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也是俘虜

石堅這才微微笑道:「公主殿下,其實我也不想與貴國為敵,畢竟先帝與貴國先帝的那個條約在哪裡。」石堅這句話,耶律燾蓉就當作放屁,可興平公主相信哪。至少石堅到現在很少食言過。她站了起來,說道:「那麼我現在請求你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但不能太過份,我都可以答應。」

「那麼你就別再為難我的重元哥哥,不讓他再做皇帝,好嗎?我的皇帝哥哥回來會殺掉他的。」

少數幾個留在院中保護石堅的護衛,都要笑破肚皮了,果然戲肉來了。

石堅說道:「放心,我明天就會趕回大宋去。你的重元哥哥,明天穿龍袍也好,不穿龍袍也罷,我不會再管了。」

「好,」興平公主一聽大喜,這個石堅現在呆在幽州就是一隻吃人的大老虎,連那些上京的貴族都感到惶恐不安,說不定今天石堅在幽州,明天就出現在上京府的城下。

他這一回宋朝,所有契丹人都會鬆下一口氣。

但興平公主不放心,她還是伸出一個指頭,說:「我們拉個勾勾。」

石堅真要回去了,讓他這一逼,相信遼興宗也要準備搬師回朝。如果沒有石堅這一齣奇降幽州,他這一次收穫可以說很輝煌,繳獲的俘虜財物不計其數。就是班師回朝,相信也沒有那一個大臣敢有異議。不過現在不好說,南北大王都在石堅手上。

如果他正式退兵,那麼有可能將邢州的新式武器全部帶走。那時十幾萬契丹大軍,還有一個軍事才華出眾的勁敵蕭孝穆,石堅就這一點人,別說打了。就是他們手上他部裝著步槍也不行。除非他造出機關槍,三千多挺機關槍,那自然不會懼怕。如果他有這本事,乾脆來顆原子彈,什麼都解決了。一個國家來上一顆,保準在這時代,全部向大宋乖乖投降。胡扯了。

所以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而且他說的商人大會的事也要臨近了。拖上幾天沒有關係,拖長了也有變化。

可他這樣想,耶律重元不這樣想。他在心中痛罵:你就在忽悠人,忽悠吧。還回大宋,恐怕明天你就要帶兵到中京去了。可憐的妹妹,你怎麼就喜歡這個人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還相信他的話。

可不敢說。而且他也知道,有了妹妹與這個堂妹,對石堅的制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還在想一件事,就是明天石堅一離開,他如何向老百姓解釋,這十幾天他做皇帝的鬧劇。

石堅還一本正經地與興平公主拉勾。

興平公主高興地跳起來,說:「那就好,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也不打我,我也不打你,這樣老百姓又可以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了,這多好。」

石堅點頭,說:「不錯,這很好,所以我讓重元親王做皇帝,也是迫不得已的。」

耶律燾蓉看到他虛偽的樣子。輕啐了一口。

這次興平公主親自冒著嚴寒,奔襲一千多里,前來,沒有想到一下子解決了問題。她今個真高興。還央求著石堅與耶律重元倆從陪著她逛了一下幽州城。還別說,石堅只是來了一個冰凍,對各州縣並沒有破壞,幽州城還保持著完整無缺的樣子。雖然有許多人家,親人讓石堅抓去做了俘虜,可想想也恨不起來。人家是來與士兵決鬥的,你老百姓跑出去湊什麼熱鬧。事實上石堅佔據幽州後,除了擊殺了幾個襲擊士兵的百姓外,還真沒有舉起屠刀。同時大批物資發放下去,雖然掛著新皇帝的名義,可沒有石堅的允許,新皇帝敢這樣做麼?

還別說,耶律宗真回來後,收繳物資,還真有大多數幽州百姓想念耶律重元的好處。現在看到他們的公主,左手挽著皇帝陛下,右邊站著那個妖怪,都在犯疑惑,難道這個妖怪真只是幫助契丹與大宋和平,對契丹沒有惡意。

有這想法好啊。我明天離開幽州,會不會有老百姓留著眼淚,對我挽留?石堅心裡想道。

那是,放屁!

