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仕國一拍大腿:「哎喲,石大人的條件嘛,簡直太偏心了,就是想娶人家公主,也不能這樣娶法。」
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又使得眾人想要笑,其實興平公主與石堅的事,八字還真沒一撇,這好象就是今天中國特有的某些潛規則,大家心知肚明,但你不能說出來。
可他倒好,三番五次地提起這事,遼興宗臉上也是掛不住,還拿他沒有辦法。這就是蘇仕國談判的技巧,我得想方設法轉移你的注意力。
但聽了蘇仕國的話,眾人略略有些放鬆下來。既然蘇仕國這樣說了,那麼石堅的條件並不是很苛刻。至於他們再想真宗那時候的好事,就連不懂軍事的張儉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蘇仕國說道:「石大人提出的第一條就是必須釋放所有被你們抓走的戰俘還有無辜的百姓,從簽訂條約起不準對任何人繼續傷害,除非生病而死,不準出現任可非常性死亡。如果有一個類似情況出現,那麼石大人只好在貴國戰俘上報復回來。」
「什麼意思,難道你們必須等我們將你們的百姓全放回來,再放我們的人?」蕭穆立即反應過來。
蘇仕國點頭,說道:「這也沒有辦法,因為貴國上下的信譽擺在這裡。」
「可是我們的俘虜只有幾萬人,你們石大人是不是過份了一點?」蕭孝穆說道。確實京城裡只有石堅在幽州抓到的戰俘,而契丹人前後抓走的俘虜以及百姓達到驚人的三十多萬人。這還不算在路上糟蹋死掉的。
蘇仕國冷笑一聲:「我看蕭宰相到現在還不明白情理。別說我們給了你們那麼多好處,連貴國在我們大宋搶走的幾千萬貫財產沒有要你們送回來,燒燬以及破壞數億貫財產沒有要你們賠償,恐怕你們還以為石大人是好欺負的。如果不是石大人看在不想河北百姓不再受到傷害的份上,你們還有命麼!」
說到這裡,他手一指眾人:「你,你,你,你們以為你們現在算什麼,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也等於是一個俘虜。」
蕭穆冷哼一聲,說:「那你們石大人有本事,就虜虜看。」
蘇仕國搖頭,說:「你們果然都很不識抬舉。」
說到這裡,他從懷裡掏出小紅旗,向天空搖了搖。
蕭孝穆咬了咬牙,城中的俘虜本來就不多,為了談判獲得主動權,就讓石堅殺吧。
也沒有得殺了,但城中一會升起幾個奇怪的東西,抬起頭一看。都知道,熱氣球嘛。現在熱氣球因為橡膠的出現,進一步改進,但這玩意造價還是昂貴,攜帶東西少,而且在空中也沒有辦法控制方向。所以只成了觀賞的東西,連契丹上京也有,平時沒有事做,契丹達官貴人,以及大戶小姐們,乘座在上面,然後一片驚叫聲中過上一把癮。也就只有這個作用。
現在正狂著東風,於是熱氣球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契丹大營上空。沒好事了。不管什麼東西,只要從石堅手裡過一下,馬上就變得邪惡起來。立即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可這麼高,不要說他們手中的箭,就是石堅將大炮借給他們用,也未必打得下來。
蘇仕國搖頭嘆息:「你們這些契丹人,不到最後國破家亡的地步,你們是不服輸的。」
剛說完,一個個黑點掉了下來。然後一聲聲響聲,接著許多帳蓬燒了起來,更有許多士兵身上沾著這東西,沒有辦法撲滅,痛得嗷嗷直叫,在地上不住地翻滾,試圖將身上的火焰滾滅。
蘇仕國說道:「也許你們還抱著僥倖的心理,認為這幾天石大人沒有殺死你們多少人。我想蕭宰相現在明白石大人用意了吧,那是門還沒有關上,你們還有逃走的可能。一旦石大人將門一關,什麼樣的妙計都可以盡情地發揮。或等到晚上你們睡著的時候,月黑風高,來上個幾百個熱氣球,然後丟下幾萬個這種燃燒彈,如何。或者在用其他的計策,如何?」
