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妖怪的戰鬥(上)

凡人都是有血性的。不管是契丹人也好,漢人也罷。況且北方人本來就比南方人兇悍。

石堅這麼做,把城頭上的這一班小夥子刺激得一個個如同吃了春藥一般,嗷嗷直叫。這也太欺侮人了,就是契丹南院大王耶律胡睹袞也攔不住,一個個要開城出戰。

此時耶律燾蓉也生氣,她厲聲說道:「石不移,你太過份了,畢竟你是臣,我們陛下是君。」

她說的也有道理,兩國皇自澶淵之盟後結為兄弟。石堅侮蔑遼興宗是王八,是野種,也等於是在侮蔑宋朝皇帝是野種,王八。實際上說來,宋仁宗還真沒有遼興宗來得光明,雖然遼興宗那個老媽不是玩意,可人家自小母子在一塊長大的。宋仁宗到現在都沒有認老孃。

「耶律燾蓉,想要人不侮你,你就不能侮人。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你沒有聽說過?」石堅現在心情高興,於是瑤慧郡主也改成了耶律燾蓉了。

說到這裡,他看著城牆上。

城牆上正亂著,耶律胡睹袞正在苦苦哀勸將士不要衝動。可那些契丹將士怎能不衝動。咱們幽雲十六州這一帶好歹還有幾萬契丹精兵,可人家只帶著五千來人,就跑到城下,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從皇帝到百姓都是一群王八蛋。士可殺不可侮,這些將士淚流滿面,一起跪在地下,說讓我們出城戰一戰吧,戰死又何妨,這個氣我們沒有法子受了。

耶律胡睹袞沒有辦法攔了,可你們要戰,也得有一個準備,否則這亂糟糟地一齣城,石堅還不要怎麼揉就怎樣揉?或者他還多少在心裡想著一些好事,哀兵可用,說不定我們來上演一個奇蹟,成為打敗石堅第一個人呢。

但想到這裡,他又開始猶豫不決起來。因為到目前為止,好象還沒有人擊敗過石堅,無論兵力多多少。他們真能打敗石堅?

還有一個人站在一旁臉色發青。那就是耶律重元,但他現在不敢說,怎麼著?石堅那個大旗掛在哪兒,石堅支援他做皇帝。還說他一做皇帝,石堅立即返回宋朝,幫助他擊殺遼興宗。他不敢插話了。

總之,現在城頭上很亂,如果石堅此時帶著攻城器械,說不定一下子真將幽州城拿下了。

耶律燾蓉驚疑道:「你是在用激將法?」

也不能說她說得不對,石堅或許是用激將法,將幽州城的契丹大軍引出來。別人不知道,耶律燾蓉能不知道?只要到了城外,石堅手上幾百支步槍,還有除了那一千多新兵外,那些老兵可都是從陝西戰場上精挑細選而來,全部經過真正的戰鬥場面,論戰鬥力,只在幽州城的契丹大軍之上,而不在他們之下。

現在幽州本身兵力就不多,還抽出許多調往霸州方向,還沒有趕回來。雖然不知道,但按照她前段時間掌握的情報來說,也不過最多剩下個六七千人,登天了。而且他們還以步兵為主。就是石堅不用步槍,幽州城的契丹兵也不是石堅這一支部隊的對手。況且連連大勝之下,這一班夥子刺激得士氣正旺。只要將幽州計程車兵引出城外,將他們奸滅。幽州城沒有了守城計程車兵,石堅就是搭人梯,也將幽州拿下了。

可是她不知道石堅手上的子彈真不多了。而且石堅也不想血拼。而且除非他立即將出城的契丹大軍解決,一旦進入相峙狀態,後面還有好幾千自其他地方趕來的契丹大軍尾隨。當然只敢尾隨,還離得遠遠的,怕!那麼他們就立即撲上來。這樣對石堅很不利,就是贏了,也是慘勝。他不喜歡這種打法。

其實耶律燾蓉也只是試探性地問了一下。她想通過石堅的表情,來看石堅有什麼樣的目的。可旁邊一個人聽了,著急了。如果真象耶律燾蓉所說,幽州城一失守。這個玩笑可開大了。石堅只帶著五千人來,前奪河間府,再奪涿州,然後奪下契丹重鎮幽州。這個對契丹士氣將會有很大的打擊,同時這訊息傳到宋朝,相信無論河北路的宋朝百姓士兵,還是河東的,都會讓這個訊息刺激得哇哇叫。那麼形勢就會天翻地覆。

現在石堅公開了身份,也沒有虐待他們,還讓他們騎著小馬。不然怎的,讓最好的馬給他們騎,豈不是告訴他們,你們逃吧。只好挑四匹小馬,就是想跑也不跑快。反而抓上了自找羞侮。

石堅還在涿州請了大夫給楊佶看病。雖然走了,可帶著草藥走了。這一點就連耶律燾蓉想挑剔都沒有辦法挑剔。實際上仗打得這份上,石堅為了使宋朝強大,每天都在用他這個不錯的腦袋,兩世的學問,特別是他前世對契丹、大宋以及女真的利弊分析,這一點很重要,可是站在制高點上。因此他如同臂使,就好比是孫臏韓信在世,已經達到了行雲流水,運轉自如了。也就是想要怎麼打就怎麼打。而且重要的就是他前世的知識,就是現在韓信在世,相幫契丹,也未定會勝過石堅。

