗玩死石堅,要麼石堅玩死宋太宗,不可能還這樣上上下下的。就是因為宋仁宗無子,那個侄子宋英宗肚量也不是很大。而中間的這兩個主,宋真宗純好玩,好忽悠,不然看了石堅寫的詞,說他是一代風流人物,樂得直呵呵。宋仁宗那真是肚量大,更能容人。只是石堅必須忍受這個過渡期,劉娥,婦人嘛,總喜歡一點嘰嘰歪歪的。但她手軟,否則石堅也沒有好果子吃。
至於小說中動不動說的帝王心術,沒有那麼玄乎,還是看個人。其中真正有那個心術那個陰暗的,朱元璋排在首位,然後是宋太宗,或者劉邦呂后之流,再比喻那個晉惠帝,他會什麼心術?
如果拋開兩國仇恨,以及遼興宗這次的作為,石堅對遼興宗的人品不反感。當然,這也是他的想法,除了他,還有誰不把一個大國的皇帝不當一回事?不過無論是趙禎,還是遼興宗,反而對於這種感覺不是太反感。只是趙禎心中更有一種深厚的友情,遼興宗更有一份苦惱。
石堅想了想,是得要去看看。這所大學,別看許多大臣不在乎,連工部的主要官員都不去檢視一下。可石堅知道它的重要性,它是以後大宋科技的整個希望。他想了想,答應下來。遼興宗也有看的理由,契丹幾十個學生,劉娥也答應下來,就放在這所大學裡學習。
不過遼興宗沒有再打擾他。訕訕地離開,明顯石堅不高興,他坐在椅子沉思,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害人的主意。反正這回不會害到自己契丹吧?
已經在害了。在西北雅布賴山正展開一場血戰。一開始楊文廣接受申義彬的計策,示之以弱,一直被動的防守。可是騰格裡沙漠太大了,來回穿越一下,花很長時間,而且有大風沙時不時地導致士兵出現無謂的傷亡。最後蕭惠膽子大起來,老將折惟忠調走了,山遇惟永呆在陝西也不敢離身,老狐狸種世衡調走的時間更長。加上石堅西北一戰,楊文廣主持的戰役並不多。別看楊文廣在十八大將中排行第二,可那是沾了他祖先與父親的光。如果是狄青在這裡,他還能害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