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怎麼不知道趙禎用意。但勸也沒有用,關係到自己親生母親,那個不急。趙蓉還含蓄一點,石堅到好,直接將他嘴封住了。沒有等到趙禎開口,他就反問道:「皇上,為什麼我要散佈蕭孝穆的謠言?」
這個知道啊,蕭孝穆是契丹得力大臣,如果石堅能用這個謠傳使他們君臣相猜,那就是最好不過。也未必有用,可多少在遼興宗心中留下一層陰影,契丹也是國家,也有朝爭,不過沒有宋朝大臣這些人朝爭起來本事。以後有小人在上面做做文章,說不定就管用了。
「還有為什麼邪教一心幫臣鼓吹,使臣的名聲達到巔峰?」
這也是反間計。但這個反間計有些高明,它不貶石堅,也沒有什麼好貶的,石堅連命都在賣,貶什麼,貶他娶兩個公主?廢話,那是宋真宗臨死就下了詔。所以它反其道而行,將石堅名聲捧到至高點,讓朝廷忌憚。別說,也管用,劉娥後來放放用用的,雖然明知道也有不少人在煸風點火,照樣上當。
「太后對皇上又如何?皇上,臣在這裡有一句話說,也許劉娥對臣有所猜測,可對皇上那一顆慈心,無法質疑。勿要上了叛黨的當,最後無利於國家,無利你們母子。」
你就不能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回答。這對國家不好,對你們母子不好。
趙禎小嘴扁了扁,心想,朕可是為你不知道與母后吵了多少架,你也不能與朕玩心眼吧。
石堅看他的樣子,於心不忍,最後他終於說道:「放心,皇上,相信臣。只有皇上喜歡的,不誤國誤民,臣一定會為皇上做到。那怕皇上喜歡天山上的雪蓮,臣也不怕言官彈劾,命快馬去為皇上採集。這件事總有水落石出一天,到時候說不定我會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趙禎也不傻,李宸妃那個死有很多疑問,而且事後母后也派了人監督石府,讓石堅的護衛捉住。難道?他的心都咚咚地跳起來。
石堅怨恨自己心軟,看他樣子,有可能要壞事。他再次說道:「太后身體不好,一生希望全在皇上身上,讓太后晚年有一個乘心的時光吧。」
還怎麼說?劉娥現在病怏怏的,沒有多長時間好活了,你母親還在壯年,現在讓趙虎養得精神飽滿,偶爾也做做小事情。這鳥兒不在籠子裡,再加上一些小小的體力勞動煅練,那真是吃嘛嘛香,身體棒,與以前的李宸妃大變了模樣,也許以後關進後宮,她還未必樂意。因此你得忍著這兩年,孝敬一點。回報她的養育之恩,生育之恩以後有機會慢慢回報。而且還為國家好,為你家庭好。
趙禎聽到這句諾言,早樂開了花。他彎下腰,行大禮,連連搓手說;「多謝,多謝。」
將石堅嚇了一跳,如果這情形讓言官看到了,還不把他批死。
果然趙禎回到宮中,立即親自為劉娥喂藥。自從克己那個勤王檄文出來後,趙禎心中有一個心結,始終沒有解開。於是這母子兩人心中就有了一些矛盾。現在看到了趙禎這樣做,劉娥很高興,也知道是石堅勸說了。怎麼著,也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也希望膝下之子,那怕是養子也要孝順一點。不錯嘛,石不移還算有良心的。於是這一碗藥喝下去。連精神都好了一點。
送走了趙禎,天色都快晚了。石堅命令下人開始準備晚餐,今天晚上朝中所有重要大臣都要來到他家吃飯。當然這是假的,議論國事才是真的。石堅散朝時,一是時間不早,都要吃午飯,二也是讓他們準備一下。不要到時候石堅一問三不知,也就失去了意義。
他還去了一趟耶律燾蓉的房間,這個耶律燾蓉在搞什麼名堂,弄得不好,這個也要與趙禎一樣,成了他的心病。
他看到耶律燾蓉正躺在床上,望著屋頂,在做什麼?數瓦片?