你在軍事才華勝過了,可你會現代科技嗎?相信你不會用炸藥、步槍、鏡子吧。你不會做燃燒彈吧?還有真不行,我同你打經濟戰,民族戰。其實石堅也是認為,高明的指揮家並不一定非要在戰場上打個你死我活。許多戰事,不用戰鬥就可以解決。就如果他回到陝西對付元昊一樣,那才是他需要的戰鬥,可是宋朝太不爭氣。就離開這一會兒功夫,成了這樣。

耶律韓八於是做了一件事,他騎在馬背上,大喊:「城上計程車兵聽好了,我是契丹北院大王,千萬不要出城,防止中了宋人的激將法。」

還要說,可嘴讓旁邊的宋兵堵上了。

這個傢伙給他好不識好,範護樂氣了,走過來就是一馬鞭子。耶律燾蓉不敢,可耶律韓八敢。什麼北院大王,南院大王,咱連西夏的皇帝也敢抽,況且一個大臣。

耶律胡睹袞開始還沒有注意。現在石堅這一支宋軍全部是契丹人的裝束,耶律燾蓉受到優待,他理解。這兩個人全天下的人都關心著,也頭痛著。但沒有想到耶律韓八也受到優待。

這一喊是認出來了,雖然契丹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是平起平坐,但實際上北院大王身份上還是尊貴一點。況且在民間中耶律韓八聲望也更高一點。看到耶律韓八這種樣子,他心裡也是慼慼。心寒哪。

可耶律韓八的話,他就要考慮了。那可是站在石堅身邊的,自然能聽到石堅的一些安排。這時候城中的軍隊也集合完畢。他急了。看到手下準備開城門,一溜小跑,可憐女牆上還結著冰,不小心一下子滑跌倒,於是也不爬起來了,直接滾下去。

這一下子,所有契丹士兵可慌神了。走過來幾個人,立即將他們扶起來。可是耶律胡睹袞又跌倒下去。不,是跪了下去,說:「眾位將士,千萬不能衝動啊。這是人家在用激將法。」

南院大王都向他們下跪了,這個城門也沒有法子開了。耶律胡睹袞為了證明他的想法,還將幾個領頭的將軍拉到城頭上,指著耶律韓八給他們看。

連北院大王在人家身邊都說這話,可見敵人確實是有歹毒的安排。當然他們看不出來,也沒有人敢認為自己能看出這個妖怪的安排。耶律韓八不行,耶律胡睹袞也不行,因為戰敗了下放到幽州的耶律洪古將軍也不行。要說恐怕只有耶律燾蓉與蕭孝穆能看出一絲蹤影。

於是城頭上,所有士兵都抱頭痛哭。

恥辱啊,這比打敗仗還要恥辱,讓人家幾千人跑到腹地,視幾萬大軍如同無人一般,還指著鼻子罵王八,可自己卻不敢出城迎戰。這幫契丹士兵比死了爹媽還要難過。

石堅一看也差不多了,這時候契丹三軍為之奪氣。如果再刺激下去,反而真把他們血性刺激出來,反而不美了。凡事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明天再來吧,然後後天再來吧。這樣他們開始認為恥辱,後來麻木,最後真正奪氣,自己目標也就達到了。

於是下令不要再吹了。

還別說,這個喇叭鎖吶一停,城頭上契丹士兵才恍過神來。

石堅穿著一件白棉袍,騎著一匹棗紅馬,慢悠悠地來到城下,當然離契丹還遠遠的,不然自己沒有斬到敵人的首,讓敵人斬了自己的首,就不好玩了。

他說道:「契丹親王耶律重元可在?」

耶律重元聽他這一聲喊,也不能真做縮頭王八,於是伸出頭來,厲聲喝道:「石不移,你休得猖狂,馬上我們南京各路兵馬到齊,定要將你們全部斬落馬下。」

石堅搖搖頭。他在想另個一件事,這個主兒可奇怪,在遼興宗在世時,特別是當時他母親要害遼興宗時候,他忠心耿耿,可這個機會放過了,他卻要造他侄子的反,金老大《天龍八部》裡關於蕭峰一段的描寫,就寫他們叔侄倆的。

他說道:「親王殿下。」

說著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不是說了嗎?他要幫助耶律重元上位,所以得尊敬。

耶律重元讓他這個大禮弄得渾身麻麻的,怕!雖然知道石堅在施反間計,可是人言可畏,次數多了,就是自己兄弟團結,哥哥也會在心中多少有點懷疑。

「你們幽州這點人,說老實話,在本官眼裡,真不算什麼。就是勝了也勝之不武。」

這一句話再次炸營了,現在幽州周邊士兵雖然少,可也有近四萬大軍,而且有天時地利人和,他勝了還勝之不武,太囂張。反正這一天是所有幽州契丹士兵的羞侮日,至於氣壞了多少人,患上了高血壓,就沒有法子統計了。

石堅說到這裡,他又指了指大旗,說道:「你想一想,自從你們契丹皇帝登基以後,不顧百姓生死,多次出兵,前後戰死了多少人。結果民不聊生,各族叛亂。因此本官現在說話算話,只要你做皇帝,我立即帶兵撤回,而且還會幫你將貴國陛下擊殺,我們宋遼兩國還是兄弟之邦,永結同好,互不侵犯。」