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胡音

可回來後,看到興平公主一臉怨氣,石堅問道:「怎麼了?」

這一次興平公主為了追求幸福,思想超前,離家出走做俘虜,或者她這說得不好聽,就是要與石堅私奔,自從石堅回來後,笑臉相迎。省怕石堅不高興了。

興平公主問道:「石大人,你到底對蓉姐做了什麼?」

石堅問:「又怎麼了?」

這不是在折騰人嗎?自己不就獸行了一下子,況且他也不是不想負責。於是跟著她來到院子後面。月亮剛出來,又開始彎曲了,象是被人咬了一口的紅蘋果似的。

朦朧的月光灑下來,灑在一團花樹下邊。月夜無聲,花樹幽香而又隱隱約約。景色很美很靜,如果不是耶律燾蓉盤坐在哪裡,簡直就是一幅王維的山水畫。

耶律燾蓉正在彈琴,琴聲嗚咽,她還在唱著歌,石堅依稀地聽到是用契丹語唱的,什麼冰雪打著帳蓬,野狼在風中嚎叫,什麼族人生活艱苦之類。

聲音蒼涼,就象是茫茫雪原上一間孤獨的小屋子,在寒風中屹立,茅草不斷地在風中發出瑟瑟的抖動一樣。

悽慘悠遠的歌聲,硬是將這個春花月夜的美好氣氛變成了冰天雪地,冰冰涼的一片。

她身旁站著幾個人,是趙蓉她們。連趙堇也挺著大肚子站在她旁邊。

看到石堅來了,趙堇走過來,眼淚汪汪地說:「相公,你就對她說兩句好話吧。好可憐哦。」

石堅用手在她頭上摸了一下,說:「她可憐,你可想過因為她發動的戰爭,多少家庭破滅,多少百姓死亡?那些人更可憐。」

然後回過頭來看著興平幽怨的神情說道:「別緊張,現在除了蓉郡主外,你堂姐的本事,把你們所有人賣到兩灣大陸,你們還會高興地替她數錢。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一句話說得趙堇樂了,興平也再次疑惑起來。石堅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不會耶律燾蓉就因為石堅罵了她幾句,或者做了那件事,就會成這樣吧。

但石堅看著她瘦削的身影盤坐在哪裡,唱著悽愴的曲子,也心軟了。他叫興平公主回去拿一件外套來,然後他走到耶律燾蓉的身旁。看到他來了,耶律燾蓉立即停下琴來,望著石堅。只是以前那雙靈動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風彩,變得有些茫然呆滯。

石堅將外套披在她身上,對她說道:「我不知道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雖然我知道你在與我玩心眼的可能佔到九成。但有一件事,那是我必須做的,那就是將所有的北方游牧民族融合起來。不能讓第二個種族或者國家存在。否則就有戰爭,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死亡。而且以前我就和你說過,北方也不是貧困之地,只是你們的文明註定你們沒有本事開發出來。從你們契丹東京開始,一直到烏第河興安嶺更北的無人地方,都是一塊寶地。下面埋藏的東西很多很多。同時也能種植許多作物。可是因為你的頑固不化,使宋遼矛盾加劇,以後的血會流得更多。」

沒有辦法,只有用更多的鮮血,才能洗刷契丹人在河東路的血海深仇,就是耶律燾蓉再可憐,石堅也不會放過這仇恨。就象耶律燾蓉為了契丹人長久的存在,不顧她與石堅的感情,想法將宋朝瓦解一樣,於公於私,這次耶律燾蓉都佔不住道理。

可是耶律燾蓉眼睛還是露出迷茫的目光。石堅無奈,真無奈。主要不是別的,不知道她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頭痛啊。算了,看著她在夜風裡瑟瑟發抖的身影,這些天失望操神,加上生病,身體顯得更加單薄,就象李慧大病時候的樣子。不然連趙堇都流著淚。

人心都是肉長的,畢竟倆人還有那藕斷絲連的感情存在,石堅看她的樣子,終於心中也升起了憐憫。他拉起她的手,說:「算了,這次我還給你一個機會,公是公,私是私,否則我們以後的下場還會更絕裂。」

說著拉起她的手,扶她回房休息。還讓興平公主與她睡在一起。安慰她吧。

然後石堅鬱悶地回房,連睡在大床上與幾個美嬌妻做事兒都提不起精神。

只有趙蓉滾在大床的床角,用被單捂著嘴偷樂,如果這次耶律燾蓉是偽裝的,可以說她真的很成功。否則石堅回來後,對她的怒氣這一輩子也別想得到平息。可是趙蓉在想一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得,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子,把門一關,竟考慮這些事。連過個小日子,也將腦袋轉過不停。

第二天,石堅又接著召見各部各司官員。必須要細緻的瞭解,還是一樣,他只是問與聽,很少發難,最多向他們解決一些難題。但終於商人開始瘋狂地行動,跑到戶部司門前,要求兌現交子。

石堅聽到這個訊息,也不為所動,這都在情理之中。然而第三天,他上早朝時,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大漢,不顧護衛的阻攔,瘋狂地攔在石堅轎子前潑口大罵:「石不移,你個狗官,為了娶契丹女人,連契丹人殺了我們那麼多百姓,居然都要把他們放跑。」

石堅都讓他罵蒙了,這還真沒有遇過,我這樣都成了狗官,而且這個大漢膽子也太大了吧。他從轎子裡走下來。

這一來,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有的百姓指著這個大漢鼻子罵:「你得了失心瘋,如果沒有石大人帶著五千人不要命地打敗了契丹人,京城能有今天這麼安穩?」

可這大漢還在扭著脖子說:「那是你們。可我家有兩個哥哥,全戰死了,全是這些契丹狗孃養的殺害了。為什麼將契丹狗困在邢州,不將他們給全部滅了,還把他們放回去,以後還殺我們大宋人?」

說著還指著石堅鼻子問:「為什麼契丹人與我們大宋有著深仇大恨,你還要娶契丹婆娘。」

真是失心瘋了。人家有本事才能娶契丹公主,否則想娶也娶不到,這是有臉面的事。

石堅注視著他,還別說,石堅居然倒退了幾步。為什麼?這事兒沒有那麼簡單,他還防止這個人來什麼個人肉炸彈的事情。

但是石堅在退,這個大漢反而更加逼近,他繼續發難:「怎麼了,不敢回答了?是不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