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無條件投降

兵力聚在一起,都讓石堅弄得頭痛,況且分開。蘇仕國說道:「我再一次說,石大人現在不想傷害大舅爺,還有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派出少量觀察使對我們進行監督。至於石大人為了徇情枉法,都答應了你們所有大軍回契丹的糧草,你們還擔心什麼?或者石大人的名聲不好?信譽不好?」

說到這裡,蘇仕國再次站起來,似乎又要從懷裡掏小紅旗子。得,別掏了。遼興宗說:「朕這條也答應了。」

至少石堅在外交上還是一言九鼎的。從來沒有食言過。況且這份協議簽訂後,要昭示天下的。

蘇仕國再次說道:「這就對了,這也不是條件,只是為了雙方避免誤會。不過條件都有一條,那就是石大人唯一的底線,那就是貴國為了這次的錯誤,必須要無條件的投降。」

「投降,休想!」遼興宗跳了起來,怒喝道。

蘇仕國抓著頭,說道:「陛下,你有沒有聽清楚,是無條件投降。不需要你們契丹人付出任何條件。只是一個虛名,讓我們朝廷好讓河北河東上百萬受害的百姓有一個交待。」

遼興宗搖頭道:「前面兩條,朕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一條無論如何,朕都不會答應。」

蘇仕國嘆息:「陛下,前面兩條還能稱為條件嗎?你還在想著好事。」

說著,他從懷裡再次將那面討厭的小紅旗拿出來,向天空晃了晃。這回燃燒彈開始再次投下來。而且城中一個接著一個氣球升起來。

蕭孝穆一看這樣下去不行了,他說道:「蘇大人,能不能讓我們考慮一下。」

蘇仕國這才搖起小白旗,還好,只投下十來顆,燒的面積不大,於是契丹大營再次忙活起來。

蘇仕國說道:「行,我們必須在晚上之前聽到你們的回話,否則我們就要進行戰略調整。」

說完就回去了。他回到邢州城,那個城門還是沒有關,就這樣大開著。

蘇仕國一走,遼興宗立即下令,將大營後撤數里地,這些氣球在頭頂上飄悠著,可不是好事。實際上經過上午的火馬,到下午這幾個氣球的轟炸,加上對石堅的害怕,契丹士兵已經為之奪氣。

然而更讓他們擔心的訊息一個個傳來。折惟忠乘他們在邢州城外,悄悄派了兩萬大軍進入磁州,一旦這些經過戰場計程車兵,進入了邢州,石堅利用起來,更讓他們擔心。還有幾萬宋兵也開赴到磁州相州城下,並且有兩萬大軍已經越過沙河,接近了邢州城在。後面南和到鉅鹿幾縣也全部失守。也就是說,現在人家口袋紮起來了。想走也沒有那麼容易,還有南北兩條小道可走,可那也正好讓石堅施展陰謀的好地方。

現在眾臣一個個分析石堅這次談判的用意。除了後一條有些侮辱人外,也不能不說石堅沒有誠意。契丹這一次進攻宋朝,特別是石堅在太行山中鑽的那一個月,擄獲財物無數。也算是很有收穫了,可以說已經緩解了國內經濟困窘的狀態。在戰場上收割的宋兵更是不計其數。如果不是石堅這麼一折騰,那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現在石堅這項和議,都看出來,不想兩敗俱傷。可你們大宋要面子,我們契丹也要面子。這一投降,我們契丹人臉上還有光彩麼?

蕭孝穆卻嘆息道:「石堅用意很簡單,一旦我們投降,也沒有臉面進攻宋朝,他好安心將國內局勢收復。臣都不是擔心這個臉面,現在宋朝佔據沃土,還有石堅在朝中扶助,日益強大。臣只是擔心就是我們投降後,石堅等到宋朝緩過氣來,還是不放過我們契丹。」

那意思是面子事小,國家危亡才是大事。

到了太陽西下的時候,沒有辦法了,上次讓石堅嚇著了,人家派了人勸你撤出銀川,可你不撤。於是後果就成了那樣。現在得要解決這個問題。蕭孝穆主動請命,他到邢州去與石堅談判。順便摸一下虛實。

遼興宗有些擔心地說,別讓人家將你扣下來。蕭孝穆搖頭說沒有事。他在心起,人家連你皇帝都沒有興趣扣下來,況且只是我一個大臣。

但別說,如果在他們二者之間選擇,石堅真會將蕭孝穆扣下來,這個人很麻煩。至於遼興宗,還是讓他回國的好,這個皇帝什麼缺點沒有,就喜歡逞能打仗。這一次契丹國力大弱,而且女真叛亂得到了好處,石堅派人煸煸風,點點火,讓其他部族也來個叛亂,這個遼興宗又不會安撫,那麼就打吧。打到最後契丹也完了。因此遼興宗要回去,不回去,石堅也要將他押回去。

蕭孝穆進入了邢州城。他有些恍然,心想如果當時自己派了兩萬人前來,會是什麼局面?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如果他派了兩萬人來,石堅還會打邢州的主意,但是炸掉存放軍火的倉庫為主,可不敢佔據邢州。兵力懸殊太大了。

但蕭孝穆在大街上看到老百姓在動著東西,上面蒙著布,看不到什麼。他再一次感到惡寒,沒有辦法算到石堅下一步是什麼計策。你不寒,這個談判能談得好麼?

