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必須進一步放權,讓大臣處理。但也要監權,不能主君放了權後,讓某個大臣專了權,反而生起覬覦之心。」石堅只能點到這個地步了,再點劉娥就要翻臉了。實際上他指的就是君主立憲制。這是讓劉娥腦海裡留下一點映像,然後大洋島那種特例在哪裡,讓她想,讓她發問。自己不能提。
可劉娥一時半會那可能想清楚,怎樣放權,怎樣監權,還讓朝政在自己掌握之中,同時還會杜絕主君昏庸,這好象都很矛盾。不過她也知道就是石堅有想法,現在也不敢說。這個爭議更大。
石堅看她在想啊想的,這時候江公公也將他們的談話記錄下來,石堅這才說道:「太后,那件事不用太操神,還是商量如何將大宋從這泥水裡拖出來。」
不說不知道,劉娥都忘記了大臣們還在大殿上等著。於是與石堅一道回到大殿。但這回也放心了,人家主動說了將事情做完,什麼官都不要了,而且連如何將趙氏江山永保千萬年都在考慮。於是宣旨。
這回石堅是真的升官了,昭文館大學士兵部侍郎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大臣還在發愣,昭文館大學士能理解,首相嘛。其實宋朝宰相掛這個名的也不過一小半,大多數是集賢殿大學士,怕宰相專權。也都是掛著六部尚書或者侍郎的職稱。但怎麼一下子出來兩個。可後面一句話讓他們都呆住了。這道聖旨後面繼續說,因此為國家危難之秋,讓石堅暫時協助聖上,總理全國政務軍權。
連趙禎也在望著簾後,今天母后是怎麼了,太陽開始從西邊出來了?
劉娥這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宋朝宰相只是名義上的風光,可權利遠不及唐朝的宰相。但現在軍事不用說了,必須要石堅解決,這點那個人不服氣都不行。經濟,就更不用說了,石堅掙錢的本事,比他軍事上的本事更大。還有戰後的百姓安撫,至少這次大亂後,宋朝想恢復到以前的盛世,沒有好幾年是不行的。這還是要小心翼翼,否則就會立即演變成災難。可這中間牽扯到軍事、經濟、民事、農業等等,各個方面,有許多是宰相管不了的。
劉娥讓交子的事弄怕了,因此想走一條最快與最好的捷徑,不能於犯下大錯,因此就是石堅做了宰相,還得對他再放一點權。所以她才有了讓石堅下跪,說讓他有霍伊之權的故事。
這也是她的看法。如果石堅真有霍伊的權利,宋朝也早沒有了這些紛爭變故。人家權利達到最盛的時候,那是說一不一,說二不二,連皇上也要往後退讓七分,而不是三分。就是石堅現在有了這個任命,離他們還早著。況且還有一個暫時,說收就收的。
不過石堅也知足了。然後謝主隆恩。開始談正事吧。
石堅將臉色掛下來了,他向眾臣發飆了,斥責道:「本官不知道是誰倡議,向契丹提供糧食的,難道本官在大洋島那麼忙,還特地用白紙黑字寫的奏摺,太后與聖上沒有給你們看。兩位聖上操勞事務煩多,有所疏漏,再所難免。連本官還要找謀士為我補漏拾遺。你們就看不出來?」
那個敢回答。如果以前還有一些人跳出來,爭辨兩下。現在沒有一個人了。什麼本事沒有,看風向的本事他們可有。現在連劉娥都在向石堅妥協,自己當這個雷大頭?
還別說,這大殿裡一大半人都參加同意此事的。不過主事人張耆已經讓劉娥下放了。現在江寧連生病了,都不敢寫奏摺稟報,怕太后一個痛惜,回到朝中讓石堅給他難看。
石堅再次問道:「當然呂大人為相時,他提出擴印交子之事,為什麼你們不進諫,讓他中止此事?」
還真有大臣進諫了,可很少。這一飆又颳倒了一大片。
「再問你們,那些新武器造價是多少?你們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用?而不是將它們聚集到一起?或者你們有沒有問過折大人,或者範大人?」
石堅向折惟忠提過這種武器要集中起來。否則一個城散了幾支步槍反而不管用,最後還讓契丹擄奪。如果不是他們想突然用這些武器對京城奇襲,這次將這些武器放在戰場上,還不知死多少人。
可那時石堅大洋島,折範在陝西。這些武器生產出來,也就佈置下去了。根本沒有一個人想起來問。
石堅看著這些人,一個個低頭不語。他更來氣,鑽營起來,比什麼人本事都大,可辦正事,連tmd一個百姓都不如。他一拂衣袖,怒斥道:「一群窩囊廢!」
這些大臣讓他罵得啞口無言。有些人也生氣啊。不過這次事情是弄大條了,無從辨駁。還有些人想,算了,人家連契丹國王都連罵帶耍的主,咱家現在還是不招惹他為妙。
在這些大臣中有許多大臣是新進的,連石堅都不認識,更是資歷淺,一聲不敢響。
劉娥這時看到這些大臣可憐巴巴的樣子。她有些同情,不過很高興,石堅這樣做是好事。怎麼說,說明他赤膽忠心,還有他沒有攏絡大臣。如果有野心,絕不會這樣做,把大臣得罪完了,那個幫助他說話,出主意。
於是她在簾後說道:「石愛卿,事情已經出來了,就不要生氣了。如果要怪就怪哀家,這都是哀家的失誤。」
石堅本來想借這次機會,將一些奸邪之輩剔出朝廷。可劉娥一摟,將責任全部擔下來,他能將劉娥怎麼樣?難道說你執政執得不好,剔出皇宮為民?
