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伊霍

於是歡呼直衝雲霄。吵得石堅兩個耳朵差點震聾。他在馬上衝百姓溫和一笑,可臉上表情瞬間恢復了肅穆。契丹,只是他踢出的第一件樹樁,後面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但在城門口,看到了趙蓉她們,小雨又長高了一點,看到他眉開眼笑,說:「爹爹。」

石堅從馬上跳下來,一走一瘸地來到她們面前,將小雨抱起來。然後又抱了一下石平。

小傢伙有點認生,看到石堅抱他,開始哇哇地大哭,讓石堅鬱悶不止。但在人群中沒有發現李慧與趙堇,他就詢問。不會連老公也忘記了吧。

紅鳶酸溜溜地說:「公主也有喜了,慧小姐快要臨盆了,她們都不能出門。」

說到這裡,如果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又要掉眼淚了。這不是慪人嗎?都有了,就自己沒有。

石堅也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難道紅鳶沒有生育能力?他差點兒笑出來,最後附在她耳朵邊說道:「別要不高興,我讓你吃三天獨食。」

可似乎這也不是吃獨食就解決的問題,要說吃獨食,紅鳶吃得最多。都讓著她,雖然有時候紅鳶持寵撒嬌,可畢竟服侍老太太那麼多年,跟在石堅身後時間最長的,而且她歲數最大的。

紅鳶絞著衣服不說話。也沒有話說,作為一個小妾,可以說她是所有大官家中活得最牛氣的小妾,連公主與郡主都讓著她,這也沒有辦法。我只要一個小孩子,那怕受一點氣都沒有關係,可咱這麼難!

不過總的來說都高興,這次特別是趙蓉聽到邢州之事,幾天幾夜沒有閤眼。她也一下子算出石堅的兵力與手中的資源。那幾天情形很緊張。事實也是契丹大意了,如果提前發起猛攻,石堅未必守得住邢州城。

都是眼淚汪汪的。過了半天,她們才發覺石堅走路有些異樣。掀開衣服,脅上一塊大紗布,大腿上一塊大紗布,還在涔血。這個傷口有點深,現在也沒有彌合。這還是石堅現在有紅藥水,否則他也步宋太宗後塵了。事實這種消毒藥水,加上高度烈酒,真挽救了不少士兵性命。不然傷口發炎,現在的醫學條件,就基本上等沒有得治。

人群中這才一陣沉默。原來石大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時候如果有人將一件皇袍往石堅身上一披,估計最少有一大半老百姓舉雙手贊成。不能不說,石堅的聲名,對朝廷來說,已經成了怪胎。

不要說他們,連大條的玉素奴香,也看了肉痛,小雙胞胎看了眼淚汪汪。還有一個盧菽雲,現在還呆在他家中,也是雙眼蒙朧溼潤。石堅很想問趙蓉,怎麼還不把她安排了。沒有問,現在這麼多人。

這時候宮中來的太監才說:「殿中太后聖上以及群臣正等著你呢。」

許多事現在懸而未決,也不敢決。現在石堅回來了,交給他解決吧。

石堅這才叫趙蓉她們回去。正事為主。進了皇宮,還在拐,不拐要行。

趙禎問怎麼回事,剛才接石堅見宮的幾個太監可看到那傷勢的,於是附在他耳邊一說。

石堅受傷了?趙禎對石堅感情那是沒有話說,立即從龍椅上跑下來,掀他的衣服。這是關心,可也失了儀態。但沒有一個大臣進諫。因為衣服掀開了,現在天氣暖和,衣服單薄,就那麼一兩件,掀起來不廢事。

是有著紗布,可傷口在哪裡,趙禎一陣唏噓,說:「石愛卿,你下回可不能冒這樣的危險了。」

石堅心裡也暖和。雖然趙禎漸漸長大,但依然象少年時那樣待他。這也是石堅感到朝廷唯一亮點的地方。他說道:「聖上,上陣受傷難免的事。比起我帶去的那五千手下,臣還是不如。」

石堅手下那五千壯士的事都知道。悍卒啊。劉娥回京也好幾天了,提一次嘆息一次。這些大臣聽了也動容。如果大宋士兵都是這樣,也不要多,只要五十萬人,就天下無敵了。

這樣的人到哪裡找五十萬,整大宋翻過來也沒有五萬。

趙禎本來想說:「可那些士兵那能與你相比。」

但話到了嘴邊再次忍住,這句話說出來也對了那幾千勇士是一種侮辱。他只好說:「太醫,快請太醫。」

石堅說:「不礙事了,現在臣的傷勢漸漸好了。」

那不行,趙禎硬是讓太監搬了一個椅子,讓石堅坐在椅子上,讓大臣看著太醫為石堅換紗布,敷傷藥。石堅讓他弄得哭笑不得,趙禎小心眼他知道,石堅一直受到朝中大臣排擠,他在為自己鳴不平,可沒有大權在手上,只好背下發發牢騷。現在是有意讓這些大臣看他傷勢,讓他們震撼一下。你們不是說石堅這樣那樣嗎?現在不談本事,就談石堅為朝廷,那是真在拼命,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娥在簾後皺了一下眉頭。她等到石堅傷藥換好,在簾後說:「石愛卿,你跟哀家來一趟。」

要說悄悄話了。幸好她將石堅拉到後面,否則一會兒石堅飆起來,這些大臣全要倒霉。

石堅這時一肚子氣,朝廷如果昏庸,糜爛至此,還在情理之中,明明一個花團簇簇的江山,弄到這種地步。他正要開始發飆,聽到劉娥這一說,只好跟她走。怎麼著,現在朝中她還是老大。

劉娥將他帶到自己的寢殿,這個寢殿也不是原來的寢殿,原來的寢殿石堅十分熟悉,可後來皇宮遭了大火燒了,石堅一是長大了,在避諱,畢間宮裡那麼多宮女,走來走去的也不好。雖然他的品性不會與這些宮女怎麼樣,可那些宮女百分之九十願意與他來段野外之合。二是他也與劉娥關係僵硬生疏。後來宮殿做了一次簡單的修建,他也沒有進皇宮了。

劉娥說道:「跪下。」

她沒有讓石堅朝自己下跪,而是讓石堅衝真宗一個靈牌位下跪。那就跪吧。

劉娥這才說:「石不移,哀家可以讓你掌伊霍之權,但你在先帝靈前發下血誓,你一生不能行伊霍之事。」

石堅一聽矇頭了。伊尹知道啊,商湯的孫子太甲開始荒淫,他把太甲關在宮裡讓他反省,自己處理政事。後來看到太甲改悔,才將政權交給他。霍光,就更不用說了。自己找出兩任皇帝,廢了一任。牛得不能再牛了。

做為一個大臣,權利到了霍光、伊尹這地步,也到了最高峰了。劉娥這話意思是,我現在就將朝廷政事以及大權都交給你。但也別無法無天,連皇帝都得廢。

石堅智商可以說沒有兩百,也有一個一百六吧,就跪在哪裡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不要說他,就連劉娥身邊站著幾個太監也嚇得直哆嗦,太后這是什麼意思?是好話還是歹話?

石堅還在發愣,劉娥又說道:「石不移,難道哀家說話你沒有聽到?」

要你回答,就別在發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