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是你的俘虜,所以我只能被你押到宋朝。」
耶律燾蓉說道。她是擔心石堅繼續為害契丹,有自己在石堅身邊,關健時,至少可能解救一些族人。甚至她還想從石堅身上學習一些東西。就象這一次,她就學到了不少知識。
「隨便,只要你看著我的行動,不要難受,不要喊我魔鬼就行。」石堅無所謂地拍了拍手,也正好讓她看一看宋兵的勇氣,讓她以後不要輕視宋人。至於她在自己身邊,還是讓王曾押回去,都無所謂,只要不在契丹,幫遼興宗出主意就行。
石堅站了起來,算是結束了這次下午總算是不是很有分岐的談話,雖然不痛不癢的。他還要讓耶律重元喝第二杯老酒。這杯老酒雖沒有第一杯的量大度數高,可是這一杯混合酒,配上第一杯的酒勁,更讓遼興宗醉倒下去。
他叫人向耶律重元請求,幾個太監過來服侍他。這也合情合理。現在石堅不敢請傭人,畢竟城中恨他的人更多,但他不會讓這些護衛做這些瑣事。
耶律重元也不敢不答應。
這一天晚上,在石堅的授意下,將城中的煙花全部聚集起來。新皇帝登基,恰逢元宵佳節,大喜大賀。
至於耶律重元是怎麼想,石堅可不會管了。
然後他將王曾喊來,畢竟這次大捷,倆人又談得來,喝了許多酒,石堅這一晚喝多了。範護樂他們扶著石堅前去休息,同時呵斥那幾個太監打掃桌子。
有一個太監就看到旁邊書桌上一張地圖。這一次石堅還有一個收穫,就是收繳了大量的契丹地圖。這些地圖以後將會大有用場。這個太監還看到地圖上畫了一條路線,一個粗大的箭頭,從燕山直插上灤河,然後指向契丹中京(內蒙古寧城)。在中京上面畫了一個叉,然後從中京遊向錦州,一直到海邊。
這個太監看了後臉色一變,似乎那一刻,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不過他很精明,立即將視線轉移走,外面還有那個妖怪的護衛站著,如果讓他們發現,肯定會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第二天,石堅將王曾他們送走,同時送走的還有兩百個重傷員,有的人已經重度殘廢。雖然他們眼中有些黯然,但知道石堅不會虧待他們的。這也是士兵跟在石堅後面敢於奮戰的原因,一是石堅敢替他們請功,那怕得罪朝廷,二是撫卹厚。當然,這也是石堅會掙錢有關係。換作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敢向他這麼做。
王曾上了海船。這一次他十分後悔,船帶少了!但石堅安慰道,與其這些貨物,這些俘虜才是真正的收穫,想一想,契丹的南北大王,前任宰相,還有許多其他的重要官員,幾乎讓石堅將契丹的重要官員抓住了一半。
除了這些,還有地圖冊籍,以及石堅的目標。物資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還有一件憂傷的東西要帶走,那就是犧牲的戰士遺體。這一次石堅雖然取得大捷,可是他前後犧牲重傷計程車兵也有三千出頭了。沒有辦法,一將功成萬骨枯,既然要打仗,就不可能不死人,這些年石堅親眼看著死的手下太多了,都到了麻木的地步。
雖然這幾千人走了,幽州人的壓力沒有減輕。石堅還帶著三千七百名宋兵在幽州逛蕩,現在也沒有契丹人懷疑,他只有三四千人,就可以輕視了。
石堅不能離開,他必須讓耶律重元這個皇帝做上一個十天半個月吧。這樣流言才能更廣。就是他走了,耶律重元將龍袍扒了,向遼興宗請罪,那時也晚了。因此他還得留下來。
石堅為了宣揚耶律重元的仁政,還將現在幽州附近所有的州縣物資,以耶律重元的名義,散到老百姓手裡。老百姓哪裡管誰做皇帝,只要不是漢家人就行,況且這筆物資太巨大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因此耶律重元在宋兵的保護下,開始「出巡」,幽州的百姓皆拜倒於地,山呼萬歲。
耶律燾蓉連罵石堅太損。現在契丹這一戰如果無功而還,肯定會將這物資收回,那麼百姓就對朝廷不滿。還有老百姓越對耶律重元愛戴,那個契丹人麻煩就越大。
石堅反唇相譏:「我說大小姐,別忘記了這些物資是誰的?」
它們一大半是從宋朝擄掠來的,石堅怎麼分配,管契丹屁事。再次讓耶律燾蓉憋悶。
石堅這段時間過得安逸,除了有時候動動小腦筋外,就是操練新兵,因為他到京城前,還要有一場惡戰要打。或者是進攻契丹中京?
這個訊息已經傳到耶律重元耳中。雖然有點遠,但不是沒有可能,如果讓石堅再將中京得手,然後迅速催毀,逃到錦州,從錦州海邊登船返回大宋,他們還很安全。那麼契丹才真正是滿目瘡痍,威信大跌。人家就幾千人,連催垮了契丹兩京,還有什麼威信可言。那麼契丹境內各大部族,就會向女真一樣,開始叛亂,或者威脅尋求更大的好處。難道契丹封上幾十個大王?
他瞞著石堅將這份訊息送到他哥哥處,順帶著請罪。同時請是京契丹士兵加強警戒。別看中京也有不少契丹士兵,可對這個妖怪沒有常理可言。
這一切石堅不知道。到了二十五,他對耶律重元說:「我要走了,回大宋了,還請皇帝陛下讓住本官的話,契丹既然與大宋結成兄弟之好,那麼以後就不能再犯下這樣的愚蠢錯誤。」
耶律重元唯唯諾諾,他在心想:你回大宋要幹嘛這樣操練人馬?幸好,讓我發覺你動向。但他不敢說,否則石堅知道計劃洩露,那麼有可能改變,變成了上京,那更麻煩,雖然上京更遠,但天氣越來越暖和了。也利於他們行軍。現在石堅加上在契丹擄來的戰馬,接近一人三騎了,這個速度多快。
果然,傳來的訊息更讓他擔憂,石堅在城中準備了大量乾糧,還有帳蓬之類,以及無數的武器。實際上現在幽州也沒有多少武器,全部讓石堅這次帶走。如果老百姓此時造反,剩下來的一點士兵都沒有武器來鎮壓。
然後到了二十六,石堅在城中大宴漢人中的名門望族,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說他們不要焦急,總有一天朝廷會讓他們滿意的。這中間有幾個漢人聽了這話開心,就不得可知了。反正遼興宗回來,一定對幽州所的漢人戒備起來。
一切俱備,只欠東風。石堅這一次真的要離開了。
可他從宴會上帶著一點兒酒意回來,看到護衛們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石堅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範護樂說道:「石大人,有一個人說要見你。」
「誰?」
範護樂答道:「就是那個契丹的興平公主。」
說著他還抓抓頭。自己這個石大人可奇怪,和契丹人如同生死仇敵一樣,但先與那個郡主,後與這個公主,都有點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