兩人見面。石堅很冷淡。無論蕭孝穆才氣多麼驚人,石堅也不會敬重他,劊子手,有什麼好客套的。石堅直接說道:「不用想東想西。本官直接告訴蕭宰相,吃下貴國這一支大軍,本官可以說有百分之百把握,雖然我們大宋也會傷亡太重。但就是吃下了,我還會讓你們大臣與皇帝回去,至少現在我不想你們契丹亡國,你們不在乎百姓,本官還再乎百姓。」

蕭孝穆尷尬地一笑,任誰當著面說自己大軍要吃就吃,要不吃就不吃,面子也抹不開。

石堅又說道:「而且這一次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的條件很優惠,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任何餘地。如果你們還不同意。那麼本官只好逼著你們同意,將你們這十四五萬苟幸活著計程車兵殺到十萬,十萬不同意就殺到五萬,五萬不同意就殺到一萬,正好替河東百姓報仇。」

石堅沒有辦法,事實上他也在與蕭小一蘇仕國在商議第二步計劃,並沒有騙蕭孝穆。

蕭孝穆聽到他語氣中的殺氣凜然,這可不是偽裝的,他默然了半晌,才說:「行,石大人,我們契丹可以向你們大宋低頭,但陛下前來囑咐了。這個頭低得太厲害了。因此你們大宋要做一點補償。同樣每年要增加一萬貫歲幣,五千匹絹,一千斤茶葉。」

還真有誠意,但這樣確實遼興宗也好向老百姓交待。畢竟這與宋真宗的澶淵之盟不好比,好歹還做了一個弟弟。還不敢要多了,怕把石堅逼急了。

石堅讓遼興宗逗樂了,他說:「好,我答應下來。」

蕭孝穆又說道:「還有兩國簽訂永不侵犯條約,還得必須貴國太后皇上,以及石大人你,全部簽字。」

蕭孝穆也精明,太后簽字沒有用,幾年就要死了。小皇帝簽字才管用,他死了的時候,石堅估計也沒有幾年好活。

簽字?有屁用,兩國一旦不對等,什麼條約也是空文,石堅說道:「行,但你們契丹也別在招惹我們大宋了。」

蕭孝穆其實也對這個條款感到懷疑,可沒有辦法。他又說道:「還有,為了表示兩國友好,我們契丹每年可以派出五百名學生到貴國學習,其中最少有二十名投入石大人門下,學習《格物學》。」

石堅差點笑噴,也許這位蕭大人對這條恐怕最為看重吧,可惜連他也不知道格物學是那麼好學的?其中有物理化學地質動植物,還有天文一些內容。等到你們契丹學生學到大成時,你們的契丹還會存在麼?

石堅說道:「行,這一條我也可以答應。但本官有許多事務纏身,不能做到親手一一指教。他們到了京城後,與我的弟子一樣的對待,一樣的學習。如果本官對他們指導時,他們也與我的弟子一樣有資格旁聽,請教。」

石堅也裝腔作勢地提出了一些要求。

蕭孝穆明白,如果這每年二十個人,象他那兩個學生一樣呆在石堅身邊,那是不可能的。

他又說道:「最後一條,那就是公主殿下呆在石大人身邊,陛下並不反對。如果石大人贊成,陛下是持歡迎態度的。可是郡主必須要回去,因為國內有事務等著她。」

石堅心想,還能讓她回去。他微微一笑說:「可惜你說遲了。我與耶律燾蓉郡主,已經在太行山中成過親,行了合巹之禮。這個家庭嘛,貴國就不要拆散了。還有要求可不要提得太多了。否則最後什麼也不會得到了。」

原來是從太行山中潛伏來的。可在太行山中成親?這也太扯人了吧。別說了,人家這回不放人了。算了,難道他還能將耶律燾蓉關起來不成?有她在石堅身邊反而是好事,只要到了危急關頭。以郡主的智慧想要逃回國內,並不是很困難。

於是協議搭成。這場契丹侵略宋朝的戰爭經過半年,詭異而又迅速地落下帷幕。

只是京城,桃花芳菲奼紫嫣紅。耶律燾蓉坐在花樹下,在低低地彈著琴。琴音無比的淒涼。

或許契丹也象這輪太陽一樣,該落山了。另一個時代將要崛起。

晚霞似火,鴉雀呱噪。

春天漸漸到了深處,就是在這傍晚,也沒有了清冷。然而耶律燾蓉心裡卻是冰冷一片。她有些蒼白地坐在哪裡。琴音嗚咽。石府上下也沒有一個人敢來勸她。

連趙蓉隔著紗窗,低低地嘆息一聲,默默無語。

一陣微風吹來,將耶律燾蓉身旁的報紙掀了起來,嘩啦啦地作響。一會兒卷向遠處。那上面刊載了契丹投降的訊息,以及協議的內容。可是耶律燾蓉卻知道,這是契丹最後一次有機會與宋朝籤認近乎平等的條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