不用臭雞蛋扔你就算不錯了。

然後興平公主,還用私房錢請客。當然,每道菜,都讓護衛試過,否則讓契丹人下了毒,那可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吃完飯,天光還是很短,一會兒天就黑了。興平公主與耶律燾蓉居住在一起,她們姐妹倆好久沒有說過話,有許多悄悄話要說的。石堅也沒有阻止。他還有事。因為要離開,他還在繼續準備許多東西。

第二天,聽到石堅大軍要走了,那可是萬民歡慶,一起歡送。朱恥還在犯疑惑,不解地向石堅問道:「這個幽州百姓對我們也太熱情了吧。」

石堅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那是在送瘟神,我們馬上一離開幽州,估計城裡鞭炮全部放起來。都比過年還要高興。」

「原來如此,」朱恥一下子沒有了興致。

石堅也沒有指望幽州的百姓馬上就對他們歡迎,現在讓他們有一個對比反思的過程,為以後進入這地方,打下準備。

但是他馬上被一件事弄得頭痛了。因為他看到興平公主翻身上馬了。跟隨她的還有五六個契丹護衛,以及兩個僕女。

石堅撥馬過去。這事兒也只有自己能阻止,他說道:「公主殿下,我們馬上就要回宋朝了,你跟著我們象什麼話?」

興平公主卻笑咪咪地答道:「蓉姐姐是你們的俘虜,我也是你們的俘虜,你也得要將我押到你們南宋去。」

這是耶律燾蓉告訴她的,說有她監督,石堅回宋朝速度就會快,不會殺更多的契丹人。而且石堅性格內向。想要幸福,就得自己爭取吧。跟在石堅後面,纏著他,讓他沒有辦法,只好娶了你。不然再過幾年,老了,石堅真會看不上了。

這都是那兒與那兒的事。但興平公主真相信。夜裡她躲中被窩裡,聽著耶律燾蓉的話語,臉兒羞得紅紅熱熱的。但真讓她下定決心了。這次就賴定了石堅。

我要追求我的幸福了。

石堅看著在後面竊笑的耶律燾蓉,知道讓她擺了一刀。

可看著興平公主,眼中那堅定的眼神,比劉胡蘭的眼光還要堅定,沒有辦法了,現在沒時間做她的思想工作了。

他只好黑著臉,沒有說話。

反正天下之大,怪事無奇不有。只是今年特別多。大多數人想做皇帝做不了,可有人做了皇帝,還氣暈了。沒有人做俘虜,可現在卻不但有人做俘虜,還做得這麼堅決,並且身份還十分地顯赫。

石堅氣呼呼地在耶律燾蓉得意地笑聲中,說了一聲:「出發!」

大軍如同滾滾洪流一樣,離開幽州城。

然而幽州城的百姓看到宋軍的軍容,也在心中暗歎,這一次輸得心服口服,看人家的軍紀,是多麼地整齊。就是契丹最精銳的部隊也不過如此。他們不知道這一支軍隊同樣,也是宋朝最精銳的部隊。但他們有的人長那麼大,也是第一次看到宋兵。縱觀宋朝自開國以來,離幽州最近的就是高梁河一戰(北京西直門外,離石堅的營地不遠)。那一戰,宋軍讓契丹南北大王耶律沙與耶律休哥,加上幽州守將韓德讓殺得那叫慘,光這一個戰役,就擊斃了一萬多宋兵,連宋太宗大腿上都中了兩箭。宋太宗也因為這箭傷,成為他日後病死的重要原因。

因此,宋太宗雖然沒有他哥哥本事那麼大,但這進取心還是有的。至少人家在第一線作戰。不能將他說得一無是處。象趙構,如果說到武藝,那可是第二個趙匡胤,特別是那箭法,可叫好,十九歲的趙構不但將金國大將斡離不的鐵胎寶弓拉開(最少得要三四石的臂力),而且兩人比賽箭法,斡離不只圍著箭靶射成一條直線。這也算了不起了。可人家趙構卻射成了一個品字。讓金國所有圍觀的大將都嚇了一跳。

可有屁用,歷史最軟弱的皇帝,歷史上最有名的逃跑皇帝!

可那一戰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

宋軍在他們腦海裡還停留在無能窩囊廢的映像裡。現在這一支宋軍卻讓他們感到有一種心寒的感覺。

當然,惡夢過去了。這支宋軍終於離開了。其實有許多人還在迷茫,人家宋兵進城後,還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相反,因為他們的協助,治安還比以前更好。

然後滿城開始燃放鞭炮。

然後宋軍一種西南而下,不慌不忙,可最後他們在涿州境內,連夜消失了。據個別百姓反應,他們並沒有向南繼續進軍,而是在三更時分,撥營折向了北方。

耶律重元立即用快馬向中京發出警告,又派人對北方進行搜尋。可是幾千名宋軍,就這樣徹底消失了,一點蹤影也找不到。

想到有關石堅的種種傳說,頭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