蘇仕國在忽悠,倉促之下,石堅到哪裡做得出來幾百個熱氣球。但這些人對如何製造熱氣球也不懂,聽了臉上駁然變色。
遼興宗看了那些身上起了火,在士兵的嚎叫聲,身上起了一身冷汗,如果這個燃燒彈投到自己身上怎麼辦?他臉色變了變,終於說:「好,第一條朕答應你,你馬上命人住手。」
再不住手,現在天干地燥的,馬上整個大營都燒沒了。
蘇仕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白旗,晃了晃。終於那氣球上的宋兵停下了手,可這幾個氣球還在契丹大營上方晃啊晃的,弄得契丹士兵一邊救火一邊望著上空,省怕再次有燃燒彈落下來。
蘇仕國一拍手道:「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現在不是戰勝者,而是戰敗者。而且我們石大人給了你們那多優惠條件,只想老百姓平安地歸來,萬家團聚,如果你們連這個也不讓石大人實現,那也太不象話了。」
蕭孝穆沉聲問道:「你也不故張聲勢,既然石大人有把握將我們留在這裡,為什麼不留?」
蘇仕國說道:「蕭大人,你精明的一個人,犯了傻不成?留下你們,或者陛下,有用嗎?如果一不小心,石大人將他大舅爺弄沒了,二舅爺做了皇帝,石大人有什麼好處,反而最倒霉的是老百姓。如果有好處,早就留了。」
耶律宗真死了,耶律重元一定會繼位的。契丹人不是缺少皇帝,而是缺錢,缺物,缺人,至於地皮都不缺,可也都是現在人們眼中的苦寒之地。
而且一提到皇位,蕭孝穆也不敢說話了。別說劉娥誰提她還政,她就跟誰急,遼興宗也是如此,自從石堅將耶律重元扶上皇位,他一張臉一直拉得多長,要多不高興就多不高興。別提這皇位,發生了醜事太多,游牧民族為了它照樣父子反目,兄弟仇殺。
蘇仕國又說道:「其實這只是交換,而不是條件。不過石大人臨來前,還真有一個條件,希望陛下能夠答應。」
「什麼條件?」
「這一次陛下喪心病狂,如果交戰也就罷了,不何殺害那麼多我們大宋百姓,因此石大人希望陛下要付出一定賠償。」
遼興宗聽到他罵自己喪心病狂,氣得臉一白,可沒有辦法,現在自己處在下風,言語上只好受著一點氣了。他有些惱怒地問道:「多少?」
蘇仕國伸出三個指頭。
「三萬貫?」
蘇仕國搖了搖頭。
遼興宗也感覺自己這數字說得少了,三萬貫不要說對宋朝,就是石堅也未必放在眼裡。他繼續問道:「三十萬貫?」
蘇仕國再次搖頭。
遼興宗有些肉痛了,他問:「三百萬貫?」
蘇仕國還是搖頭。
遼興宗火了,他說道:「三千萬貫!我們還是打吧。」
殺了他,契丹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蘇仕國猛然大聲說道:「陛下,你是不是這次從我們大宋搶了很多錢,用不掉了!我們這個石大人也是,人家還未必將妹妹嫁給你,你偏心也不能偏到這地步吧。」
遼興宗這個話聽不出來,他也不必要做皇帝了。至少他比西晉那個問老百姓沒有飯吃,可以吃肉的晉惠帝司馬衷好得多吧。他小著聲音問道:「到底多少?」
蘇仕國說道:「三個銅板。」
呃!幾乎所有人差點跌倒。不過都明白了,這個石堅也與其他南人一樣,死要臉活受罪,這是外面場好看一點。當然遼興宗沒有二話,就立即答應,還問蘇仕國要不要馬上要。
其實這是為下一步談判打下基礎的,石堅可不想要這臉皮。
蘇仕國說道:「其次一個要求,那就是兩國重新歸於友好,那麼貴國大軍在撤回去的同時,不準擾民,不準再帶走宋朝任何一筆財物,因為貴國信譽不好,必須要分批撤走。」
這一條是必須的。如果讓契丹人聚到一起,天知道他們還會不會發渾。當然如果契丹人撤回國,再發渾,那時候宋朝也有時間將所有防線重新佈置。現在還不行,從邢州以北,一半的州縣還在契丹人手上。
但張儉說道:「可是那樣,你們宋朝還不是要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