石堅這才停下訓斥,但他言語還是尖刻無比。氣人啊。這次宋朝的經濟,據他估計損失有可能達到五十多億貫,這還是真接的損失,間接引起的損失有可能達到數百億,上千億。這只是其一。前後死亡的百姓現在沒有統計出來,但石堅估計不會低於五十萬人,有可能超過一百萬人,甚至更多。士兵也是死傷無數。多少戶人家家毀人亡,也是沒有辦法計算。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平息,損失還得繼續增加。
於是他說道:「你們聽我本官上奏禁兵的事吧。」
就因為禁兵太窩囊廢,所以石堅沒有辦法將邢州的契丹大軍全奸。當然石堅做到那地步,也對宋朝有利。宋朝畢竟經濟與人口基數在哪裡。很快能恢復過來。可契丹這一次投降,也損失了許多戰士。就是他們得到宋朝的財物,又如何?實際契丹已經正式走向衰落。如果石堅能夠成功地將契丹各族矛盾挑起,那麼契丹不用宋朝出兵也瓦解了。
可以說契丹現在石堅心目中的地位還沒有女真重要。當然石堅在邢州城也與劉娥說了這個問題。現在宋朝要以儲存實力為主,不能讓契丹狗急跳牆。因此在沒有把握將契丹大軍全奸,或者以重大損失全奸之前,和為上策。
不過禁兵的無能表現確實讓石堅擔擾。於是他上奏說現在讓契丹人在邢州城外,每天讓他們與禁兵對練。如果表現太懦弱計程車兵,滾蛋走人。最少剔除四分之一走人,這些人留在京城附近,有可能還會壞事。實際不但是他,種世衡與狄青也遇到了這個問題,只是不敢說。為什麼對付不是很兇悍的南人,還如此吃力,因為他們同樣沒有勇敢計程車兵可用。
石堅這裡特地用了懦弱二字,不怕你身體素質差,就怕你沒有勇氣。石堅還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換防一次,將京城附近所有禁兵與契丹人拉練一次。反正契丹人在邢州城外還有很長時間呆。這份奏摺傳回朝廷,議論紛紛,到現在還沒有通過。但這次石堅執掌大權,通過的日子也不遠了。
石堅又將這次的損失大約模說了一遍。這些大臣都知道,可損失太重了,他們平時不敢想,有意識地迴避這個問題。連劉娥在簾後聽了也肉痛,幾百億貫,就是她穿幾萬件幾百萬件精美綢緞織成的鳳袍,也用不完。
石堅這才說:「你們聽好了,凡是在朝中混吃混喝,沒有用的大臣,你們現在可以離開大殿了。因為接下來要談正事了,本官不想你們打擾本官的心情。或者你們認為你們有本事的,有能力的,留下來。」
這句話說完,這些大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走,承認自己沒有本事,混吃喝的,也不要見人了。重要的是,這一走,也不成了石堅想要剔出的那四分之一禁軍,自己也要剔出朝廷?不走,可什麼叫有本事,有能力?
石堅再次說道:「我不怕你們說我壞話,連魯大人與蔡大人也說過本官壞話。」
魯宗道死了,可蔡齊還活著,眾人一起將眼睛看著蔡齊。蔡齊心想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壞話了,只是進諫你一些小毛病而已。你這不是冤枉人麼?
不過他立即明白過來,他與魯宗道都彈劾過石堅。特別是魯宗道連石堅成親時,都不願保媒。可石堅一直對他很尊重。連為魯宗道臨死前一句話,與劉娥鬧得那麼僵。他這是話中有話。
石堅繼續說:「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要汙衊我,來使你們上位。上位也行,但你們得有本事把本職事務做好。現在請選擇,窩囊廢者請離開,如果留下來,到時候本官有疑問,你們答不出來,不要怪本官讓你們下不了臺階。」
不走?我要把你們羞侮地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