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原來邢州在契丹的戰略地位上很重要,是溝通河東路與河北路的重要通道。但讓石堅這無理的北上幽州後,逼得契丹退兵,邢州的位置再一次發生變化,它已經作為決定這一場戰役勝敗最終歸屬。可折惟忠無能為力。畢竟契丹在一帶巡邏的隊伍很多,如果石堅不能從後方突然襲擊得逞,那麼他更不能攻下來。他只好派出探子,對邢州方向進行監控。
但沒有讓他失望,石堅終於得手了。
折惟忠也開始了一系列的佈置,他將要策應石堅這次的行動,將成功更加擴大化。
比他還早,蕭孝穆也得知邢州失守。他也沒有想到是石堅親自來了。他以為是折惟忠做的。可也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現在河東路丟棄,所有關卡讓宋朝收回,契丹不能指望從這裡回到契丹去。如果這時宋兵反應迅速,京城幾十萬禁軍抽兵渡過黃河,從南夾擊。也不要夾擊,只要將相州這一帶封死,然後北上支援邢州宋兵,他們這十幾萬契丹大軍,就會成為一個甕中之鱉。
難道十幾萬,近二十萬大軍順著太行山北上,繞過邢州?笑話,就是士兵行,可供給怎麼運輸?
因此他立即叫遼興宗撥營,向邢州趕去。現在必須在宋兵還沒有援兵趕來之前,將邢州再次奪回。而且有一個優點,據逃出來計程車兵彙報,襲擊邢州的宋兵並不多。
此時,石堅正在城頭上。他在下令,將所有俘虜絞死在城牆上。這一次他真的火了。
當天晚上,他暈倒過去,被士兵連忙在城中請了大夫醫治。這次石堅受的傷很重。但士兵感動,如果不是石堅拼命,他們就不會奪下步槍,這次戰局就不會扭轉乾坤。
石堅醒了過來,他立即下令。不下令不行,不用說,馬上契丹人就會強攻邢州,他們面對的不是幾萬人,而是十幾萬人,其中還夾雜著幾萬生猛的女真人。
首先他寫了一封奏摺到了朝廷,說他現在佔領了邢州,並且將邢州現在的地位說了一下。不說不行,那朝中一班大佬不明白。因此請求朝廷立即分出十萬禁兵渡過黃河,進入相州(臨鄣縣西)與磁州(磁縣)。這兩個州因為離京城近,加上磁州本來就有固鎮、永安、黃澤、海回四砦,加上身後大名府的策應,因此沒有丟失過。只有邯鄲縣受過一次很有威脅的攻擊,但契丹看兩天的進攻,沒有拿下,主動退走,更不說相州更往南方去的湯陰與林慮縣(林州境內),然後讓大名府出動一部分兵力進入曲周縣。
這樣如果邢州不失,那麼契丹只好繞道走沙河到南和縣這一條道路。但這條道路不大,想走可以,你十幾萬人就得將戰線拉得很長。我們在路上就有機可乘了。
而且這個機會石堅都沒有給他,石堅在奏摺中說道,如果把這三個州數縣穩定下,他在邢州將契丹大軍拖著,朝廷大軍分出兵力將南和縣從邢州的後方奪回。那麼就真正地將契丹大軍關了起來。
同時他也說道因為事關危急,他不得不從權行事,將河北路與河東路的軍事權掌控起來。等到這次危機化解,他到朝廷恕罪。恕個屁罪。現在契丹離東京距離很近,朝中的大臣們連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如果石堅將他們這次危機解決了,感謝都來不及。至少現在他們不會在這件事上與石堅做文章。
事實石堅這道奏摺用快馬送到朝廷後,朝廷不但立即聽他的話,迅速佈置兵力。還正式給了石堅授權,河東河北經略安撫征討使,總管三路所有軍事行政事務了。這在宋朝歷史上還是破天荒的事。
但宋朝自建國以來,也就是這一次危機最重。本來真不行,我們還有一個江南可退吧。可現在都好,連江南都退不了。
石堅又下達第二條命令,那就是邢州城門緊閉,為了怕城中有契丹的探子,或者讓契丹收買的宋奸與城外的契丹人聯絡,他收繳了所有的信鴿,連肉鴿也全部收繳。
這才帶著傷勢,勉強地外出,公佈了身份。不公佈不行,如果一般人坐鎮,老百姓不放心。沒有了百姓的幫助,靠他只剩下一半計程車兵,而且這次死傷最重的就是他帶來的老兵。近三千人只剩下一千兩百來人。聽到這個資料,石堅嘴角抽了好一會兒。他根本沒有辦法守住邢州。