石堅看到她的樣子,特別是一副瘦弱下來的身體,穿著單薄的春衫,綣縮在哪裡,眼睛神茫然空洞,又是痛恨,又是可憐,不過冷漠的聲音變得好一點,他說道:「起來吧,跟我出去散散心。」
耶律燾蓉於是站了起來,象一隻小貓一樣,跟在石堅後面。
石堅有些煩燥,他說道:「就別要搞鬼了,好不好,也不怕傳出去丟你的人?」
耶律燾蓉睜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好象不知道為什麼她就丟人了,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搞鬼。
石堅讓她弄得一點辦法也沒有。於是兩個人再次來到李慧的房間,他在看奏本,讓耶律燾蓉也坐下來。然後他站了起來,出去了一下。此時李慧正在睡覺。不過也沒有真睡,在看著耶律燾蓉,桌子上放著許多重要的奏本。如果耶律燾蓉沒有失憶,一定會立即翻看,好得到宋朝的訊息。
可讓石堅失望的是,李慧眯縫著眼睛,看到耶律燾蓉坐在哪裡一動不動,只是望著門口,等著石堅的回來。
難道耶律燾蓉真失憶了,或者真傻了。石堅這回真有點頭痛了,這比他用幾千士兵守邢州城,都讓他更感到頭痛。
算了,再觀察吧。
但他剛到書房,帝風月又進來稟報,說外面有一個人說有重大事情稟報石堅,他還說是下棋的派來的。
石堅一聽,立即來了精神,下棋的,不就是李曉風嗎。
他立即對耶律燾蓉說:「你出去與蓉郡主她們一起散散心。」
耶律燾蓉坐在哪裡,聲音有些沙啞,她說道:「蓉郡主是誰?」
真傻了,石堅連汗都下來了。他命人將趙蓉喊過來,領著她出去。
一會兒,一個人進來了。這是一個小夥子,可不是李曉風,石堅明白,李曉風也不可能本人親自前來。
這個青年看到石堅有些緊張,石堅好言讓他坐下。可他坐在哪裡,就象屁股下面有針似的,結結巴巴地說:「石大人,人,我是受我們家少爺吩咐前來的。」
石堅溫和一笑,說:「我知道。」
這個青年再次說道:「我們家少爺還讓我代一句話給石大人。」
「說。」
「我們家少爺讓小的問石大人,既然有本事下出邢州一棋,為何在江南漏了這一大錯著?」
這個青年說到這裡,滿臉痛紅。這天下都將石堅傳得都象神一樣,可自家少爺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呵斥石堅。可是他看到這個石大人臉上笑容不減,而且他還聽到他說:「你也可以對你們家少爺說,邢州一棋,雖然僥倖成功,可也有不少誤打誤撞的成份。因此本官無心他顧,以至江南這一局疏忽了。」
這個青年抓抓頭,石大人真向自家少爺低頭?他是李家一個忠心的奴僕,自小與李曉風一道長大的,所以對李曉風一些事情也清楚。特別是李曉風幫助天理教那是心在曹營身在漢,或者就象龐統投靠曹操,不是投靠,那是出連環計,讓曹操將戰船綁到一起,好用火燒。
石堅還是語氣溫和地問道:「可你們家少爺,打那麼遠,吩咐你來,不會就是問我一句話那麼簡單吧?」
對於這一漏著,既然錯也錯了,以後慢慢解決,現在還是將江南局勢立即平息下來。只有全國穩定下來,邪教也沒有了生存的土壤,到時候他們又能怎麼的?
可現他正需要天理教的情報。雖然現在公開了,可這個李織做老鼠做慣了,許多機密事情,還是無法得知。
因此,石堅也正等著這個李曉風給他什麼好訊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