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鬼話,石堅不侵犯契丹,至少幽雲十六州要收吧,東三省內蒙地區要收吧。甚至外蒙也要民收吧,這可是中國的真正領土。但耶律重元敢做皇帝麼?石堅這是在挑撥。說完後,石堅還鄭重地施了一個大禮,面部嚴肅地說:「請親王殿下三思。」
然後命令士兵退後三里,紮營休息。
當然,狂是狂,但石堅沒有大意,這叫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要尊重敵人。他命令將大營紮成一個圓形,這樣無論什麼方向的敵人襲營,他都可以將士兵從容的調動,還從附近的山嶺上砍來樹木,做了一道厚實的柵欄。然後就大咧咧地休息下來。
吃過晚飯後,機速房的探子過來了。現在幽州各州城加強警戒,有的州城連城門都不敢開了,天知道石堅會不會讓內應混進來,來個裡應外合。這樣的戰術,石堅多次地運用過。不得不防。因此幽州成了這些探子的天下,那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
石堅一邊聽著情報,一邊思索。當然在河間府的想法是一回事,可到現場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可不能出現任何誤差。不得不謹慎行事。實際上他的內心深處,並沒有象他所說的,不將這幾萬契丹人看在眼裡。不相信現在這幾萬人真聚集到一起,向他大營發起衝鋒,他只有逃命。拼不起。
可沒有人敢這樣做。
不過他的臉上表情很平靜。至少現在的敵人調動以及形勢發展,並沒有脫離他的計算範圍,也就是說一切還在他掌握之中。
這時候帳蓬外面傳來範護樂的聲音:「郡主,石大人在有事,不能進入。」
但對旁人有用,對耶律燾蓉有用嗎?
你越說有事,我越要進去,於是直接往範護樂與帝風月架起的大刀上撞去。
耶律燾蓉在石堅手上吃了幾回憋,可範護光與帝風月拿她沒有辦法,難道真讓她一頭撞上大刀的刀刃?這可不是切菜刀,隨便用一個生鐵就忽弄過去了。這可是用來砍人的大刀,這一撞,不說立即斃命,但至少讓她脖子劃出一個很深的口子,如果不小心,在她花容月貌上留下一道口子,那可就是罪過了。
於是兩個人忙不跌地將刀收起來。耶律燾蓉就揚長而進了。石堅也沒有迴避。至於這幾個探子,就是讓她看到了也不稀奇,現在宋朝在契丹有大量探子,可契丹在宋朝也有大量探子。只是不抓到便罷,一抓到就會處死。這是公開的秘密。
他伸了一下懶腰問道:「不知郡主找我有什麼事?」
「我問你,石不移,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故意讓我們說出你是在用激將法?其實你也不想硬拼?對不對?」
石堅一笑,雖然後知後覺,但比不知不覺,要好得多。他答道:「那是當然,我就這麼一點人,也不想拼。不過真要拼,你們也會吃虧,如果郡主捨得你手下計程車兵用五條六條人命來換我們士兵的人命,大可將這訊息傳出去。」
耶律燾蓉一直在想這件事,當時耶律韓八喊出後,她就隱隱感覺不對,好象連自己這幾個俘虜心裡的想法,也讓石堅計算了。現在得到了確認,耶律燾蓉牙齒又咬了起來,如果不是這幾個探子在這裡,她會不會撲上去,來個又撕又咬?
過了半天,她才說道:「你是一個妖怪!」
石堅大笑,說:「不錯,我是一個公妖怪,你是一個母妖怪。」
他說這話是有原因的,如果按照非人一類算,耶律燾蓉、李織都要算一個。還有蕭孝穆、元昊、張元都能算上。宋朝除了石堅外,狄青可以算半個,但輸於了文才。至於他兩個學生,王安石與司馬光,那純是在胡搞,根本不算什麼。
但這一句話說得極其曖昧。耶律燾蓉臉上一紅,剛剛停止的咬牙又開始磨了起來。現在她終於知道石堅的厲害了。以前石堅專心對付元昊,至於契丹那是在敷衍了事,所以他們都沒有嚐到真正的苦頭。
耶律燾蓉磨了好一會兒牙後,想想還不行。因為石堅這次行動十分地詭異。不顧中原,跑到幽州來,拿下涿州,隨後又放棄了。然後囂張無比的來到幽州城下,也不準備攻城,也不準備誘敵出城決戰,他到底要做什麼?
於是她嬌膩地說道:「石不移,我現在是你的俘虜,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沒有本事指揮人對付你了,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好不好?滿足我一下好奇心。」
要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什麼意思?而且還用嬌滴滴的話說的。以前耶律燾蓉給人一種什麼感覺,就是沉靜,雖然豔麗無比,可總讓人覺得陰冷。現在變成這種樣子,連石堅也大喊吃不消。
他一拱手說:「我說姑奶奶,那個把你當俘虜待了。你就安心吧。」
然後逃出大帳。我也躲了。
耶律燾蓉看她自己美人計不管用,氣得在石堅後面大聲道:「我恨你,當初在你家,就該將你殺死。」
石堅呵呵一樂,笑道:「現在後悔也晚了。世界上什麼藥都能買到,就是後悔藥買不到。」
當然,不能告訴她,眼看魚兒就要上鉤了,這時候讓耶律燾蓉知道的話,將訊息傳出去,還了得?
第二天,石堅再次命令所有士兵集合。然後一把火將柵欄燒了。
城頭上的契丹士兵正在鬱悶,人家就這幾千人呆在城外大搖大擺地紮營。自己城裡面幾千大軍,還有城外漸漸趕來的幾千大軍,就是沒有一個人敢進攻。沮喪。
石堅帶著大軍來到城下,對城上的契丹人喊道:「請麻煩幫本官傳過話,說本官要見貴國親王殿下,有話對他說。」
這回石堅沒有命令人說相聲,吹喇叭,雖然那些旗子還在風中嘩啦啦地飄著,還是讓人很難受,畢竟經過昨天的羞侮,現在心理承受能力也好得多了。於是有人出傳話。
一會兒,城頭上出現一個人,耶律重元都沒有出來,他怕石堅再說什麼做皇帝的話。是耶律胡睹袞出來了。
石堅有點不滿意,問道:「難道你們家親王也是貪生怕死之輩?」
耶律胡睹袞道:「你就不要再用激將法了,也不要用反間計了,我們不會上當。」
石堅撓撓頭,說:「好吧,你們既然主動承認自己是縮頭王八,本官就放過你們吧。」
說完,他轉過身來,對身後的宋兵說道:「兄弟們,咱們打到契丹上京去,好不好?」
當然叫好了。現在太暢快了。現在石堅說我們馬上去捉遼興宗,他們都相信。
城頭上耶律胡睹袞也沒有把他話當真,你連我們幽州都攻不下來,還中京上京,你就忽悠人吧。只要再過一兩天,我們那兩萬大軍回來,加上我們城中的大軍,還有其他地方趕來的大軍。到時候不打得你丟盔棄甲才怪。現在我們先忍著。
可讓他差點暈倒的是,他看到宋兵真的一路順著城牆邊,向東北方向進軍了。他們一邊走,一邊還繼續吹著喇叭鎖吶,只是這一次加了音符,變成了:「契丹,王八,契丹,王八。」
差點兒將城頭上的契丹士兵再次氣跳起來。
可是耶律胡睹袞在想一件事。東北方向正是契丹中京大定府與上京臨潢府的所在。如果石堅真帶著這麼一點人,將這兩京攻下來,那個樂子就大了。他真攻打上京去?
頭痛啊,與這個妖怪打仗頭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