因此他必須露面。當然這個訊息還不能讓契丹人知道。他必須要使契丹人產生輕視的心理,將兵力集中在邢州,然後讓宋朝的大軍有時間跨過黃河,進入他指定的區域,如果能奪下南和縣最好不過了。這不是不可能,因為相比於契丹主力軍隊,在河北路計程車兵分得更散,也很少。還有遼興宗在打奪下黃河與滹沱河(是宋朝的黃河,向北橫移了許多地方,大名縣北,今天子牙新河一帶),因此許多士兵呆在所佔的宋朝州縣裡。就是契丹人想要集中兵力,腹背夾攻邢州,在邢州的後方也不能立即抽出很多兵力來。因此只要宋朝士兵現出那麼一點點男人的氣概,就可以拿下。
這一點他隨後沒有犯愁了,因為朝廷的任命,他已經有了正式的權利調動這些兵力。
還有那就是讓河東路各州縣贏得時間,徹底將所有州縣關卡收回,也將河東路全部關上。
當然想歸想。這個口袋裡收的可是一隻老虎,想要徹底將它吞掉,口袋也撕得稀巴爛。因此石堅留了一封信給耶律燾蓉,希望她主動寫一封勸告信,給契丹皇帝。最後這件事以和平收場。
石堅的露面,以他在民間的影響力,那會就會極大的鼓勵邢州百姓的信心。還有石堅要大量的募兵,不徵兵不行。反正現在契丹在邢州留下的不只是火器,還有許多物資以及武器。當然,蕭孝穆當然的計劃,就是利用祥攻隆德府,吸引宋朝京城禁兵前來,然後從邢州南下,一直攻入宋朝京城。邢州作為一個重要的戰略佈署,留下的物資肯定會不少。
只是他後來與宋朝朝廷一樣在犯疑,石堅是怎麼從幽州轉到邢州的。別看一路上有太行山的遮蔽,可一路上有多少關卡,石堅這一支大軍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可也有好幾千人,還帶著近萬匹戰馬,想不側目而視都不行。怎麼就沒有一個人發現?
石堅為了刺激邢州百姓的戰鬥性,還發布了重賞,凡擊斃敵人一名,賞十貫錢,受傷都按輕重撫卹五十貫到五貫錢,犧牲者賞二十貫錢。現在石堅也沒有這麼多錢,他在開空頭支票。可別人不行,石堅行。第一他有本事賺這麼多錢,第二他信譽好。而且他重賞戰功也是有名的。
命令一發出,邢州百姓湧動,連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都要參戰。這是重賞刺激的,還有現在石堅的不敗戰績,給了他們信心,外加對契丹人的仇恨。
現在邢州許多青壯年讓契丹人殺死,或抓走。石堅選擇的條件不得不放鬆,可六十多歲的老頭還是算了。這件事,石堅交給了範護樂與崔滅狼去做。
然後命朱恥佈置城防。
同時下令,派出一支士兵將那些剩下的戰馬帶回邢州。至於耶律燾蓉與興平公主要偷偷押往京城。連謝野也到京城去。不能露面,一露面,肯定有女真人認識他。那麼他們的五國部將會遭到完顏部的瘋狂報復。有一個親宋的女真存在,以後對付女真時,石堅將會有更多把握。這是後著,用的時候還不知道那一年,就象他支援蘿莉一樣。但現在不安排,到時候想用也沒的用。
還有派出探子,跨越太行山,打聽河東路州的情況。至少石堅要準確得知他們有沒有收所有關卡收回,這樣才將大門關起,他的旗號才能真式打出。
這時候,折惟忠派來的副都頭(那個都頭也戰死了)才吞吞吐吐地將河東的情況說了一遍。這才引起石堅的怒火,將所有契丹俘虜絞死。
不過這個訊息也使他放下心來。現在戰爭就有這一門缺陷,相互無法聯絡,最少不能在很短時間聯絡。
現在只要堅守幾天,讓宋朝京城計程車兵到達所指定的區域,那麼石堅就可以將大旗豎起。
別看這個大旗,一旦豎起來,憑藉他的威名,將會對契丹人造成極大的震攝,也會將河北路現在還在反抗的宋兵士氣激勵起來。
時間很快,第二天日暮時分,城頭上就看到了遠方揚起了一片滾滾灰塵,契丹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